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宴上，二皇子不选江山，不选宝剑，偏偏选中了我。
他攥着我的衣袖，笑得一脸天真。
皇帝大悦，贵妃欢喜，唯独我祖父，脸色铁青地将我抱走。
十二年后，他封王选妃，一道圣旨下来，侧妃却另有其人。
一夜之间，我从人人艳羡的未来王妃，沦为京中笑柄。
我心灰意冷，连夜出城，却在城门下被他拦住。
他眼眶通红，声音嘶哑：“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我？”
01
车帘被人一把掀开。
冷风灌进来，带着街上泥土的腥味。
我抬头，看见萧景珩的脸。
他眼眶通红，死死盯着我。
声音哑得厉害。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我？”
我看着他，没说话。
车夫在外面抖着声音请安。
“王爷。”
守城的卫兵举着火把，把这里照得亮如白昼。
路人远远看着，指指点点。
我知道，他们都在看我的笑话。
镇国公府的嫡长孙女，未来的秦王妃。
昨天，一道圣旨下来，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秦王侧妃的位置，给了吏部尚书的女儿，柳如月。
不是我。
我平静地看着他。
“王爷，请让开。”
我的声音很稳，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
萧景珩的呼吸一滞。
他好像不认识我一样，从头到脚打量我。
“你叫我什么？”
“秦王殿下。”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他抓着车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指尖在发抖。
“十二年。”
他忽然说。
“整整十二年，你就为了这个，要走？”
我心里那点早已结痂的伤口，被他这句话又撕开。
血淋淋的。
十二年前的周岁宴。
他还是二皇子，抓周。
黄金，宝剑，玉玺，他都不要。
他摇摇晃晃走到我面前，抓住了我的衣袖。
皇帝大笑，说我们是天赐的缘分。
贵妃娘娘抱着他，满眼都是笑意。
只有我祖父，脸色铁青，一言不发把我抱走。
祖父说，皇家的人，最是无情。
我不信。
我相信那个抓着我衣袖，笑得天真烂漫的孩子。
我相信他十二年里，每年生辰都偷偷送进府的礼物。
我相信他三年前，在桃花树下对我说的话。
他说：“等我封了王，第一件事，就是求父皇下旨，让你做我的王妃。”
我信了。
结果，我等来了一场笑话。
“王爷说笑了。”
我开口，声音干涩。
“我与王爷，从未有过什么。”
“从未有过？”
萧景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忽然低头，钻进了车厢。
空间瞬间变得狭窄。
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还有宫里熏香的味道。
这个味道，柳如月昨天也闻到了吧。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再说一遍。”
他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像是几天没合眼。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
下巴很痛。
我皱眉。
“王爷自重。”
“自重？”
他笑，声音里带着绝望。
“阿沅，你让我怎么自重？”
“为了让你做我的正妃，我跟母妃吵，跟父皇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