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结果呢?”
“结果,你就要走?”
他的话像刀子,一句句扎在我心上。
正妃?
所以,柳如月是侧妃,是为了安抚吏部尚书。
而我,还是他心中那个正妃的人选?
多么可笑。
我凭什么要受这种委屈?
凭什么要让那个柳如月,踩在我的脸上?
“王爷的正妃,谁稀罕?”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告诉你,萧景珩。”
“那个位置,就算你双手捧着求我,我也不要。”
他的身体僵住了。
捏着我下巴的手,也松了力道。
他眼里的红血丝好像更重了。
里面有什么东西,碎了。
“你……”
他想说什么。
城门口传来一阵马蹄声。
很急。
很快,马蹄声停在我的马车边。
我听到了祖父的声音。
苍老,但中气十足,带着压不住的怒火。
“秦王殿下。”
“你这是做什么?”
02
祖父来了。
他穿着一身常服,头发有些乱,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身后跟着几个国公府的护卫,个个神情严肃。
萧景珩的身子彻底僵住。
他慢慢松开我,转过身,下了马车。
“国公大人。”
他的声音恢复了一点平日的冷静,但依旧沙哑。
“夜深了,您怎么来了?”
祖父冷哼一声。
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
“我不来,难道看着王爷把我唯一的孙女,大半夜堵在城门口欺负吗?”
祖父的话说得毫不客气。
周围的百姓和卫兵都低下了头,不敢看。
萧景珩的脸色白了白。
他抿着嘴唇。
“我没有欺负她。”
“我只是……想跟她说几句话。”
“有什么话,不能白天在府里说?”
祖父逼问。
“非要等到我的阿沅心灰意冷,要离开这个伤心地了,你才来拦?”
“萧景珩,你早干什么去了!”
祖父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
上一次,还是他五岁的时候,练武摔断了腿,偷偷跑到我们府上,死活不肯回宫。
贵妃娘娘急得不行,最后还是祖父把他骂回去的。
萧景珩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我。
那眼神,像一头被抛弃的野兽,带着祈求,带着不解。
我把头转向一边,不去看他。
我的心已经死了。
就在昨天,听到传旨太监念出“柳氏如月”四个字的时候。
府里的下人看我的眼神,怜悯,同情,还有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京城里的那些贵女,以前见了我都绕道走,昨天却成群结队地上门拜访。
名为安慰,实为看笑话。
句句不离秦王,字字不提圣旨。
那种羞辱,我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阿沅,下来。”
祖父的声音传来。
我定了定神,扶着车壁,慢慢走下马车。
一阵夜风吹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袍,披在了我的肩上。
我抬头,是萧景珩。
他收回手,局促地站着。
“晚上凉。”
我面无表情地脱下外袍,递还给他。
“不敢劳烦王爷。”
他的手停在半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