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阿沅。”
他的声音里带着哀求。
祖父看不下去了。
他走过来，把我拉到他身后。
“秦王殿下，圣旨已下，你和柳家姑娘的婚期也定了吧。”
“我不管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但从今往后，离我的孙女远一点。”
“我们镇国公府，丢不起这个人。”
祖父说完，拉着我的手就要走。
“国公！”
萧景珩急了，上前一步。
国公府的护卫立刻拔出刀，横在他面前。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守城的卫兵也握紧了兵器，不知道该帮谁。
“萧景珩。”
我终于再次开口。
我从祖父身后走出来，看着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看着我，眼睛里情绪翻涌。
“我不想怎么样。”
“我只要你不走。”
“阿沅，你别走，好不好？”
“你留下来，我……我都会处理好的。”
“我保证，正妃的位置一定是你的，柳如月她……”
“够了！”
我打断他。
“我不想听。”
“正妃也好，侧妃也罢，都跟我没关系。”
“京城这个地方，我不想待了。”
“我想去江南，看看外祖家的园子，过几天清静日子。”
我说的是真心话。
昨天一夜，我想了很多。
与其留在这里，每天被人指指点点，不如离开。
天大地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处。
“江南？”
萧景珩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变得有些空洞。
“你要去江南？”
“是。”
“那我呢？”
他忽然问。
“阿沅，那我怎么办？”
我几乎要笑出声。
你怎么办？
你大婚在即，佳人在怀，你问我你怎么办？
“王爷有佳人相伴，前程似锦。”
“有没有我，又有什么关系？”
说完这句话，我不再看他。
我转身扶住祖父。
“祖父，我们回家。”
祖父点点头，拍了拍我的手。
我们转身，朝着自家的马车走去。
没有人敢拦。
我能感觉到，萧景珩的目光，像烙铁一样，印在我的背上。
我一步都没有停。
上了车，车夫立刻扬鞭。
马车缓缓启动。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掀开车帘。
我只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像是困兽一样的嘶吼。
然后，是什么东西砸碎的声音。
我的心，也跟着那声音，碎得更彻底了。
03
回到国公府，天已经蒙蒙亮。
祖父一夜没睡，满脸疲惫，却还是强撑着精神。
他让下人给我准备了姜汤。
“喝下去，暖暖身子，别着凉了。”
我捧着碗，姜汤很辣，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我分不清，这是被呛的，还是真的想哭。
祖父坐在我对面，静静看着我，叹了口气。
“傻孩子。”
“早就跟你说过，皇家的人，信不过。”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一颗颗掉进碗里。
“祖父，我就是不明白。”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十二年……难道都是假的吗？”
祖父沉默了很久。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白色的天空。
“阿沅，你记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