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情况？”
他拖长了音调。
“没什么好了解的。你们之前答应的条件，什么时候能兑现，我们就什么时候往下谈。”
“之前的条件？”
我心里一沉，张伟的资料里，根本没提过什么特殊条件。
“具体是哪方面的条件？方便透露一下吗？”
“怎么？姓张的没跟你们说？”
刘经理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
“你们连自己谈了什么都不知道，还想跟我们合作？”
“这样吧，小文，是吧？”
“你们还是先回去把自己内部的事情搞清楚再说吧。”
“嘟…嘟…嘟…”
电话被直接挂断了。
我捏着手机，眉头紧紧锁起。
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张伟在谈判中，到底对南城方面承诺了什么？
这些承诺，公司高层知不知道？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交接不清了，这背后可能隐藏着一个巨大的信息黑洞。
我立刻拨通了王总监的内线电话。
将刚才和刘经理的通话内容，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王总监也沉默了。
“我知道了。”
他沉声说。
“董总他们今晚的飞机回来，明天一早，你带着所有能找到的资料，来开会。”
“这件事，必须马上解决。”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心里明白，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刚刚开始。
张伟留下的这个坑，比那四万八千块，要深得多。
11 谈判桌下的秘密
第二天清晨，公司的最高层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董总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
他刚从南城回来，脸上的疲惫掩盖不住一丝怒意。
王总监，李经理，还有几个核心部门的负责人悉数在场。
我作为项目的新负责人，坐在最末尾的位置。
我的面前，摊开着我连夜整理出来的所有项目资料。
虽然残缺不全，但已经是我能找到的全部。
“文黎，你先说。”
董总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前。
将我昨天和南城方面沟通的情况，以及我对现有资料的分析，条理清晰地陈述了一遍。
“……根据目前的情况判断，张伟在之前的谈判中，很可能对南城方面做出了某些超出公司授权范围的承诺。”
“这些承诺，没有留下任何书面记录，导致我们现在非常被动。”
“南城方面抓住这一点，摆出了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态，后续谈判的难度非常大。”
我说完，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李经理的脸色发白，他作为张伟的直属上司，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
“这个混蛋！”
一个副总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董总抬起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
他的目光转向我。
“文黎，如果让你来处理，你打算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这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思绪保持冷静。
“董总，各位领导，我认为目前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首先，我们必须弄清楚张伟到底承诺了什么。”
“其次，我们要重新评估这次合作的底线和价值，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