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黎，走了啊，明天见。”
我叫住他。
“张伟。”
他停下脚步，脸上有一丝不自然。
“怎么了？”
“钱。”
我只说了一个字。
他一拍脑袋，满脸歉意。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忙忘了！”
“我回家马上就转给你！放心！”
他挥了挥手，转身快步离开，背影甚至有些仓促。
我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看着手机上那条四万八的支出短信。
一种不安的感觉，开始在心里蔓延。
02 催款的界限
第二天早上，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
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银行查看余额。
没有。
那笔四万八千块，仿佛人间蒸发了。
张伟还没来。
我压着心里的火气，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上午十点，张伟才端着一杯咖啡，慢悠悠地晃进办公室。
他看到我，眼神躲闪了一下，然后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我发了第二遍催款信息。
“张伟，钱还没收到。”
这次，他回得很快。
“马上马上，正在开会。”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午饭时间到了，他跟几个同事有说有笑地走向电梯间，完全没有要转账的意思。
我彻底没了吃饭的胃口。
下午两点，我发了第三遍。
这次，我附上了机票的订单截图，红色的总价格外醒目。
“机票订单。麻烦尽快处理。”
他回了两个字。
“收到。”
然后，又没了下文。
我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消磨殆尽。
这不是一笔小钱，这是我辛辛苦苦攒了很久的积蓄。
当初是看在董总的面子上，才答应帮忙。
现在，却成了我的一个心病。
第三天，也就是他们出发的当天。
早上，我依然没有收到钱。
我给他打了第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张伟，钱。”
我的声音很冷。
“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这么急啊？”
他的语气像是我在无理取闹。
“你又不是不知道，公司走账慢，等董总回来报销了，还能少了你的？”
我愣住了。
他这话的意思，是想让我等到他们回来报销？
“你当时说的是，你马上转给我。”
“哎呀，我那不是急嘛！你先垫着，回头我多请你吃几顿饭不就行了！”
“我不要吃饭，我要钱。”
我的语气不容置喙。
电话那头，他似乎被我的强硬噎了一下。
“行行行，怕了你了！我到公司就给你转，行了吧！”
说完，他“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我捏着手机，气得手都在抖。
中午十二点，依然没有动静。
我给他发了第五条信息。
“航班是下午五点的。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四万八千块。”
屏幕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我等了五分钟，那行字消失了。
他没有回复任何消息。
我点开他的头像，看到我们聊天记录的旁边，那个已读的小标志。
他看到了。
但他选择了无视。
好。
真好。
我看着手机屏幕，忽然就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