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妈把手里的瓜子皮往地上一吐,脸上的慈祥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泼辣相。
「连廊电梯?那得多花六万块钱呢!大家伙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再说了,电梯装在外面,又没占你家那一亩三分地,你嚷嚷什么?」
「就是啊,」旁边三楼的张大爷也背着手凑过来帮腔,「小陈啊,做人不能太自私。我们这把老骨头爬楼梯多累啊?稍微挡点光怎么了?开灯不就行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这不是挡点光的问题!这是违约!你们这是欺诈!这电梯必须拆了重装连廊式的,否则我跟你们没完!」
一听要拆,刘大妈瞬间炸了毛,嗓门猛地拔高了八度,恨不得让全小区都听见。
「大家都来评评理啊!这个小陈,平日里看着斯斯文文的,心眼坏得很啊!我们好不容易凑钱装好了电梯,他一分钱不出,现在居然要让我们拆了!这是要逼死我们这些老人啊!」
随着她的吆喝,周围迅速围上来一圈看热闹的邻居。
这帮既得利益者,瞬间结成了统一战线。
「年轻人积点德吧,别这就想着挣黑心钱。」
「我看他就是想讹钱,嫌我们没给他补偿款。」
「不就挡个光吗?反正你这宅男天天也不出门,黑点还省得拉窗帘了。」
一句句恶毒的言语像刀子一样扎过来。他们完全无视了我的损失,只在乎他们上下楼方不方便,甚至觉得我这个受害者在无理取闹。
刘大妈得意洋洋地看着被人群围攻的我,双手叉腰,满脸横肉都在抖动。
「陈宇,我告诉你,电梯已经验收了,生米煮成熟饭。你想拆?门儿都没有!不仅不能拆,既然你也是这栋楼的一份子,这电梯你也得用,回头把那两万块钱摊提费给我交了!」
听到这无耻的要求,我怒极反笑。
原来的愤怒,在这一刻奇异地冷却下来。
我想跟他们讲道理,讲契约,讲法律。但在这些自私自利的老无赖面前,道理就是个屁。他们仗着人多势众,仗着法不责众,想硬按着我的头让我吃下这只苍蝇。
行。
既然你们把我的房子变成了不见天日的阴宅,那我就让它名副其实。
我冷冷地看着刘大妈那张张牙舞爪的脸,平静地问了一句:「刘大妈,这电梯,你确定不拆?」
刘大妈把脖子一梗:「不拆!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难不成你还能把房子炸了?」
「炸了倒不至于。」我退后一步,环视了一圈这帮道貌岸然的邻居,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希望你们以后每天坐电梯上下楼的时候,心情都能像今天这么好。」
说完,我没再理会身后的叫骂声,转身回了那个漆黑一片的家。
看着满屋昏暗,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做殡葬生意朋友的电话。
「喂,老赵,你上次说手里有批滞销的骨灰盒架子?对,我要最好的,加急。还有,帮我联系几个需要寄存『亲人』的客户,我这有地方,免费。」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那堵厚厚的水泥墙,轻声说道:
「既然你们不让我做人,那咱们就都别做人了。」
第2章 骨灰寄存免费安家
既然撕破了脸,我也就不再抱有任何幻想。当天下午,我就联系房产中介在隔壁小区租了一套两居室,然后马不停蹄地找了一家名为「安息」的特殊装修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