五点整。
一个语音通话请求弹了出来。
我没接。
很快，一条长达三十秒的语音消息被发了过来。
我点开。
嘈杂的机场广播声中，夹杂着张伟几近崩溃的咆哮和颤抖。
“文黎……你……你知不知道这是公司老总的票！”
“我他妈的……我他妈的完了！”
04 风暴的余波
我插上耳机，点开一首舒缓的音乐。
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飞速倒退，像一场流光溢彩的梦。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多久，我没有去管。
我知道那是张伟。
我也知道，他已经彻底乱了阵脚。
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是你自己，一步步把路走绝的。
从你挂断我电话的那一刻起，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
它不再是一次简单的催款。
而是一场关于尊严和底线的博弈。
你以为我不敢。
你以为我会为了所谓的“大局”忍气吞声。
你以为可以用董总的名头来压我，让我自己咽下这四万八的亏。
你算错了。
我这个人，没什么太大的优点。
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记性好。
我记得你每一次的敷衍。
记得你每一次的轻视。
也记得你挂电话时，那一声不耐烦的“啧”。
所以，我退票了。
我不仅要拿回我的钱，还要让你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惯着你的臭毛病。
不是所有便宜，你都能占得心安理得。
车到站了。
我下车，走进熟悉的居民楼。
手机终于停止了震动。
我拿出来看了一眼。
18个未接来电。
全部来自张伟。
微信图标上，挂着一个刺眼的“99+”。
我点都懒得点开。
简单洗漱，给自己下了一碗面。
热气腾腾的汤面下肚，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这三天积压在心口的郁气，仿佛也随着这碗热汤烟消云散。
就在我准备看看电影放松一下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喂，是文黎吗？”
我听出来了，是公司的行政主管，陈姐。
“陈姐，是我。”
“文黎啊，你……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陈姐的语气听起来很为难。
“方便，您说。”
“就是……那个……董总他们机票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我的回答很平静。
“那……那票是怎么回事啊？张伟说是你帮忙订的，但是到了机场发现票被取消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焦虑。
我知道，公司那边已经开始追查了。
张伟在机场，肯定把所有的事情都捅了出去。
而且，他一定会把责任全都推到我身上。
说我无理取闹，说我公报私仇，说我耽误了公司几千万的大项目。
无所谓了。
“陈姐，事情是这样的。”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用最简洁的语言复述了一遍。
从张伟找我帮忙，到他承诺立刻转账。
从我垫付四万八，到我催了五次款。
以及最后，他直接无视我的信息。
我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
“所有的聊天记录，我这里都有截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