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3-03 06:08:47

定场诗:

三尺龙泉万卷书,上天生我意何如。

不能报国平天下,枉为男儿大丈夫!

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路走中央。

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一、汴京城帅府定计 白眉侠草檄传书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

上回书说到,那碧霞宫余孽楚凌霄,自号 “新武圣人”,本是当年金灯剑客夏遂良的徒孙,武圣人于和的隔代传人。自当年东海小蓬莱碧霞宫一败,武圣人于和横剑自刎,金灯剑客夏遂良伏诛,昆仑僧、计成达、江洪烈等一众贼首尽数落网,碧霞宫一脉树倒猢狲散,中原武林总算是消停下来。

哪曾想,时隔数载,这楚凌霄竟贼心不死,在海外收拢碧霞宫旧部,又勾结东洋倭寇十二路总头领、西洋红毛番火枪队,还有南海七十二岛的海匪巨寇,占据了东南沿海的宝岛,招兵买马,积草屯粮,打造战船,私造兵器,短短几年间,竟聚起了十万贼兵,数百名邪派高手。

这楚凌霄狼子野心,不止于占岛为王,竟扬言要打过长江,直捣汴梁,颠覆大宋江山,还跟西夏、大辽暗通款曲,约定三路夹击,瓜分大宋疆土。前几个月,他更是率领贼兵,连破大宋沿海三座军寨,屠戮百姓数千人,劫掠粮草辎重无数,东南海疆是狼烟四起,告急的文书雪片似的飞往汴京城。

四帝仁宗天子在金銮殿看了奏折,龙颜大怒,当殿传下圣旨,命龙图阁大学士、开封府尹包拯,全权负责东南平叛事宜,务必扫平贼寇,肃清海疆,还黎民百姓一个太平。

包大人领了圣旨,回府之后,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立刻传下话去,把开封府的一众心腹校尉,全都叫到了内书房议事。

您说都有谁?头一位,便是开封府第一号的书胆,三品带刀御前护卫,山西雁、三手大将、多臂人熊、白眉大侠徐良。

再看徐良,还是那副老模样,身高八尺左右,溜肩膀,两条大仙鹤腿,面如紫羊肝,小眼睛,鹰钩鼻子,菱角嘴,最显眼的就是那两道刷白刷白的白眉毛,眼角往下耷拉着,嘴角往上翘着,要不细看,活脱脱就是个吊死鬼。可您别瞧徐良长得寒碜,那是大智若愚,心思缜密,经得多见得广,掌中一口金丝大环宝刀,打遍天下罕逢敌手,双手打暗器,百发百中,那是开封府实打实的顶梁柱。

徐良下首,坐着的便是玉面小达摩白云瑞。这小伙儿,那真是人中龙凤,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剑眉虎目,鼻直口方,一身月白缎子的箭袖袍,腰扎八宝金丝带,肋下佩着一口金丝龙鳞闪电劈宝刀,真好似潘安重生,宋玉再世。他是锦毛鼠白玉堂的儿子,白云剑客夏侯仁的顶门徒弟,一身武艺集峨眉、少林、崆峒三派真传,跟徐良并称开封府的两大台柱子,心高气傲,傲骨英风,只是性子稍显执拗,不如徐良圆滑。

再往下,坐着的便是翻江鼠蒋平。蒋四爷,五鼠里排行老四,身材瘦小枯干,面黄肌瘦,形如病夫,一对小眼睛叽里咕噜乱转,满肚子的鬼主意,那是开封府的智囊,大小事体,十有八九都是蒋平拿主意,水性更是天下一绝,能在水里开目视物,潜伏数个时辰,那是大宋第一的水战高手。

旁边还有南侠展昭,御猫展熊飞,虽然年过五旬,依旧是威风凛凛,一身正气,掌中巨阙剑,当年威震江南,如今虽然少在阵前厮杀,却是开封府的定海神针,稳如泰山。

还有开封府的二坏,一个是细脖大头鬼房书安,一个是圣手秀士冯渊。单说这房书安,大脑袋,细脖子,没鼻子,说话前先 “嗯哼” 拉个鼻儿,别看武功稀松平常,满肚子的鬼点子,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了,那是徐良的干儿子,开封府的福将,多少次危难之际,都是这房书安逢凶化吉,转危为安。

除此之外,小七杰、小五义里的众弟兄,义侠太保刘士杰、笑面郎君沈明杰、抄水燕子吕仁杰、小元霸鲁世杰、红眉童子柳金杰、黄眉童子柳玉杰、井底蛙邵环杰,还有粉子都卢珍、小义士艾虎、霹雳鬼韩天锦、玉面专诸白云生,也都齐刷刷站在两旁,一个个摩拳擦掌,怒目圆睁,就等着包大人一声令下。

包大人端坐在正中央,面如黑铁,额上月牙生辉,不怒自威,看了看众人,沉声开口,那声音浑厚有力,掷地有声:“诸位,圣上有旨,命我开封府平叛东南,荡除楚凌霄这伙叛贼。楚凌霄勾结外夷,屠戮百姓,意图谋反,罪大恶极,人神共愤。今日召诸位前来,便是要商议,这平叛大计,该当如何施行。”

包大人话音刚落,蒋平先站了起来,冲着包大人一抱拳,又冲众人拱了拱手,说道:“大人,各位弟兄,容我说两句。这楚凌霄,咱们都不陌生,乃是碧霞宫的余孽,当年小蓬莱一战,没能斩草除根,才留下了今日的祸根。这小子如今羽翼丰满,又有海外各路邪派助阵,占据宝岛,有海疆天险为依托,可不是寻常的山贼草寇可比。”

“咱们开封府的弟兄,虽然个个都是英雄好汉,可毕竟人手有限,要跨海平叛,对付那十万贼兵,数百名高手,只怕是独木难支。更何况,楚凌霄那厮,深得夏遂良的真传,武功不在当年的金灯剑客之下,手下还有不少当年碧霞宫的旧部,个个都是硬茬子。依我之见,单凭咱们开封府的力量,怕是难以一举荡平,弄不好,还会损兵折将,中了贼人的奸计。”

蒋平这话说完,众人都纷纷点头,白云瑞眉头一皱,站起身来,说道:“四叔说的极是。楚凌霄的武功,前几日我与他在海上交过手,此人的金莲掌法和三尖匕首钺的招式,尽得夏遂良的真传,内力更是深厚,我与他斗了一百二十回合,也未能占得上风。更何况,他手下还有四大护法,八大金刚,个个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东洋的忍者、西洋的枪手,更是防不胜防。前几日一战,我们折损了八名弟兄,也没能伤了楚凌霄的根本,这贼子,确实不好对付。”

白云瑞这话一出,众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谁都知道,玉面小达摩的武功,那是武林中年轻一辈的顶尖人物,放眼整个大宋,能在他手下走过一百回合的,都屈指可数。如今白云瑞亲口说,与楚凌霄斗了一百二十回合没占到便宜,可见这楚凌霄的武功,到底有多恐怖。

这时候,房书安晃着大脑袋,往前凑了两步,“嗯哼” 拉了个鼻儿,开口说道:“我说诸位,容我房书安说两句。我干老子当年大闹小蓬莱,斗夏遂良,战武圣人,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他楚凌霄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夏遂良的徒孙,捡了点碧霞宫的破烂,就敢自称新武圣人,我看他就是茅房里打灯笼 —— 找死(屎)!”

“不过话说回来,我四叔和我老叔白云瑞说的也对,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咱们开封府就这点人,人家楚凌霄那边,兵多将广,还有天险可守,咱们就这么愣头愣脑地杀过去,确实有点吃亏。要我说啊,咱们得搬救兵!”

房书安这话一出口,徐良那双小眼睛顿时亮了,点了点头,说道:“书安说的,正合我意。四叔,包大人,我也是这么想的。楚凌霄不仅是我大宋的反贼,更是咱们中原武林的公敌。他背叛师门,玷污碧霞宫武圣人的门户,勾结外夷,引狼入室,残害武林同道,这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犯了武林的大忌?”

“依我之见,咱们当以开封府的名义,发出武林檄文,传遍大江南北,黄河上下,邀请上三门以及中原武林各大门派的英雄豪杰,齐聚汴京城,共商平叛大计。一来,上三门乃是武林正道之首,夏侯仁老剑客是上三门总门长,峨眉、冰山、少林、武当、三清各派,向来同气连枝,楚凌霄倒行逆施,他们绝不可能坐视不理。二来,保家卫国,匹夫有责,中原武林的英雄好汉,哪个不是热血心肠?听闻楚凌霄勾结外夷,祸乱中原,定然会群起响应,前来助阵。如此一来,咱们众志成城,何愁楚凌霄不灭,海疆不平?”

徐良这番话,说得是条理清晰,有理有据,话音刚落,整个内书房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蒋平一拍大腿,说道:“良子,你这话算是说到我心坎里了!我刚才琢磨的,也是这个主意!咱们发出武林檄文,把上三门的各路老剑客都请来,当年小蓬莱一战,有峨眉、冰山两派的老剑客助阵,才破了碧霞宫,如今有这些老剑客出山,别说他一个楚凌霄,就是十个楚凌霄,也不够看的!”

南侠展昭也点了点头,说道:“徐三将军所言极是。武林之事,当由武林同道共商之,更何况此事关乎大宋江山,黎民百姓,中原武林的同道们,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包大人坐在上首,听着众人的议论,微微颔首,说道:“徐良,你所言甚是。此事关乎国体,关乎武林正道,本府准了。这武林檄文,便由你亲自撰写,务必要言明楚凌霄的十大罪状,晓以大义,邀请武林同道,齐聚汴京,共讨叛贼。本府会亲自盖上开封府的大印,以武林驿站,传遍天下!”

“谨遵大人令谕!” 徐良躬身领命,心中也是热血翻涌。

当下,众人又商议了一番细节,定了檄文的章程,便各自散去。徐良回到自己的住处,屏退左右,铺好纸张,磨好浓墨,提起笔来,略一思索,便笔走龙蛇,写下了这篇传遍天下的武林檄文。

这篇檄文,写得是义正辞严,字字千钧,列数了楚凌霄的十大罪状:

一曰欺师灭祖,忤逆先师,背叛碧霞宫武圣人于和的教诲,玷污武林圣地门户;

二曰勾结外夷,引狼入室,私通东洋倭寇、西洋番邦,出卖中原武林利益;

三曰招降纳叛,聚啸匪类,收拢江洋大盗、海匪巨寇,屠戮沿海百姓,罪恶滔天;

四曰僭越名号,扰乱武林,妄称新武圣人,私自号令江湖,破坏八十一门规矩;

五曰通敌叛国,意图谋反,与西夏、大辽暗通款曲,相约三路夹击,欲倾覆大宋社稷;

六曰残害忠良,屠戮官军,攻破沿海军寨,杀害大宋官兵,对抗朝廷,形同叛逆;

七曰挑拨离间,败坏武林,散布谣言,挑拨上三门与各大门派关系,搅得江湖鸡犬不宁;

八曰奸淫掳掠,荼毒生灵,纵容手下贼兵,劫掠百姓,奸淫妇女,所过之处,生灵涂炭;

九曰背信弃义,残害同道,杀害不肯归顺的武林人士,双手沾满中原豪杰的鲜血;

十曰私造兵器,囤积粮草,在宝岛打造战船,铸造火器,图谋不轨,反迹昭彰。

檄文末尾,徐良写道:

“今我大宋,君正臣贤,四海升平,岂容此等跳梁小丑,祸国殃民?楚凌霄之所为,上违天道,下逆人伦,不仅是朝廷的反贼,更是我中原武林的公敌!凡我武林同道,上三门、少林、武当、昆仑、峨眉、冰山、三清各派英雄,皆有锄奸卫道之责,保家卫国之义。今我开封府,奉天子圣旨,邀天下英雄,于汴京城齐聚,共举义旗,跨海平叛,荡除贼寇,护我河山!凡响应者,皆为我中原武林的义士,事成之后,朝廷必有封赏;若有执迷不悟,助纣为虐者,天下武林,共讨之!檄文所至,咸使闻知!”

写完之后,徐良又反复看了几遍,觉得字字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这才拿着檄文,去见包大人。包大人看罢,连连称赞,当即盖上了开封府尹的紫金鱼袋大印,又命人誊抄了数百份,通过大宋境内的武林驿站,快马加鞭,送往大江南北,黄河上下,各大门派,各府各州。

这檄文一出,就如同在平静的湖水里,投下了一颗千斤巨石,整个中原武林,瞬间就炸开了锅!

上三门的弟子,遍布天下,峨眉派、冰山北极岛、三清派、山西二绝、云南三老、辽东六老,各路人马,见了檄文,无不动容。楚凌霄勾结外夷,祸乱中原,本就是武林大忌,更何况他还打着碧霞宫的旗号,妄称新武圣人,这更是触了上三门的逆鳞。

一时间,各路英雄豪杰,纷纷收拾行装,辞别山门,往汴京城赶来。正是:

一封檄文传天下,英雄豪杰聚汴京!

欲知都有哪些老剑客前来助阵,且听我慢慢道来。

二、云中鹤师徒再相逢

门外的差官又进来禀报,说:“徐三将军,府门外又来了一位老剑客,自称是玉泉山金顶玉皇观的云中鹤魏真,说是您的启蒙恩师,前来助阵。”

徐良一听,魏真也来了,顿时大喜过望,赶紧站起身来,说道:“快,我亲自去迎接!”

这云中鹤魏真,乃是徐良的启蒙恩师,当年徐良的第一身武艺,就是魏真教的,后来才拜了梅良祖为师。魏真在武林中,那也是鼎鼎大名的剑客,出家在玉泉山金顶玉皇观,道号云中鹤,一手七十二路连环剑法,出神入化,轻功更是天下一绝,高来高去,陆地飞腾,如同云中的仙鹤一般,故此得名。

徐良带着魏真、蒋平、白云瑞、房书安,快步迎了出去。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位老道,站在台阶下,身高八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颔下三绺墨髯,根根飘洒,头戴九梁道巾,身穿八卦紫绶道袍,腰系水火丝绦,背后背着一口宝剑,剑鞘上镶着七颗宝石,正是他那口斩妖剑。虽然年过六旬,依旧是仙风道骨,气度不凡,正是云中鹤魏真。

徐良抢步上前,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说道:“师父!弟子徐良,给您磕头了!您老人家怎么也来了?弟子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魏真一看徐良,脸上露出了笑容,伸手把徐良扶了起来,说道:“良子,起来吧。你发的武林檄文,我在玉泉山看到了,楚凌霄勾结外夷,叛国投敌,如此大是大非,为师岂能不来?更何况,你是我的徒弟,如今为国出征,为师岂能坐视不理?自然要来助你一臂之力。”

众人一阵寒暄,便把魏真请进了府里,到前厅落座。魏真刚坐下,就对着徐良正色说道:“良子,这次楚凌霄作乱,非同小可。他不仅是碧霞宫的余孽,更是引外夷入中原,这是我整个华夏的大敌。你这次发出檄文,做得对,武林同道,就该同仇敌忾,保家卫国。为师这次来,把玉泉山的弟子都带来了,一共二十名精锐,个个都有一身武艺,全都交给你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徐良闻言,感动不已,再次躬身行礼,说道:“师父大恩,弟子没齿难忘!”

当下,众人在前厅,开怀畅谈,商议着平叛的事宜,气氛是越发高涨。房书安在旁边,忙前忙后,给各位老剑客端茶倒水,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当年的趣事,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可他们谁也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几天,各路老剑客,如同潮水一般,纷纷赶到了汴京城。真正的武林盛会,这才刚刚拉开序幕。

三、峨眉四剑临帝阙 白云剑客定盟言

话说山西二绝和云中鹤魏真到了汴京城的第三天,整个汴京城都震动了。因为上三门的总门长,白云剑客夏侯仁,带着峨眉四剑的其余三位,白衣神童小剑魔白一子、一字峨眉女马凤姑、寒江孤雁尚云凤,也到了汴京城。

这四位,那可是武林中顶天立地的人物!峨眉派的掌门,乃是八十一门总门长普渡,普老剑客,那是跟武圣人于和、长发道人雪竹莲齐名的武林三圣,武功天下第二,于和死后,便是武林公认的第一人。

而白云剑客夏侯仁,是普渡的顶门大弟子,峨眉四剑之首,更是上三门的总门长,掌管着上三门数千弟子,德高望重,武林中无人不敬,无人不佩。他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测,当年小蓬莱一战,曾与金灯剑客夏遂良大战一百回合,不分胜负,在武林天榜之上,排行第十一位,那是实打实的顶尖剑客。

白衣神童小剑魔白一子,更是了不得。他是普渡的关门弟子,峨眉四剑里排行老四,别看他长得如同十六七岁的娃娃,面如敷粉,唇若涂朱,实际上已经年过花甲,练就了一身返老还童的硬功夫,掌中一口佛光剑,打遍天下罕逢敌手,武功在峨眉四剑里最高,天榜排行第六位,当年在小蓬莱,就连武圣人于和,都被他一剑刺伤过,脾气更是火爆,嫉恶如仇,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人送绰号 “白衣神童小剑魔”,那是武林中出了名的惹不起。

还有一字峨眉女马凤姑、寒江孤雁尚云凤,都是普渡的亲传弟子,峨眉四剑里的老二和老三,一身峨眉剑法,出神入化,都是武林中一等一的女剑客,当年三仙岛一战,马凤姑一人独战三教堂的两位堂主,不落下风,尚云凤不到二十回合,便斩杀了南海四绝僧,武功之高,可见一斑。

这四位,那就是峨眉派的顶梁柱,上三门的定海神针,他们一到,整个中原武林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汴京城。

话说这一日,清晨时分,汴京城的西城门,来了一队人马。前面是八名白衣女弟子,各背着一口宝剑,步履轻盈,英姿飒爽,开着道。中间是四匹白马,马上坐着四位剑客,正是白云剑客夏侯仁、小剑魔白一子、马凤姑、尚云凤。

夏侯仁老剑客,坐在马上,面色温和,一身月白色的道袍,颔下五绺长髯,随风飘洒,目光平和,却不怒自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旁边的白一子,一身白衣,如同雪娃娃一般,手里把玩着佛光剑的剑穗,一双眼睛,亮如寒星,顾盼之间,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虽然看着年轻,却没人敢小觑半分。

马凤姑和尚云凤,都是一身道姑打扮,一身白衣,背插宝剑,容颜端庄,气质冷傲,如同两朵雪中寒梅,英气逼人。

这一行人刚到城门口,守城的官军,早就接到了消息,开封府包大人亲自下令,峨眉派的夏侯老剑客到了,必须以最高的礼节迎接。官军一看四位老剑客到了,赶紧列队相迎,城门官亲自上前,躬身行礼,说道:“小人等,奉包大人之命,在此等候夏侯老剑客、各位老剑客多时了!恭迎各位老剑客驾临汴京城!”

夏侯仁在马上微微颔首,温和地说道:“有劳各位差官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鸣锣开道的声音,八抬大轿,前呼后拥,直奔城门而来。轿帘一挑,从里面走出来一位黑脸的官员,头戴乌纱,身穿蟒袍,正是龙图阁大学士、开封府尹包拯。

包大人竟然亲自出城迎接了!

您想啊,夏侯仁是什么身份?上三门总门长,八十一门总门长普渡的大弟子,武林中德高望重的泰山北斗,更何况,这次是来助朝廷平叛,包大人亲自出城迎接,既是给武林同道的尊重,也是彰显朝廷的诚意。

夏侯仁一看包大人亲自来了,赶紧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对着包大人躬身一揖,说道:“包大人,贫道何德何能,敢劳大人亲自出城迎接?真是折杀贫道了!”

包大人赶紧伸手扶住夏侯仁,沉声说道:“夏侯老剑客,您是上三门总门长,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此次为国出征,前来助我大宋平叛,本府亲自相迎,理所应当。老剑客一路辛苦,本府已在帅府备下薄宴,为各位老剑客接风洗尘!”

白一子、马凤姑、尚云凤也都上前行礼,包大人一一回礼。这时候,徐良、蒋平、白云瑞、展昭、魏真,还有开封府的众校尉,也都赶来了,齐刷刷地给夏侯仁等四位老剑客行礼。

白云瑞看见师父夏侯仁,更是激动不已,抢步上前,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说道:“师父!弟子白云瑞,给您磕头了!您老人家怎么也来了?”

夏侯仁看着自己的徒弟,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伸手把白云瑞扶了起来,说道:“云瑞,起来吧。你奉旨平叛,为师岂能不来?更何况,楚凌霄倒行逆施,背叛武林正道,我身为上三门总门长,责无旁贷。这几年,你在开封府,做得很好,为师很是欣慰。”

众人一阵寒暄,便簇拥着包大人和夏侯仁等四位老剑客,进了汴京城,直奔平叛帅府而来。沿途的百姓,听说上三门的总门长白云剑客来了,都纷纷涌上街头,想要一睹老剑客的风采,整个汴京城,万人空巷,热闹非凡。

到了帅府,包大人亲自把夏侯仁让到了正厅的上座,白一子、马凤姑、尚云凤,也都依次落座。在座各位老剑客,都纷纷上前行礼,见过夏侯仁。毕竟,夏侯仁是上三门的总门长,论身份,论辈分,都是武林中最高的。

众人落座之后,包大人先开口,说道:“夏侯老剑客,各位老剑客,此次楚凌霄叛乱,勾结外夷,祸乱海疆,朝廷震动,百姓遭殃。多亏了各位老剑客,深明大义,前来助阵,本府代表朝廷,代表沿海的黎民百姓,谢过各位老剑客了!”

说着,包大人站起身来,对着众位老剑客,深深一揖。

夏侯仁赶紧起身,扶住包大人,说道:“包大人言重了。保家卫国,匹夫有责,更何况,我等身为武林中人,守的就是锄奸卫道,护的就是中原百姓。楚凌霄身为碧霞宫传人,不思正道,反而勾结外夷,叛国投敌,不仅是朝廷的反贼,更是我整个中原武林的公敌!我上三门身为武林正道之首,岂能容他如此猖狂?此次前来,贫道便是要带领上三门的弟子,配合包大人,配合开封府,一举荡平贼寇,还我大宋一个太平!”

夏侯仁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正气凛然,在场的众人,无不热血沸腾,纷纷叫好。

可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小剑魔白一子,“啪” 的一声,一拍桌子,那紫檀木的八仙桌,当场就裂开了一道大缝!众人都吓了一跳,转头一看,白一子那张娃娃脸上,满是怒容,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寒光四射,厉声说道:“夏侯师兄说的对!当年小蓬莱一战,武圣人于和自刎,夏遂良伏诛,昆仑僧、计成达这些贼子,尽数落网,本以为碧霞宫的余孽,已经肃清了!没想到时隔数载,竟然出了个楚凌霄,敢打着碧霞宫的旗号,妄称新武圣人,还勾结外夷,祸乱中原,真是死有余辜!”

“我告诉你们,这碧霞宫的门户,是我恩师普渡老剑客,和我两位师伯雪竹莲、于和,一同定下来的。于和师伯虽然走错了路,自刎身亡,可碧霞宫的门户,也轮不到他楚凌霄一个小辈来玷污!他楚凌霄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自称新武圣人?我白一子第一个不答应!”

“这次我来,不为别的,就是要亲手清理碧霞宫的门户!我倒要看看,这楚凌霄有什么三头六臂,敢口出狂言!我定要与他一决高下,看看是他的三尖匕首钺厉害,还是我的佛光剑锋利!他要是识相,就赶紧自缚请降,不然的话,我定叫他身首异处,死无葬身之地!”

白一子这一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大厅里炸响。他本就脾气火爆,嫉恶如仇,说起话来,更是不留半点情面,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凌厉的剑气,震得旁边的茶杯,都嗡嗡作响。

众人都知道小剑魔的脾气,也都知道他的武功有多高,听了他这番话,更是士气大振。房书安在旁边,赶紧凑趣,高声喊道:“白老剑客说得好!您老人家一出手,那楚凌霄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我房书安第一个给您老人家助威!”

白一子看了房书安一眼,脸上的怒容稍缓,他也知道这细脖大头鬼,是开封府的福将,当年小蓬莱一战,也没少出力,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时候,一字峨眉女马凤姑,也开口了。她的声音,温婉却带着一股英气,说道:“包大人,夏侯师兄,各位同道。楚凌霄勾结外夷,犯我中原,不仅是武林之耻,更是我华夏之辱。我马凤姑,虽然是一介女流,也懂得家国大义。此次出征,我愿听从夏侯师兄的号令,身先士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旁边的寒江孤雁尚云凤,也点了点头,冷声说道:“楚凌霄麾下,有南海的海匪,东洋的倭寇,当年我在南海,便与这些贼寇打过交道。此次出征,南海的水路,便交给我和师姐,定叫那些海匪,有来无回!”

夏侯仁看着自己的师弟师妹,点了点头,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他再次站起身来,对着在场的所有英雄,朗声说道:“诸位同道,各位英雄!楚凌霄之乱,不是徐良一个人的事,不是开封府一个衙门的事,是我们整个中原武林,整个大宋江山的事!”

“今日,我夏侯仁在此立誓:此番出征,我上三门上下,一千二百名弟子,尽数听候开封府调遣,不荡平楚凌霄,不肃清海疆,誓不还朝!凡有临阵退缩,畏敌不前者,上三门门规处置,定斩不饶!”

这番话一出,整个大厅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各位老剑客全都站起身来,高声喊道:“我等,唯夏侯老剑客马首是瞻!愿随开封府,出征平叛,不荡平贼寇,誓不还朝!”

包大人看着眼前的场景,也是激动不已,一双虎目之中,泛起了泪光。他知道,有这些武林英雄相助,楚凌霄的叛乱,定能一举荡平!

当下,包大人在帅府,摆下了盛大的接风宴,款待夏侯仁等四位老剑客,还有各路前来助阵的英雄。宴席之上,群雄开怀畅饮,商议平叛大计,气氛热烈,士气高涨。

可他们谁也没想到,就在峨眉四剑抵达汴京城的第二天,冰山北极岛的四位剑客,也到了。

四、冰山四剑聚汴京 诙谐老道闹帅府

话说峨眉四剑到了汴京城,消息传开,整个武林都震动了。紧接着,第二日晌午,冰山北极岛的三位剑客,也赶到了汴京城。

这冰山北极岛,乃是武林三圣之一,长发道人疯上人雪竹莲的道场。雪竹莲跟普渡、于和,是一师所传的亲师兄弟,武功天下第三,于和死后,仅次于普渡普老剑客。

雪竹莲座下,有四位亲传弟子,号称冰山四剑,分别是:霹雳狂风水上浮舟诸葛元英、震北海恶面昆仑叟上官风、飞飞上人诸葛遂、一声锣响震乾坤诙谐剑客邹化昌。

这次来的,正是诸葛元英、上官风、邹化昌三位老剑客。飞飞上人诸葛遂,留在了冰山北极岛,镇守山门,没有前来。

这三位,那都是武林中成名数十年的顶尖剑客,尤其是诸葛元英和邹化昌,当年小蓬莱一战,更是立下了赫赫战功,跟开封府的众英雄,都是过命的交情。

先说这霹雳狂风水上浮舟诸葛元英,他是雪竹莲的顶门大弟子,冰山四剑之首,掌中一口劈水剑,武功高强,尤其擅长水中作战,当年阎王寨十阵赌输赢,曾在水下斩杀巨鳄,立下大功,为人沉稳老练,颇有乃师之风。

震北海恶面昆仑叟上官风,是雪竹莲的二弟子,身材魁梧,面如黑铁,相貌凶恶,掌中一口五金连环铲,力大无穷,武功不在师兄诸葛元英之下,性格刚直,嫉恶如仇,在北海一带,威名赫赫,海匪一听他的名字,闻风丧胆。

最有名的,还是一声锣响震乾坤诙谐剑客邹化昌。这邹老剑客,是雪竹莲的四弟子,性格诙谐幽默,爱开玩笑,走到哪,都背着一面大铜锣,手里拿着个锣槌,一边走一边敲,嘴里还唱着小调,人送绰号 “诙谐剑客”。别看他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一身武功,却是深不可测,当年八王擂上,曾与飞云道长郭长达大战四十回合,不落下风,跟开封府的众英雄,交情更是深厚,尤其是跟细脖大头鬼房书安,俩人最是对脾气,凑到一起,就能逗得众人捧腹大笑。

这一日,晌午时分,汴京城的北门外,来了三匹快马,马上坐着三位老者。头一匹马上,坐着一位老道,头戴鱼尾道冠,身穿八卦道袍,面如古月,目若朗星,颔下一部银髯,飘洒胸前,背后背着一口劈水宝剑,正是霹雳狂风水上浮舟诸葛元英。

第二匹马上,坐着一位大汉,身高九尺,虎背熊腰,面如黑炭,两道扫帚眉,一双环眼,颔下一部钢髯,如同钢针一般,根根倒立,身上穿着黑色的劲装,背后背着一口五金连环铲,正是震北海恶面昆仑叟上官风。

第三匹马上,坐着一位老道,身材瘦高,面如晚霞,花白的胡须,头上戴着一顶破道冠,身上穿着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道袍,背后背着一面大铜锣,手里还拿着个锣槌,一边走,一边敲着锣,嘴里还哼着小调,正是一声锣响震乾坤诙谐剑客邹化昌。

三位老剑客到了城门口,守城的官军一看,赶紧上前行礼。他们早就接到了消息,冰山北极岛的老剑客要来,哪敢怠慢?赶紧把三位老剑客迎进了城,同时派人快马加鞭,去帅府报信。

翻江鼠蒋平一听说诸葛元英、上官风、邹化昌到了,高兴得差点蹦起来,拉着房书安,说道:“书安!快走!你邹老剑客来了,咱们赶紧去迎接!”

房书安一听邹化昌来了,也是高兴得不得了,晃着大脑袋,说道:“太好了!我邹老祖宗来了!这下可热闹了!四叔,快走,咱们赶紧去迎接!”

徐良、白云瑞、魏真,也都起身,跟着蒋平,快步往外迎。刚到帅府门口,就看见三位老剑客,已经下马走了过来。

蒋平抢步上前,对着诸葛元英躬身一揖,哈哈大笑道:“诸葛老剑客!上官老剑客!邹老剑客!可把你们给盼来了!老哥哥们,一路辛苦,小弟蒋平,这厢有礼了!”

诸葛元英一看蒋平,也哈哈大笑,伸手扶住蒋平,说道:“蒋四爷,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我们接到徐三将军的武林檄文,知道楚凌霄这小子作乱,哪能坐视不理?我师父长发道人雪竹莲,特意吩咐我们三个,前来汴京城,听候包大人和夏侯老剑客的调遣,助你们一臂之力,荡平贼寇!”

上官风也上前行礼,瓮声瓮气地说道:“蒋四爷,徐三将军,各位英雄,别来无恙?楚凌霄那小子,勾结外夷,祸乱中原,我上官风第一个不答应!这次来,定要把他的贼窝,砸个稀巴烂!”

这时候,邹化昌 “哐” 的一声,敲了一下背后的铜锣,拉着长音说道:“哎 —— 我说蒋平啊,你小子,就认得我师兄,不认得我老道了?当年小蓬莱一别,你小子就把我给忘了?也不说给我老道捎封信,真是不够意思!”

蒋平一听,赶紧转过身来,对着邹化昌连连作揖,笑着说道:“邹老剑客,您这话说的,我蒋平就算忘了谁,也忘不了您老人家啊!当年要不是您老人家出手相助,我们哪能闯过小蓬莱的重重险关?您老人家来了,真是给我们开封府,壮了声势了!”

房书安也赶紧跑了过来,“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给邹化昌磕了个响头,说道:“孙儿房书安,给邹老祖宗磕头了!恭迎老祖宗驾临汴京城!老祖宗,您老人家可来了,孙儿我天天想您,想您都想不起来吃饭了!”

邹化昌低头一看,是房书安,顿时乐了,伸手把他扶了起来,用锣槌敲了敲他的大脑袋,说道:“你这大头鬼,几年不见,还是这副油嘴滑舌的样子!我听说,你现在在开封府,混得风生水起啊,都成了徐良的左膀右臂了?”

房书安嘿嘿一笑,说道:“老祖宗过奖了,都是我干爹教得好,跟各位老祖宗学的本事!您老人家来了,这次平叛,有您老人家坐镇,那楚凌霄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徐良、白云瑞也上前行礼,见过三位老剑客。魏真前来,跟三位老剑客见礼,众人一阵寒暄,便簇拥着三位老剑客,进了帅府。

到了前厅,夏侯仁、白一子、马凤姑、尚云凤,也都起身相迎。夏侯仁是上三门总门长,跟诸葛元英,那是师兄弟的关系,俩人的师父,是亲师兄弟,自然是格外亲近。

夏侯仁笑着说道:“诸葛师弟,上官师弟,邹师弟,你们可来了!我还正想着,你们什么时候能到呢!”

诸葛元英笑着说道:“夏侯师兄,接到檄文,我们就立刻动身了。我师父雪竹莲老人家说了,楚凌霄倒行逆施,勾结外夷,是武林公敌,让我们三个,全听师兄你的调遣,你指哪,我们打哪,绝无二话!”

夏侯仁点了点头,心中更是感动。他知道,有峨眉、冰山两派联手,这平叛的大事,就更有把握了。

当下,众人落座,奉了好茶,蒋平便把楚凌霄的情况,还有各路英雄齐聚的事,跟三位老剑客说了一遍。邹化昌听完,“哐” 又敲了一下铜锣,说道:“好嘛!这楚凌霄小子,口气倒是不小,还敢自称新武圣人?我老道活了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狂的小辈!当年武圣人于和在的时候,都没他这么猖狂!等见了面,我老道非得用锣槌,敲敲他的脑壳,看看他的脑袋,是不是比我的铜锣还硬!”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大笑。白一子也笑着说道:“邹师兄,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到时候,咱们俩一起,会会这个楚凌霄,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能耐!”

邹化昌一看白一子,赶紧摆了摆手,说道:“别别别,白老剑客,您老人家可别这么说。您是小剑魔,佛光剑一出,谁不害怕?有您老人家出手,那楚凌霄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我老道就在旁边,给您敲锣助威就行了!”

这话一说,众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整个帅府里,气氛是越发的热闹,英雄越聚越多,声势也是越来越大。

就在冰山四剑抵达的当天下午,又有一位老剑客到了,正是当年大破冲霄楼的首功之臣,东方侠黑妖狐智化。

智化老剑客,那是蒋平的过命兄弟,艾虎的师父,当年在开封府,那是智囊一般的人物,足智多谋,心思缜密,跟蒋平并称开封府的两大智囊。后来大破襄阳之后,智化便看破红尘,跟着蒋平一起,在玉泉山金顶玉皇观出了家,道号黑妖狐,这些年,一直隐居在玉泉山,潜心修道,很少过问江湖事。

这次接到徐良的武林檄文,智化一看,楚凌霄勾结外夷,祸乱中原,国家有难,他哪里还坐得住?当即就辞别了魏真,收拾行装,独自一人,赶到了汴京城。

蒋平一听说智化来了,当时就红了眼眶,快步迎了出去。刚到门口,就看见智化站在那里,一身道袍,须发皆白,虽然年过七旬,依旧是目光炯炯,精神矍铄。

“四哥!” 蒋平喊了一声,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智化,哽咽着说道,“四哥,你可来了!兄弟我,想你想得好苦啊!”

智化也紧紧抱住蒋平,眼眶也红了,说道:“老四,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个样子。我接到檄文,知道朝廷有难,开封府有难,我岂能不来?咱们兄弟,当年一起出生入死,如今国家有事,我自然要跟你一起,并肩作战!”

徐良、艾虎、白云瑞,也都上前行礼。艾虎看见师父智化,更是激动得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说道:“师父!您老人家怎么也来了?弟子艾虎,给您磕头了!”

智化把艾虎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虎儿,起来吧。你现在也是开封府的校尉,为国出力,为师很是欣慰。这次平叛,你可要好好表现,别给为师丢脸。”

艾虎连连点头,说道:“师父放心,弟子定当身先士卒,不擒杀楚凌霄,誓不罢休!”

众人把智化请进了帅府,到了前厅,跟夏侯仁、诸葛元英等老剑客一一见礼。智化跟夏侯仁、诸葛元英,都是老相识,当年小蓬莱一战,也都并肩作战过,如今再次相见,自然是感慨万千。

落座之后,智化便对着蒋平和徐良,正色说道:“老四,良子,楚凌霄占据宝岛,有海疆天险,又有外夷助阵,兵多将广,不可轻敌。我们这次出征,不能光靠武力硬拼,必须用智谋,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依我之见,第一,要先派探子,潜入宝岛,摸清楚凌霄的布防,还有他手下的兵力、高手的情况,做到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第二,要联合沿海的水军,打造战船,操练水战,楚凌霄以海岛为依托,我们要跨海平叛,水战是重中之重,绝不能马虎。第三,要分化瓦解楚凌霄的势力,他手下的人,并非都是铁板一块,有不少是被他胁迫的,还有那些海匪倭寇,更是各怀鬼胎,我们可以从中挑拨,让他们内斗,不战而屈人之兵。”

智化这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蒋平听了,连连点头,说道:“四哥,你说的太对了!我刚才也在琢磨这些事,你这一来,可真是给我们雪中送炭了!有你跟我一起出谋划策,这平叛大计,就更有把握了!”

徐良也躬身行礼,说道:“智化老剑客,您老人家所言极是,弟子受教了。”

夏侯仁也点了点头,说道:“智化道友所言,字字珠玑,深合兵法。此次出征,便请道友与蒋四爷,一同担任军师,统筹谋划,如何?”

智化赶紧起身,说道:“夏侯老剑客言重了,贫道不敢当。为国出力,为民除害,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定当与蒋四爷一起,竭尽所能,辅佐各位英雄,荡平贼寇!”

当下,众人又围坐在一起,商议着出征的细节,智化和蒋平,你一言我一语,把出征的各项事宜,安排得井井有条,滴水不漏。众人看了,都纷纷称赞,说有这两位军师在,定能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可就在众人商议正酣的时候,帅府门口,又出了一档子事。一位海外来的老剑客,跟守门的差官,闹了起来。而这位老剑客,正是百步神拳无影掌,野外老剑仙陶福安!

五、陶福安戏耍房书安 无影掌威震群雄

话说黑妖狐智化到了帅府,跟蒋平一起,商议平叛的各项事宜,众人正说得热闹,就听见帅府门口,传来了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还夹杂着房书安的叫喊声。

蒋平眉头一皱,说道:“怎么回事?门口吵什么呢?书安这小子,又惹什么祸了?”

徐良也站起身来,说道:“我出去看看。”

说着,徐良便快步往外走,白云瑞、蒋平也跟了上去。刚到二门,就看见房书安,正跟一个白胡子老头,在门口吵吵呢。

这老头,身高八尺,面如童颜,须发皆白,两道白眉毛,垂到了眼角,颔下一部银髯,飘洒胸前,身上穿着一件普通的粗布长衫,手里拿着个酒葫芦,腰里系着一根麻绳,看着就像个乡下的老财主,可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如同寒星一般,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气度。

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海外老剑仙,百步神拳无影掌陶福安!

陶福安老剑客,那可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天榜高手,排行第八位,一手百步神拳无影掌,独步天下,能在百步之外,用掌力隔空伤人,如同隔山打牛,神鬼难防。当年小蓬莱一战,陶福安多次出手相助开封府,用百步神拳无影掌,打得昆仑僧、方天化这些贼寇,闻风丧胆,更是房书安的 “老祖宗”,跟开封府的众英雄,交情极深。

这些年,陶福安一直在海外隐居,游历名山大川,很少过问江湖事。这次接到徐良的武林檄文,一看楚凌霄勾结外夷,引东洋西洋的邪派,进犯中原,陶福安当时就怒了,说道:“我中原武林,岂容这些外夷的歪门邪道放肆?” 当即就收拾行装,从海外赶了回来,直奔汴京城。

今日刚到帅府门口,守门的差官,一看陶福安穿得普普通通,像个乡下老头,又没带名帖,就问他是干什么的。陶福安笑着说,我是来助阵的,找徐良和房书安。差官一看他这模样,不像是武林中的老剑客,还以为是来混吃混喝的,就拦着不让进,言语之间,就有点不客气。

正好房书安从里面出来,一看这情况,也没认出陶福安来。毕竟多年不见,陶福安看着更老了一些,房书安这小子,眼神也不太好,一看差官跟个老头吵起来了,当即就摆起了架子,对着陶福安说道:“我说老头,你是干什么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开封府平叛帅府!不是你随便溜达的地方!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儿凑热闹,不然的话,把你抓起来,治你个冲撞帅府的罪名!”

陶福安一看房书安,顿时乐了,心里说,好你个细脖大头鬼,几年不见,连我都不认识了,还敢跟我摆架子?行,我今天就逗逗你这小子。

陶福安也不生气,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喝了一口酒,笑着说道:“我说你这个大头鬼,几年不见,脾气见长啊?怎么,不认得我了?我听说,你小子认了个祖宗,怎么,祖宗来了,你都不认了?”

房书安一听,当时就愣了,上下打量了陶福安半天,还是没认出来,嘴一撇,说道:“我说老头,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我房书安的祖宗,那是海外老剑仙陶福安,百步神拳无影掌,那是武林中顶儿尖儿的老剑客!你这老头,看着土里土气的,也敢冒充我老祖宗?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赶紧走,再不走,我对你不客气了!”

陶福安哈哈大笑,说道:“好小子,真是翻脸不认人啊!行,我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你的老祖宗!”

说着,陶福安往前迈了一步,隔着三丈多远,对着旁边的拴马桩,随手就是一掌。就听 “咔嚓” 一声,那碗口粗的青石拴马桩,竟然从中间,齐刷刷地断成了两截!

您想啊,三丈多远,没听见掌风,没看见动作,随手一掌,就把青石拴马桩打断了,这是什么功夫?这就是百步神拳无影掌!

房书安当时就看傻了,眼睛瞪得溜圆,大脑袋 “嗡” 的一声,再仔细一看眼前的老头,妈呀,这不是陶福安陶老剑客,我的老祖宗吗?

房书安当时 “噗通” 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咣咣咣,连着磕了七八个响头,把脑门子都磕红了,嘴里带着哭腔,喊道:“老祖宗!我的亲祖宗!孙儿房书安,有眼不识泰山,瞎了我的狗眼,没认出您老人家来!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孙儿一般见识!孙儿给您赔罪了!您老人家可算来了,孙儿我天天想您,夜夜盼您,把眼睛都快盼瞎了!”

陶福安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用脚轻轻一挑,一股柔和的掌力,就把房书安托了起来,说道:“你这大头鬼,起来吧。几年不见,还是这副模样,嘴还是这么贫,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连我都敢不认了?”

房书安从地上爬起来,赶紧给陶福安拍了拍身上的土,满脸堆笑,说道:“老祖宗,孙儿该死,孙儿该死!您老人家千万别往心里去。您老人家快里面请,里面请!我干爹徐良,还有我四叔蒋平,都在里面呢,他们要是知道您老人家来了,肯定高兴坏了!”

正说着呢,徐良、蒋平、白云瑞,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徐良一眼就看见陶福安了,当时大喜过望,抢步上前,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说道:“陶老剑客!您老人家可来了!弟子徐良,给您老人家磕头了!”

蒋平和白云瑞也赶紧上前行礼,说道:“陶老剑客,一路辛苦,晚辈蒋平(白云瑞),这厢有礼了!”

陶福安赶紧伸手,把徐良扶了起来,笑着说道:“良子,起来吧,起来吧。几年不见,你小子出息了,成了开封府的顶梁柱,还能发出武林檄文,号召天下英雄,老道我看着,都替你高兴啊!”

徐良脸一红,说道:“老剑客过奖了,弟子这点微末本事,都是当年跟您老人家学的。若不是您老人家当年多次出手相助,弟子早就死在小蓬莱了,哪有今天?您老人家能来,真是给我们开封府,壮了天大的声势了!”

陶福安摆了摆手,说道:“哎,不说这些客套话。我这次来,一是看你这小子,二是看楚凌霄这小子,太不像话了!打着碧霞宫的旗号,勾结东洋西洋的歪门邪道,来欺负我中原武林,我老道岂能坐视不理?”

“我这一辈子,都在海外游历,东洋的武士道,西洋的拳击,天竺的瑜伽,波斯的圣火功,我都见识过。他们那些歪门邪道,在我眼里,就是些花拳绣腿,不堪一击!这次正好,我跟着你们一起,去宝岛溜达溜达,会会这些东洋西洋的杂碎,看看他们的歪门邪道,能不能扛得住我这百步神拳无影掌!”

陶福安这番话,说得是豪气干云,众人听了,都纷纷叫好。房书安在旁边,赶紧凑上来说道:“老祖宗说得太对了!有您老人家这百步神拳无影掌在,别说他楚凌霄了,就是他把东洋西洋的所有高手都叫来,也不够您老人家一巴掌打的!”

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当下,众人簇拥着陶福安,进了帅府,到了前厅。

前厅里的夏侯仁、白一子、诸葛元英、智化、魏真这些老剑客,一看陶福安来了,都纷纷起身相迎。这些人,当年小蓬莱一战,都并肩作战过,都是过命的交情,如今再次相见,自然是格外亲热。

夏侯仁笑着说道:“陶老剑客,多年不见,您老人家还是老当益壮,风采不减当年啊!您能来,真是太好了!”

陶福安哈哈一笑,说道:“夏侯老剑客,客气了。我这老头子,本来在海外隐居,不想管江湖上的闲事了。可楚凌霄这小子,太不像话了,勾结外夷,引狼入室,这是打我们整个中原武林的脸啊!我老道要是再不出手,岂不是让那些外夷,看扁了我们中原武林?”

白一子也上前行礼,说道:“陶老剑客,当年小蓬莱一战,多亏了您老人家多次出手相助,白一子一直记在心里。这次您老人家能来,我们更是如虎添翼!”

陶福安摆了摆手,说道:“白老剑客,客气了。当年小蓬莱,咱们都是为了武林正道,分什么彼此?这次平叛,咱们还是并肩作战,一起荡平了楚凌霄这伙贼寇!”

当下,众人把陶福安让到了上座,奉了最好的好茶。陶福安坐下之后,喝了一口茶,便对着徐良问道:“良子,你跟我说说,这楚凌霄,到底有什么门道?他手下,都有哪些硬茬子?还有,他请来的那些东洋西洋的高手,都是些什么来路?”

徐良便把楚凌霄的来历、武功,还有他手下的四大护法、八大金刚,以及勾结东洋倭寇、西洋火枪队、天竺瑜伽高手、波斯圣火教长老的事,一五一十地跟陶福安说了一遍。

陶福安听完,点了点头,捋着胡须说道:“哦?原来如此。东洋的忍者,最擅长偷袭暗杀,行踪诡秘,不过都是些旁门左道,上不得台面。西洋的火枪,虽然威力不小,但是近战无用,只要我们近身,他们就是些废人。天竺的瑜伽,练的是身体的柔韧,打起来阴柔狠辣,倒是要小心一些。波斯的圣火功,跟咱们中原的硬气功差不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些外夷的功夫,看着花里胡哨,实际上,都没跳出咱们中原武学的范畴。只要咱们小心应对,他们根本不足为惧。倒是这个楚凌霄,得了夏遂良的真传,武功不弱,还有当年碧霞宫的旧部助阵,这才是真正的硬茬子。不过没关系,有夏侯老剑客,白老剑客,还有这么多英雄在,他楚凌霄就算是三头六臂,也翻不了天!”

众人听了陶福安的分析,都纷纷点头,心里更是有底了。陶福安见多识广,常年在海外游历,对这些东洋西洋的功夫,了如指掌,有他在,众人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房书安在旁边,更是拍着手说道:“老祖宗就是老祖宗!真是见多识广!有您老人家给我们指点迷津,这次平叛,定能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大笑。整个帅府里,英雄越聚越多,声势越来越大,上三门的顶尖高手,几乎都到齐了。

可就在众人欢聚一堂,商议平叛大计的时候,帅府门口,又出了乱子。一位女剑客,跟守门的差官起了冲突,还跟小剑魔白一子,对上了剑。这位女剑客,正是魔山派的飞天玄狐夏八姑!

六、夏八姑闯府生冲突 夏侯仁调解化干戈

话说陶福安到了帅府,众人正在前厅欢聚,就听见帅府门口,传来了一阵兵刃碰撞的声音,还有女子的冷喝声,以及白一子的怒喝声。

众人都吃了一惊,蒋平说道:“怎么回事?怎么动起手来了?白老剑客怎么跟人打起来了?”

夏侯仁眉头一皱,说道:“快去看看!”

当下,众人纷纷起身,快步往门口赶去。刚到门口,就看见院子里,两个人斗在了一处。

一边是白衣神童小剑魔白一子,掌中佛光剑,寒光闪闪,剑气纵横,如同一条白龙,围着对手盘旋。

另一边,是一位中年道姑,看年纪,约莫四十多岁,实际上已经年过花甲,也是一身白衣,面如寒霜,柳眉倒竖,凤目圆睁,掌中一口闭月羞光剑,剑招阴柔狠辣,变化莫测,跟白一子的佛光剑斗在一起,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这位道姑,不是别人,正是魔山派的两大高手之一,飞天玄狐夏八姑!

这魔山派,乃是武林中一个极其特殊的门派,既不属于上三门,也不属于下五门,行事亦正亦邪,独来独往,武功却是极其诡异狠辣,尤其是魔山剑法,更是天下一绝。

魔山派的掌门,是魔山老母毕月霄,座下有两位亲传弟子,大弟子就是飞天玄狐夏八姑,二弟子,便是当年大名鼎鼎的飞天魔女龙云凤。

龙云凤,当年是徐良的非正式师父,教过徐良魔山剑法,天榜排行第七位,武功之高,可想而知。而夏八姑,作为龙云凤的师姐,武功比龙云凤,只高不低,当年《龙虎风云会》上,夏八姑曾一人独战多名顶尖剑客,不落下风,一身魔山剑法,已经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这些年,夏八姑一直在魔山隐居,很少过问江湖事。这次楚凌霄作乱,不仅勾结外夷,进犯中原,还带着倭寇,抢了魔山派在海外的分舵,杀了夏八姑的三个亲传弟子。夏八姑得知消息,当场就怒了,带着两个徒弟,从魔山赶了出来,直奔汴京城,要找楚凌霄报仇。

今日刚到帅府门口,守门的差官,一看夏八姑一身道姑打扮,气质冷傲,又不是上三门的人,也没接到通知,就拦着不让进。夏八姑本就性子冷傲,脾气火爆,一看差官拦着不让进,当场就火了,一甩袖子,一股阴柔的掌力打出去,差官手里的刀都飞了,人也被震得连连后退,摔倒在地。

正好白一子从里面出来,一看有人在帅府门口闹事,还伤了差官,当场就怒了。白一子本就嫉恶如仇,脾气火爆,最见不得有人在开封府的地盘上撒野,当即佛光剑 “呛啷” 一声出鞘,指着夏八姑,厉声喝道:“哪里来的妖道,敢在开封府帅府门前撒野?活腻歪了不成!”

夏八姑一看白一子,冷笑一声,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峨眉派的小剑魔白一子。怎么,就凭你,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今天来,是找徐良和夏侯仁,跟你没关系,识相的,赶紧给我闪开,不然的话,休怪我剑下无情!”

白一子一听,更是火冒三丈,说道:“好个妖道,竟敢口出狂言!在我面前,还敢如此放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说着,白一子佛光剑一摆,就刺了过去。夏八姑也不甘示弱,闭月羞光剑一摆,迎了上去。俩人就在帅府门口,斗在了一处。

这一交手,俩人都吃了一惊。白一子的佛光剑,是峨眉派的镇派之宝,剑法是普渡亲传的峨眉镇派剑法,凌厉刚猛,剑气纵横,一招一式,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当年连武圣人于和,都能刺伤,可见其威力。

可夏八姑的魔山剑法,更是诡异狠辣,剑招阴柔,变化多端,如同毒蛇出洞,专找破绽,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招招都攻向白一子的要害。

俩人你来我往,剑来剑往,斗了五十多个回合,竟然不分胜负。整个院子里,剑气纵横,寒光四射,周围的差官,都看得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喘。

白一子越打,心里越是吃惊。他本以为,自己的武功,除了师父普渡、师伯雪竹莲,天下罕逢敌手,没想到这个道姑,竟然能跟自己斗五十多个回合,不落下风,这魔山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夏八姑心里,也是暗暗吃惊。她早就听说过小剑魔白一子的大名,知道他是武林中顶尖的剑客,今日一交手,果然名不虚传,佛光剑的威力,比传闻中还要厉害,自己能跟他斗个平手,已经是极限了,再打下去,自己恐怕要吃亏。

就在俩人斗到八十回合,白一子正要使出绝招,一剑定胜负的时候,夏侯仁、徐良、蒋平、陶福安等人,都赶了出来。

夏侯仁一看,俩人斗得正凶,赶紧大喝一声:“师弟!住手!夏大侠,剑下留情!”

这一声喊,如同洪钟一般,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白一子和夏八姑,都听见了夏侯仁的声音,各自虚晃一招,跳出圈外,收了宝剑。

白一子一脸怒气,对着夏侯仁说道:“师兄!这个妖道,在咱们帅府门口撒野,还伤了差官,你别拦着我,今天我非教训教训她不可!”

夏侯仁赶紧拦住白一子,说道:“师弟,不得无礼!” 然后,转过身来,对着夏八姑,深深一揖,说道:“原来是魔山派的夏八姑大侠,贫道夏侯仁,这厢有礼了。刚才我师弟鲁莽,多有得罪,还望夏大侠海涵。”

夏八姑见夏侯仁如此客气,也收了剑,对着夏侯仁微微颔首,说道:“夏侯大侠,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刚才是我性子急了,跟这位白老剑客起了冲突,多有冒犯,还望恕罪。”

夏侯仁哈哈一笑,说道:“夏大侠言重了,一点误会,何足挂齿?快,里面请,里面请!”

说着,夏侯仁便侧身相让,把夏八姑往府里请。白一子在旁边,一脸的不服气,可夏侯仁发话了,他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哼了一声,把佛光剑还鞘,气呼呼地站在旁边。

徐良、蒋平也赶紧上前行礼,徐良说道:“夏老剑客,晚辈徐良,这厢有礼了。当年我跟龙云凤老剑客,学过几招魔山剑法,也算跟魔山派有渊源,您老人家能来,晚辈荣幸之至。”

夏八姑看了看徐良,点了点头,说道:“你就是白眉大侠徐良?不错,果然英雄出少年。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楚凌霄这小子,他杀了我三个徒弟,抢了我魔山派的海外分舵,这笔账,我跟他不共戴天!我听说你们召集武林同道,要去平了楚凌霄,特意赶来助阵。”

众人一听,这才明白,原来夏八姑是来助阵的,不是来闹事的,都松了一口气。

蒋平赶紧笑着说道:“夏老剑客,原来是这么回事!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快,里面请,里面请!您老人家能来,我们真是求之不得啊!”

当下,众人簇拥着夏八姑,进了帅府,到了前厅落座。奉了好茶,夏侯仁便问道:“夏大侠,刚才听您说,楚凌霄杀了您的徒弟,抢了魔山派的分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八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脸色一沉,冷声说道:“哼!楚凌霄这小子,真是欺人太甚!我魔山派,在东海的蓬莱岛,有一处分舵,是我师妹龙云凤当年亲手建的,这些年,一直由我的三个徒弟镇守。三个月前,楚凌霄带着倭寇,攻打蓬莱岛,我的三个徒弟奋起反抗,可楚凌霄的武功太高,手下又人多势众,最终,我的三个徒弟,都被楚凌霄杀了,分舵也被他占了,里面的兵器粮草,也被他洗劫一空!”

“我接到消息,当场就怒了!楚凌霄这小子,不仅勾结外夷,祸乱中原,还敢杀我魔山派的人,抢我魔山派的地盘,我夏八姑岂能饶他?我本来想独自一人,去宝岛找他报仇,后来接到了徐良的武林檄文,知道你们召集天下英雄,要一起平了楚凌霄,我便赶来了。”

“我夏八姑,虽然不跟上三门掺和,也从来不管朝廷的事,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绝不含糊!楚凌霄引外夷入中原,犯我华夏疆土,杀我武林同道,这是整个中原武林的公敌,我魔山派,虽然独来独往,也绝不能坐视不理!这次出征,我定要亲手杀了楚凌霄,给我的徒弟报仇!”

夏八姑这番话,说得是铿锵有力,正气凛然,在场的众人,无不动容,纷纷叫好。

夏侯仁点了点头,说道:“夏大侠深明大义,贫道佩服!楚凌霄倒行逆施,人神共愤,有夏大侠助阵,我们更是如虎添翼!此次出征,还望夏大侠,与我们并肩作战,一同荡平贼寇!”

夏八姑点了点头,说道:“夏侯大侠放心,只要能杀了楚凌霄,我夏八姑,唯你们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时候,白一子也走了过来,对着夏八姑,抱了抱拳,说道:“夏老剑客,刚才是我鲁莽,错怪了你,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夏八姑一看白一子给自己赔礼,也赶紧回礼,说道:“白老剑客言重了,刚才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性子太急了,不该在帅府门口动手。咱们都是为了杀楚凌霄,过去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白一子哈哈一笑,说道:“好!夏老剑客果然是爽快人!等见了楚凌霄,咱们俩联手,定叫他有来无回!”

众人一看,俩人冰释前嫌,都纷纷鼓掌,哈哈大笑。整个帅府里,气氛更是热烈。

就在这时,门外的差官,又进来禀报,说:“启禀徐三将军,夏侯老剑客,府门外又来了两位老剑客,一位是云南铁扇寺的今古奇人柳木老剑客,一位是赤须子丁震老剑客,说是接到檄文,前来助阵。”

众人一听,更是大喜过望。今古奇人柳木,那是武林天榜排行第十位的顶尖高手,笑天王白春的师父,一身武功,深不可测,当年小蓬莱一战,也曾出手相助开封府,立下大功。赤须子丁震,也是武林中成名数十年的老剑客,三清派的顶尖高手,足智多谋,武功高强。

这两位,可都是武林中泰山北斗级的人物,他们一到,整个平叛队伍的实力,又上了一个大台阶!

夏侯仁当即说道:“快!徐良,蒋平,随我一起,亲自迎接!”

当下,夏侯仁带着众人,快步迎了出去。刚到门口,就看见两位老者,站在台阶下。

头一位,身高八尺,身穿青色僧袍,头带僧帽,面如古月,目若朗星,颔下一部银髯,飘洒胸前,浑身透着一股仙风道骨的气度,正是云南铁扇寺的方丈,今古奇人柳木。

旁边那位,身材中等,面如晚霞,颔下一部赤红色的胡须,根根如铁,一双眼睛,亮如赤星,身上穿着红色的道袍,背后背着一口宝剑,正是赤须子丁震。

夏侯仁快步上前,对着两位老剑客,躬身一揖,说道:“柳老剑客,丁老剑客,大驾光临,贫道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柳木和丁震,赶紧回礼,柳木笑着说道:“夏侯老剑客,客气了。我们接到檄文,知道楚凌霄作乱,勾结外夷,祸乱中原,岂能坐视不理?我二人,特来汴京城,听候老剑客调遣,一同出征,荡平贼寇!”

徐良、蒋平、白云瑞、陶福安、白一子,也都上前行礼,见过两位老剑客。众人一阵寒暄,便簇拥着柳木和丁震,进了帅府。

到了前厅,众人分宾主落座。柳木看着满厅的英雄,笑着说道:“好啊!真是英雄云集,众志成城!有峨眉、冰山两派的老剑客坐镇,有陶老剑客、夏老剑客这些顶尖高手助阵,还有开封府的众位英雄,楚凌霄这小子,就算是插翅,也难飞了!”

夏侯仁说道:“柳老剑客过奖了。您老人家能来,才是给我们壮了声势。您老人家德高望重,武功盖世,此次出征,还望您老人家,多多指点。”

柳木摆了摆手,正色说道:“夏侯老剑客言重了。老夫隐退云南铁扇寺多年,本不想再过问江湖是非。但是,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楚凌霄勾结外夷,欲倾覆我大宋,屠戮我百姓,践踏我武林,老夫岂能坐视不理?此番前来,老夫愿随各位英雄,一同出征,身先士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赤须子丁震也点了点头,朗声说道:“我三清门下,向来以正道为本,以护国为念。楚凌霄倒行逆施,人神共愤,我丁震,愿效犬马之劳,随各位一同出征,不擒杀楚凌霄,誓不还朝!”

两位老剑客的话,说得是掷地有声,在场的群雄,无不热血沸腾,纷纷站起身来,高声喊道:“我等,愿随各位老剑客,出征平叛,不荡平贼寇,誓不还朝!”

一时间,整个帅府里,士气高涨,声震屋瓦。

至此,上三门的各路英雄,尽数齐聚汴京城。峨眉派的白云剑客夏侯仁、小剑魔白一子、马凤姑、尚云凤;冰山北极岛的诸葛元英、上官风、邹化昌;云中鹤魏真;黑妖狐智化;海外老剑仙陶福安;魔山派飞天玄狐夏八姑;今古奇人柳木;赤须子丁震,还有开封府的徐良、白云瑞、蒋平、展昭、房书安,小七杰、小五义众弟兄,以及各大门派赶来的英雄豪杰,足足有三百多位武林高手,齐聚汴京城,声势浩大,威震天下!

七、帅府夜审奸细 惊天阴谋败露

话说各路英雄齐聚汴京城,帅府里是英雄云集,高手如云。包大人得知消息,大喜过望,当即上奏天子,仁宗天子也是龙颜大悦,下旨加封夏侯仁为武林护国大法师,徐良为东南平叛先锋官,白云瑞为副先锋官,蒋平、智化为平叛军师,各路老剑客,皆封为随军护国剑客,择吉日,起兵十万,出征东南,扫平宝岛,剿除楚凌霄。

旨意一下,整个汴京城都震动了。朝廷的大军,也开始集结,粮草、战船、兵器,源源不断地运往东南沿海,只等吉日一到,便起兵出征。

这一日,晚上,夏侯仁、柳木、陶福安、诸葛元英这些老剑客,还有徐良、白云瑞、蒋平、智化,正在前厅,商议出征的细节,排兵布阵,安排各路英雄的分工。

就在这时,细脖大头鬼房书安,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脸色煞白,对着众人说道:“干爹!四叔!各位老剑客!不好了!出大事了!”

徐良眉头一皱,说道:“书安,慌什么?天塌下来了?有话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房书安喘了口气,说道:“干爹,各位老剑客,我发现了一个奸细!咱们帅府里,混进来了楚凌霄派来的奸细!”

这话一出,整个前厅瞬间就安静了,众人都吃了一惊。蒋平猛地站起身来,说道:“书安,你说什么?奸细?在哪?你看清楚了?”

房书安说道:“四叔,我看的清清楚楚,绝对错不了!就是咱们后厨新来的那个厨子,叫吴天良!这小子,行为鬼鬼祟祟的,每天都在咱们议事的厅外转悠,偷听咱们说话,今天晚上,我还看见他,偷偷往外面送信,被我当场抓了个正着!”

原来,房书安这小子,别看武功不高,但是眼尖,心细,鬼点子多。这些天,他总觉得后厨那个叫吴天良的厨子,不对劲。这吴天良,是半个月前,帅府扩招厨子的时候招进来的,做得一手好菜,人也看着老实,平时少言寡语,不惹人注意。

可房书安发现,这吴天良,总是有意无意地,在议事厅附近转悠,每次群雄议事的时候,他都借着送茶送水的机会,在门外偷听。房书安就留了个心眼,暗中盯着他。

今天晚上,群雄在前厅议事,房书安就发现,吴天良又在门外偷听,还把众人商议的出兵日期、行军路线,都偷偷记了下来。到了后半夜,吴天良偷偷溜出帅府,要把信送出去,结果被房书安带着几个差官,当场抓了个正着,人赃并获。

徐良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厉声说道:“人呢?现在在哪?”

房书安说道:“干爹,我已经把他绑起来了,关在旁边的耳房里,有四个弟兄看着呢,跑不了!”

蒋平咬牙说道:“好个楚凌霄,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派奸细,混进我们帅府里来刺探消息!真是欺人太甚!良子,走,咱们去看看,审审这个奸细,看看他到底有什么阴谋!”

夏侯仁也点了点头,说道:“好,咱们一起去看看。楚凌霄竟然能把奸细混进帅府,看来我们不得不防啊。”

当下,众人都站起身来,跟着房书安,直奔旁边的耳房。到了耳房门口,守门的差官一看众人来了,赶紧打开房门。众人走进去一看,就见地上绑着一个人,三十多岁,尖嘴猴腮,一脸的奸相,正是吴天良。

这吴天良,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团,看见众人进来,吓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哗哗地往下流。

房书安上前一步,一把扯掉了他嘴里的布团,厉声喝道:“吴天良!你小子好大的胆子!竟敢混进帅府,当奸细,刺探军情!现在各位老剑客都在这,你还不老实交代,你是谁派来的?到帅府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吴天良浑身发抖,嘴硬道:“我…… 我不是奸细!我就是个厨子!你们抓错人了!我没有刺探军情,我就是出去给家里送封信,你们冤枉好人了!”

“冤枉你了?” 房书安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扔在他面前,说道:“吴天良,你还敢嘴硬?这是什么?这是你偷偷记下来的,我们的出兵日期、行军路线,还有各位老剑客的住处安排!这也是给你家里送的信?你家在哪?楚凌霄的宝岛吗?”

吴天良一看那张纸,顿时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时候,小剑魔白一子往前走了一步,佛光剑 “呛啷” 一声出鞘,剑尖指着吴天良的咽喉,冷声道:“我没功夫跟你废话!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谁派来的?楚凌霄给了你什么命令?你要是敢说半句假话,我一剑就宰了你!”

白一子的眼神,如同利剑一般,杀气腾腾,吴天良吓得魂都飞了,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赶紧说道:“老剑客饶命!老剑客饶命!我说!我全都说!”

“我…… 我本是碧霞宫的弟子,当年小蓬莱一战,我侥幸逃了一命,后来就投奔了楚凌霄楚武圣人,在他麾下,当了一名传令官。这次…… 这次楚武圣人派我来,就是让我混进开封府帅府,刺探你们的军情,记下你们的出兵日期、行军路线、还有各位老剑客的行踪,然后偷偷传出去。”

“除此之外,楚武圣人还给了我一包毒药,让我找机会,下到你们的水里、饭里,把各位老剑客,还有徐良、白云瑞,都毒死!只要能毒死你们,楚武圣人就给我黄金万两,封我为副寨主!我…… 我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求各位老剑客饶命啊!我也是被逼的!”

这话一出,众人都震怒了。白一子气得眼睛都红了,一剑就劈了下去,要把吴天良当场劈了。夏侯仁赶紧拦住了他,说道:“师弟,住手!先别杀他,让他把话说完!”

白一子收了剑,怒声道:“师兄!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留着他干什么?一剑宰了,干净利落!”

夏侯仁说道:“他既然是楚凌霄派来的,肯定知道楚凌霄的底细,还有他的阴谋诡计。咱们先审清楚,再杀他不迟。”

说着,夏侯仁转过身来,对着吴天良,沉声说道:“吴天良,我问你,楚凌霄现在在宝岛,到底有多少兵力?手下都有哪些高手?他到底有什么阴谋?你要是老老实实交代,我可以饶你一条性命,你要是敢有半句隐瞒,定斩不饶!”

吴天良赶紧磕头,说道:“我说!我全都说!楚武圣人…… 不,楚凌霄,现在在宝岛,一共聚集了十万贼兵,其中有三万是东洋倭寇,两万是西洋红毛番的火枪队,还有两万是南海七十二岛的海匪,剩下的三万,都是碧霞宫的旧部,还有各地投奔他的绿林匪寇。”

“他手下的高手,除了他自己,还有四大护法,八大金刚。四大护法,都是当年碧霞宫八大护法的后人,个个武功高强,深得碧霞宫的真传。八大金刚,分别是东洋倭寇的十二路头领,西洋火枪队的统领,南海海匪的总瓢把子,还有天竺的瑜伽大师,波斯的圣火教长老,个个都有一身邪门的功夫,非常厉害。”

众人听了,都暗暗点头,这些情况,跟之前打探到的,基本一致。蒋平又问道:“我再问你,楚凌霄在宝岛,都布下了什么防线?有没有什么机关埋伏?”

吴天良说道:“有!有!楚凌霄在宝岛,布下了十大绝命阵!这十大绝命阵,是他请来了波斯的阵法大师,还有当年碧霞宫的阵法高手,一起布下的,分别是:金灯阵、烈火阵、毒水阵、万弩阵、金刚阵、迷魂阵、锁魂阵、倭刀阵、火枪阵、五雷阵!这十大绝命阵,环环相扣,阵中有阵,套中有套,里面布满了机关暗器,还有火枪火炮,毒气陷阱,就算是顶尖的剑客进去,也很难活着出来!楚凌霄说了,就凭着这十大绝命阵,定能把你们这些中原武林的高手,一网打尽,全都困死在阵里!”

这话一出,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十大绝命阵,听着名字,就知道有多凶险。尤其是当年小蓬莱的八卦四象金灯阵,何等厉害,连万年古佛喃喃罗汉、海外野叟王猿,都死在了阵里。如今楚凌霄布下的这十大绝命阵,其中就有金灯阵,看来是比当年的金灯阵,还要凶险百倍!

陶福安捋着胡须,冷笑一声,说道:“哼!十大绝命阵?我看就是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当年小蓬莱的金灯阵,我们都闯过来了,他楚凌霄这点微末本事,布下的阵法,又能奈我何?等到了宝岛,我老道第一个闯阵,看看他这十大绝命阵,到底有什么名堂!”

柳木也点了点头,说道:“陶老剑客说的是。阵法再厉害,也得有人主持。只要我们摸清了阵法的门道,破了他的阵,也并非难事。”

夏侯仁点了点头,又对着吴天良问道:“我再问你,楚凌霄除了布下十大绝命阵,还有什么阴谋?你要是敢隐瞒,定斩不饶!”

吴天良浑身一抖,说道:“有!还有!楚凌霄…… 楚凌霄还跟西夏国、大辽国,定下了盟约!约定好,等你们率领大军,离开汴京城,出征东南之后,西夏国就从西北出兵,大辽国从东北出兵,三路夹击,一起攻打大宋!到时候,大宋首尾难顾,他们就能一举攻下汴京城,瓜分大宋江山!”

“什么?!”

这话一出,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炸在了众人耳边!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脸色大变。他们本来以为,楚凌霄只是东南海疆的一股叛乱,没想到,他竟然跟西夏、大辽勾结,定下了三路夹击的毒计!这哪里是一股海匪叛乱,这是要颠覆整个大宋江山的惊天阴谋!

包大人和仁宗天子,一直担心的,只是东南的叛乱,根本没想到,西夏和大辽,竟然也参与其中!如果朝廷的十万大军,都出征东南,西北和东北空虚,西夏和大辽趁机出兵,大宋就真的危在旦夕了!

蒋平气得浑身发抖,骂道:“好个楚凌霄!好个狼子野心的叛贼!竟然敢勾结外邦,图谋我大宋江山!真是罪该万死,死有余辜!”

徐良的脸色,也沉得像水一样,两道白眉毛,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他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必须立刻禀报包大人和天子,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夏侯仁深吸一口气,对着吴天良,厉声问道:“你说的可是实话?西夏和大辽,真的跟楚凌霄定下了盟约?什么时候出兵?”

吴天良赶紧说道:“句句属实!句句属实!我不敢有半句假话!楚凌霄说了,只要你们的大军一出动,他就立刻传信给西夏和大辽,三路同时出兵!具体的日期,我…… 我不太清楚,但是盟约,确实是定下了!千真万确啊!”

这时候,白一子再也忍不住了,佛光剑一挥,厉声说道:“这种卖国求荣的狗贼,留着他还有什么用?一剑宰了,干净利落!”

说着,白一子一剑挥出,吴天良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人头落地,当场毙命。

众人看着地上的尸体,都沉默了。整个耳房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过了许久,夏侯仁才开口,沉声说道:“各位,这件事,非同小可。楚凌霄的阴谋,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他不仅仅是要占据宝岛,更是要勾结西夏、大辽,瓜分我大宋江山!我们必须立刻,把这件事,禀报给包大人和圣上,早做准备,不然的话,我大宋就真的危险了!”

徐良点了点头,说道:“夏侯老剑客说的是。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开封府,见包大人,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禀报上去。另外,出兵的日期,也要重新商议,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既要平定东南的叛乱,也要防备西夏和大辽的偷袭!”

# 第 4 回 上三门群雄闻檄至 老剑客齐聚汴京城

## 七、帅府夜审奸细 惊天阴谋败露

(接前文)

众人看着地上吴天良的尸体,满厅的英雄皆是面色凝重,耳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掉根针都听得清清楚楚。

半晌,翻江鼠蒋平把狗油胡一捻,小眼睛里寒光四射,咬着牙说道:“好个楚凌霄,真是蛇蝎心肠!他这哪里是占岛为王,分明是要把我大宋江山连根拔起!三路夹击,好狠的毒计!若不是书安机警,拿住了这个奸细,等咱们大军一动,西北、东北两路烽烟一起,咱们可就成了腹背受敌的瓮中之鳖了!”

细脖大头鬼房书安在旁边一听,赶紧把大脑袋一扬,“嗯哼”拉了个鼻儿,得意地说道:“四叔,您这话可说对了!不是我房书安吹牛,要说冲锋陷阵、刀对刀枪对枪,我比不了我干爹和各位老剑客;可要论这察言观色、抓个奸细卧底,整个开封府,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这吴天良小子,从他进帅府第一天,我就瞅着他不对劲,果不其然,真是楚凌霄派来的白眼狼!”

徐良看了房书安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也着实赞许。他往前迈了一步,对着夏侯仁一抱拳,沉声说道:“夏侯老剑客,四叔,各位前辈。此事非同小可,楚凌霄这阴谋,已经不是单纯的武林叛乱,而是关乎我大宋社稷安危的国之大事。咱们一刻也耽误不得,必须立刻赶奔开封府,把此事原原本本禀报给包大人,再由包大人启奏圣上,早做定夺。不然,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啊!”

“良子说的,正是我心里想的!”夏侯仁点了点头,花白的长髯微微颤动,脸上没了往日的温和,满是肃然,“楚凌霄勾结外邦,意图倾覆大宋,此乃滔天大罪。我等不仅要平了东南海疆,更要护着大宋的万里河山。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开封府,面见包大人!”

当下众人也不耽搁,陶福安、柳木、丁震这些老剑客留在帅府坐镇,以防再有奸细作乱,夏侯仁带着徐良、白云瑞、蒋平、智化、白一子,还有房书安,一行人快马加鞭,连夜赶奔开封府衙。

此时已是三更天,汴京城万籁俱寂,只有巡城的官军打着梆子走过。包大人这几日为了平叛之事,也是夙兴夜寐,根本没睡,正在内书房里核对粮草账目,就听外面差官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禀报:“大人!不好了!夏侯老剑客、徐三将军他们,深夜求见,说有天大的急事!”

包大人一听,手里的狼毫笔“啪”地就落在了纸上,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若非出了塌天的大事,徐良他们绝不会深夜闯府。当即沉声说道:“快!大开中门,有请!”

不多时,夏侯仁一行人走进了内书房。包大人抬头一看,众人个个面色凝重,就知道事情非同小可,赶紧起身问道:“夏侯老剑客,徐良,深夜至此,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徐良上前一步,把吴天良奸细之事、楚凌霄布下十大绝命阵,还有勾结西夏、大辽,约定三路夹击大宋的阴谋,一五一十,一字不落地跟包大人说了一遍。

包大人听完,只气得面如黑铁,额上的月牙印记都仿佛泛起了寒光,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厉声骂道:“好个逆贼楚凌霄!真是狼子野心,罪不容诛!本府只当他是海疆的一股匪寇,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滔天之谋,勾结外邦,图谋社稷,真是死一万次都难赎其罪!”

骂罢,包大人在书房里踱了几步,转过身来,对着众人说道:“此事关乎国本,一刻也耽误不得。诸位稍候,本府这就更衣,连夜入宫,面见圣上!”

您想,包大人是当朝一品,龙图阁大学士,开封府尹,有先斩后奏之权,更是能随时入宫面圣。当下,包大人换上了蟒袍玉带,带着徐良、蒋平,还有夏侯仁,坐着八抬大轿,直奔皇宫大内。

仁宗天子这日也睡得不安稳,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刚合眼,就听太监慌慌张张地进来禀报:“万岁!不好了!包丞相深夜闯宫,说有十万火急的军国大事,要面见圣上!”

仁宗一听,吓得一激灵,从龙床上坐了起来,心里暗道:莫非是东南海疆出了大乱子?赶紧说道:“快!宣包爱卿进御书房见驾!”

不多时,包大人带着夏侯仁、徐良、蒋平,走进了御书房。众人见驾已毕,仁宗赶紧问道:“包爱卿,深夜入宫,到底出了何等大事?”

包大人躬身一礼,把楚凌霄的惊天阴谋,原原本本地奏明了仁宗。仁宗听完,只吓得龙颜失色,浑身发抖,手里的茶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反了!反了!”仁宗气得浑身哆嗦,一拍龙书案,“楚凌霄这逆贼,竟敢勾结西夏、大辽,图谋朕的江山!若非爱卿及时察觉,朕的大宋江山,险些就毁于一旦!包爱卿,你说,此事该当如何处置?”

包大人躬身说道:“万岁息怒。依臣之见,楚凌霄之患,虽在东南,可心腹大患,却是西夏、大辽两路。如今之计,当双管齐下:第一,立刻传旨,命镇守三关的杨宗保元帅,统领杨家军,严防大辽南下;命镇守雁门关的呼延庆将军,统领呼家军,紧守西北边关,防备西夏偷袭;第二,东南平叛之事,刻不容缓,仍需按期出征,只是要多调精兵强将,速战速决,荡平楚凌霄之后,立刻回师,以防西夏、大辽生变。”

仁宗听完,连连点头,说道:“爱卿所言极是!朕准了!即刻传旨,加封杨宗保为镇北大元帅,呼延庆为镇西副元帅,统领边关二十万大军,严防辽、夏异动!东南平叛大军,依旧按原计划,由徐良为先锋,白云瑞为副先锋,蒋平、智化为军师,夏侯仁老剑客为护国大法师,统领所有武林同道,择吉日起兵出征!所需粮草、军械、战船,户部、工部、兵部,三日之内,务必备齐!谁敢延误,以通敌论处!”

“臣,遵旨!”包大人躬身领旨。

仁宗又看了看夏侯仁和徐良,说道:“夏侯老剑客,徐爱卿,此次平叛,关乎大宋安危,朕就把这千斤重担,交给你们了。朕在汴京城,静候各位的捷报!”

夏侯仁和徐良赶紧躬身行礼:“臣(贫道),遵旨!定当鞠躬尽瘁,荡平贼寇,护我大宋河山,不负圣上所托!”

当下,仁宗连夜下了三道圣旨,一道发往三关,一道发往雁门关,一道发往兵部、户部、工部,整个汴京城,从四更天开始,就动了起来,边关的快马,连夜出京,各部的官员,也都紧急到岗,筹备出征事宜。

## 八、贺太师暗通反贼 房书安将计就计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

第二日一早,圣旨传遍了汴京城,文武百官得知楚凌霄的阴谋,个个义愤填膺,纷纷上奏,要求圣上立刻出兵,荡平贼寇。可就在满朝文武同仇敌忾之时,却有一个人,心里打起了小算盘,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太师,贺建章。

您还记得吗?这套书开书的时候,徐良刚出世,在长安城,就遇上了贺建章的儿子,长安侯贺兆雄,仗势欺人,强抢民女,被徐良狠狠教训了一顿。这贺建章,本就是个奸佞之臣,平日里在朝中结党营私,贪赃枉法,没少被包大人弹劾,心里早就对包大人、对开封府恨之入骨。

这次楚凌霄起兵反宋,贺建章早就收到了消息,楚凌霄暗中派人给他送了重金,许诺只要推翻大宋,将来和西夏、大辽瓜分天下,就封贺建章为一字并肩王,掌管中原腹地。贺建章利欲熏心,早就和楚凌霄暗通款曲,吴天良这个奸细,就是贺建章借着帅府扩招厨子的机会,偷偷安插进去的。

如今吴天良被抓,阴谋败露,贺建章在金殿上,看着仁宗下旨调兵,心里是七上八下,生怕吴天良把他给供出来。还好吴天良嘴严,到死也没把贺建章咬出来,贺建章这才松了口气,可心里还是不踏实,下了朝,立刻回了府,关上门,就给楚凌霄写了一封密信,把汴京城的部署、大军出征的日期、还有各路老剑客的情况,写得明明白白,打算派心腹,连夜送往东南宝岛,让楚凌霄早做准备。

可贺建章千算万算,没算到,开封府早就盯上他了。

蒋平是什么人?那是开封府的智囊,一肚子的鬼主意,比猴都精。他早就知道,贺建章和开封府素有嫌隙,吴天良能混进帅府,没有朝中官员帮忙,根本不可能。思来想去,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贺建章。于是,蒋平早就派了圣手秀士冯渊,带着几个得力的差官,日夜守在贺太师府外,盯着府里的一举一动。

这日傍晚,贺建章的心腹,扮成了一个卖货郎,背着个货箱,刚出太师府的后门,就被冯渊带人给堵住了。冯渊这小子,嘴皮子最溜,脑子也活,上去一把就把这心腹给按住了,笑着说道:“哎,这位老兄,天快黑了,还忙着做买卖呢?我看你这货箱里,装的不是针头线脑,是要掉脑袋的玩意儿吧?”

那心腹一听,脸都白了,刚要挣扎,旁边的差官一拥而上,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从货箱的夹层里,当场搜出了贺建章给楚凌霄的密信。

冯渊一看密信,好家伙,贺建章果然通敌!不敢耽搁,押着人,拿着信,一溜烟地跑回了帅府,禀报给了蒋平和徐良。

蒋平看完密信,气得小胡子都翘起来了,骂道:“好个贺建章!真是个狼心狗肺的奸贼!圣上待他不薄,他竟敢私通反贼,出卖大宋!我看他是活腻歪了!良子,咱们拿着这封信,立刻去见包大人,先把这贺建章抓起来,开刀问斩,先除了这内患再说!”

徐良看完密信,两道白眉毛拧在了一起,却摆了摆手,说道:“四叔,稍安勿躁。贺建章通敌,证据确凿,跑不了他。可咱们要是现在抓了他,楚凌霄那边,就知道密信被截了,肯定会更改计划,咱们反而被动了。依我看,不如将计就计,借着这封密信,做一篇大文章!”

这时候,房书安晃着大脑袋,从外面跑了进来,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嗯哼”一声,说道:“干爹!您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正想跟您说这事呢!咱们不如找两个人,假冒贺太师的信使,拿着这封信,去宝岛见楚凌霄,就说贺太师在汴京城给他们做内应,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不仅能摸清那十大绝命阵的底细,还能给楚凌霄来个中心开花,一举把他的贼窝给端了!”

“好小子!你这脑子,就是转得快!”蒋平一拍大腿,指着房书安,哈哈大笑道,“我正琢磨这事呢,你小子就先说出来了!行,这卧底的活儿,非你小子莫属!”

房书安一听,当时脑袋就耷拉下来了,苦着脸说道:“四叔,您别抬举我了!我这模样,太扎眼了,全天下的绿林道,谁不认识我细脖大头鬼房书安?我一去宝岛,楚凌霄一眼就能认出我来,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你小子,少给我耍滑头!”蒋平一瞪眼,说道,“你不会化装改扮吗?当年你跟着你干爹,什么样的险地没闯过?这点小事,还能难住你?”

旁边的冯渊赶紧上前一步,说道:“蒋四爷,徐三将军,要是信得过我冯渊,我愿意陪房大哥走一趟!我冯渊别的本事没有,这嘴皮子,还有这化装改扮的本事,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当年在八宝叠云峰,我孤身一人,都能从群贼手里把东西盗出来,何况这次,还有房大哥跟我搭伴,定能不辱使命!”

您想,冯渊外号圣手秀士,最擅长的就是化装、卧底、盗宝,当年在江湖上,也是有名的“妙手空空”,这卧底的活儿,他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徐良点了点头,看着房书安和冯渊,正色说道:“书安,冯渊,这趟差事,九死一生,非同小可。楚凌霄那老贼,诡计多端,手下又全是亡命之徒,稍有不慎,就是杀身之祸。你们俩,敢不敢去?”

房书安一听这话,当时把胸脯一挺,大脑袋一晃,说道:“干爹!您这话说的!我房书安,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胆子大!别说九死一生,就是十死无生,我也敢去!想当年,小蓬莱那么凶险的地方,我都跟着您闯过来了,区区一个宝岛,楚凌霄一个毛头小子,我还能怕了他?这活儿,我接了!不把十大绝命阵的底细摸清楚,我就不回来见您!”

冯渊也躬身说道:“徐三将军放心,我冯渊定当和房大哥同心协力,把楚凌霄的老底,摸得一清二楚,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也绝不让您和各位老剑客失望!”

徐良看着二人,心里十分感动,上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说道:“好兄弟!你们俩,不愧是开封府的好汉!此行务必小心,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就算摸不到情报,也要活着回来。我会安排白老剑客、夏八姑老剑客,带着一路高手,暗中走海路,在宝岛外海接应你们,一旦有事,立刻发信号,他们会立刻登岛救你们。”

当下,众人又商议了半天,把细节安排得滴水不漏。蒋平模仿贺建章的笔迹,重新写了一封密信,又给房书安和冯渊,准备了贺太师府的令牌、信物,还有各种化装用的东西。

房书安和冯渊,当天晚上就开始化装。房书安本来是细脖大头,没鼻子,结果用特制的胶泥,捏了个鼻子粘在脸上,又把脸涂得蜡黄,贴了一脸的褶子,脑袋上套了个假发,扮成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管家,弯腰驼背,说话瓮声瓮气,别说楚凌霄不认识,就是徐良冷不丁一看,都差点没认出来。

冯渊更绝,扮成了一个白面书生,是贺太师府的幕僚,文质彬彬,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说话斯斯文文,和平时那副油嘴滑舌的样子,判若两人。

两人收拾停当,带好了密信和信物,又把徐良给的袖箭、飞蝗石、熏香、火折子,还有联络用的信号烟花,都贴身藏好,拜别了众人,连夜出了汴京城,扮成了赶路的客商,直奔东南沿海而去。

这边房书安和冯渊刚走,那边包大人也接到了蒋平的禀报,当即决定,贺建章先不抓,派人日夜监视,把他软禁在府里,等平叛大军凯旋,再和他秋后算账。贺建章还蒙在鼓里,天天在府里等着楚凌霄的回信,殊不知,他已经成了开封府案板上的肉,随时都能剁了。

## 九、群贼夜闹汴梁城 老剑客剑斩恶徒

话说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就到了大军出征的前三天。

汴京城内外,已是旌旗蔽日,刀枪林立。十万大宋精兵,齐聚在城南校场,粮草、战船、军械,全都准备妥当,只等吉日一到,祭旗出征。

帅府里,各路英雄也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夏侯仁、陶福安、柳木这些老剑客,每日都在演武厅里,和众人演练破阵之法,商议登岛之后的战术。徐良和白云瑞,每日去校场操练兵马,整肃军纪,整个汴京城,都透着一股大战将至的肃杀之气。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出征前一夜,出事了!

这日夜里,三更时分,汴京城一片寂静,只有帅府门前的灯笼,还亮着昏黄的光,守门的差官,握着腰刀,正在来回巡逻。突然,就听“咻咻咻”几声破空之声,十几枚喂了剧毒的忍者镖,从暗处飞了出来,直奔守门的差官!

那几个差官根本没反应过来,当场就被毒镖打中了咽喉,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地身亡了。

紧接着,就见黑影一闪,二十多个黑衣忍者,如同狸猫一般,从院墙上翻了进来,一个个脸上蒙着黑布,只露着两只眼睛,手里拿着东洋倭刀,动作轻盈,落地无声,直奔帅府的内院而来。

紧随其后,又有十几个碧霞宫的高手,个个手持利刃,身法奇快,为首的两人,一个是楚凌霄麾下的四大护法之首,血手判官姚开江,一个是东洋倭寇的总头领,伊贺川雄。

原来,楚凌霄早就料到,汴京城会有防备,在派吴天良卧底的同时,又派了姚开江带着四大护法,还有伊贺川雄的十二名上忍,潜入了汴京城,打算在大军出征前夜,夜闹帅府,刺杀徐良、白云瑞,还有各路老剑客,就算杀不了他们,也要搅乱汴京城,拖延大军出征的日期。

这伙贼寇,早就摸清了帅府的布局,知道徐良住在东跨院,白云瑞住在西跨院,夏侯仁等老剑客,住在后院的上房。当下,兵分三路,伊贺川雄带着忍者,去刺杀徐良;姚开江带着碧霞宫的高手,去刺杀白云瑞;还有一路,去后院放火,扰乱众人的视线。

先说伊贺川雄,带着十二名上忍,如同鬼魅一般,摸到了东跨院的院墙外。这伊贺川雄,是东洋伊贺流忍者的总头领,最擅长隐身、暗杀、遁术,在东洋,号称“第一杀人鬼”,一身忍术,神出鬼没。

他打了个手势,十二名忍者立刻分散开来,有的掏出熏香,打算往屋里吹,有的掏出飞爪,打算翻墙入院,伊贺川雄则是身子一缩,使出了土遁之术,整个人竟如同泥鳅一般,钻进了院墙根的土里,悄无声息地往院里挪去。

就在这时,屋里的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两个黑衣忍者,手里拿着淬毒的倭刀,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直奔床前,对着床上的被子,“噗噗”就是两刀!

可一刀下去,才发现床上是空的,根本没人!两个忍者当时就知道中计了,刚要转身,就听房梁上一声大喝:“好个东洋鼠辈!竟敢跑到开封府帅府来撒野!拿命来!”

随着喝声,魏真从房梁上纵身跃下,手里的五金拐杖,带着一股劲风,直奔当先那个忍者的脑袋砸去!那忍者根本没反应过来,“咔嚓”一声,脑袋就被砸了个稀碎,当场毙命。

另一个忍者吓得魂飞魄散,举起倭刀就砍,古云飞在旁边冷笑一声,宝剑出鞘,寒光一闪,“唰”的一下,就把那忍者的胳膊齐肩削了下来,那忍者惨叫一声,刚要喊,古云飞手腕一翻,宝剑往前一送,刺穿了他的咽喉,当场气绝。

院外的伊贺川雄,听见屋里的惨叫,知道暴露了,当时就打了个呼哨,剩下的十个忍者,立刻亮出倭刀,嗷嗷叫着冲进了院里,把屋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伊贺川雄从土里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弯曲的忍者刀,指着屋里,用生硬的中原话骂道:“里面的人,出来!敢杀我的人,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好个东洋倭奴!也敢在中原大地上狂吠!”魏真从屋里走了出来。魏真把五金拐杖往地上一顿,“当”的一声,青石板都被砸裂了,瞪着一双金睛,怒喝道:“你们是楚凌霄派来的吧?就凭你们这点微末本事,也敢来帅府刺杀?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今天,一个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伊贺川雄一看是魏真,也知道这两位是云中鹤,武林中成名的老剑客,可他仗着人多,又有忍术傍身,根本不放在眼里,冷笑一声,一挥手:“上!把这个老东西,剁成肉酱!”

十个忍者,立刻分成两队,挥舞着倭刀,扑了上来。这些忍者,刀法刁钻狠辣,专攻下三路,而且身法诡异,忽左忽右,如同鬼魅一般,可在魏真眼里,这点本事,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魏真哈哈大笑,五金拐杖舞得如同风车一般,“呼呼”带风,拐杖所到之处,倭刀纷纷被磕飞,碰上就是骨断筋折。不到五个回合,就有三个忍者,被拐杖砸得脑浆迸裂,死于非命。

古云飞的剑法,更是快如闪电,神行无影的功夫,发挥到了极致,只见人影晃动,剑光闪烁,那些忍者根本摸不到他的衣角,只听“唰唰唰”几声剑响,又有四个忍者,人头落地,血溅当场。

转眼之间,十个忍者,就死了七个,剩下的三个,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要跑。伊贺川雄气得哇哇大叫,骂道:“废物!都给我回来!”骂罢,他纵身一跃,手里的忍者刀一晃,使出了伊贺流的绝杀之术,分身术!

就见他身子一晃,瞬间分出了六个一模一样的黑影,每个黑影都拿着刀,从六个不同的方向,直奔魏真砍来,让人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魏真一看,冷笑一声:“区区障眼法,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给我破!”

说着,魏真把丹田气一提,使出了毕生的内力,五金拐杖往地上一顿,一声大喝,一股刚猛的掌力,从拐杖上迸发出来,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往四周扩散开来!只听“嘭”的一声,那六个分身,瞬间就被掌力震碎了五个,只剩下伊贺川雄的真身,被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原来,他的分身术,不过是用忍术制造的幻影,魏真这一手,用内力破了他的幻影,还震伤了他的五脏六腑。

伊贺川雄又惊又怕,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转身就要跑,可古云飞早就在旁边等着他了,宝剑一摆,拦住了他的去路,冷声道:“来了还想走?留下命吧!”

说着,古云飞手腕一翻,一招“白蛇吐信”,宝剑直奔伊贺川雄的心口刺来。伊贺川雄急忙用刀去挡,可古云飞这一剑,虚虚实实,快如闪电,刀刚碰到剑脊,剑势突然一变,顺着刀身滑了下去,“唰”的一下,就把伊贺川雄握刀的右手,齐腕砍了下来!

伊贺川雄惨叫一声,疼得满地打滚,魏真上前一步,拐杖往下一落,“咔嚓”一声,砸碎了他的脑袋,当场毙命。

这边东跨院的打斗声,早就惊动了整个帅府。西跨院里,姚开江带着碧霞宫的高手,刚要动手刺杀白云瑞,就听见东跨院的喊杀声,知道暴露了。姚开江心一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大喊一声:“杀!给我冲进去,杀了白云瑞!”

十几个碧霞宫的高手,挥舞着兵刃,就往屋里冲。可屋门一开,白云瑞手持金丝龙鳞闪电劈宝刀,从屋里走了出来,面如冠玉,目若寒星,冷笑一声:“好个碧霞宫的余孽,竟敢闯帅府行刺,真是不知死活!”

白云瑞身后,一字峨眉女马凤姑、寒江孤雁尚云凤,也走了出来。两位峨眉女剑客,手里各持宝剑,杀气腾腾。原来,白云瑞早就料到楚凌霄会狗急跳墙,夜里派人来偷袭,特意请了两位师姑,在院里坐镇。

姚开江一看白云瑞,眼睛都红了。他的父亲,就是当年碧霞宫的八大护法之一,死在了白云瑞的刀下,他早就对白云瑞恨之入骨,当即怒吼一声:“白云瑞!小畜生!当年你杀了我父亲,今天我要你血债血偿!拿命来!”

说着,姚开江挥舞着一对判官笔,直奔白云瑞扑来。这姚开江,深得碧霞宫的真传,一对判官笔,专打人身的三十六处大穴,招招狠辣,式式夺命,在楚凌霄的四大护法里,武功最高。

白云瑞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宝刀一晃,使出了峨眉派的真传剑法,刀光如雪,和姚开江战在了一处。俩人斗了不到二十个回合,白云瑞卖了个破绽,姚开江双笔直奔他的小腹刺来,白云瑞身子一侧,宝刀往下一压,“咔嚓”一声,就把姚开江的两支判官笔,齐齐削断了!

姚开江大惊失色,转身就要跑,白云瑞哪能给他机会?纵身一跃,宝刀往前一送,“噗”的一声,金丝龙鳞闪电劈,从他的后心刺入,前心穿出,姚开江惨叫一声,当场毙命。

剩下的那些碧霞宫的高手,一看头领死了,吓得魂飞魄散,刚要跑,马凤姑和尚云凤,双剑齐出,如同两道白虹,剑光过处,人头滚滚,十几个贼寇,转眼之间,就被斩杀殆尽。

再说那一路去后院放火的贼寇,刚把火折子掏出来,就被巡夜的小七杰、小五义撞见了。义侠太保刘士杰、笑面郎君沈明杰、小义士艾虎,带着弟兄们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伙贼寇,全都收拾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整个帅府的打斗,前后不到半个时辰,就结束了。楚凌霄派来的三十多个刺客,尽数被斩杀,无一人漏网。

这时候,夏侯仁、陶福安、白一子、诸葛元英这些老剑客,也都赶了过来。白一子一看满地的贼寇尸体,气得娃娃脸都白了,怒声道:“好个楚凌霄!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派人来帅府刺杀!等到了宝岛,我定要把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蒋平看着满地的尸体,捻着狗油胡,冷笑道:“楚凌霄这小子,真是黔驴技穷了!就派这点虾兵蟹将,也敢来汴京城撒野?真是自寻死路!不过这也说明,他怕了,怕咱们的大军,怕咱们这些老剑客!”

徐良点了点头,两道白眉毛微微一挑,说道:“四叔说的是。楚凌霄越是狗急跳墙,咱们越要稳扎稳打。今夜之事,也给咱们提了个醒,出征之后,步步是险,处处是坑,万万不可轻敌。”

夏侯仁也点了点头,说道:“良子所言极是。传令下去,全军戒备,严防再有贼寇偷袭。明日一早,按原计划,校场祭旗,大军出征!”

“遵令!”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响彻整个帅府。

## 十、徐良校场点大兵 群雄出征下东南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汴京城南的大校场,已是人山人海,旌旗招展。

十万大宋精兵,盔甲鲜明,刀枪锃亮,排成整整齐齐的方阵,站在校场中央,一个个昂首挺胸,威风凛凛,杀气腾腾。校场的将台上,龙旗高悬,包大人捧着仁宗天子的圣旨,站在正中,身后是兵部、户部的官员,两侧是夏侯仁、陶福安、柳木、诸葛元英等三百多位武林高手,个个精神抖擞,气宇轩昂。

辰时三刻,三声炮响,惊天动地。徐良一身银盔银甲,外罩素白罗袍,背后背着金丝大环宝刀,腰挎青龙剑,大步流星,走上了将台。他先是对着圣旨,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然后转过身来,目光如电,扫过台下的十万大军。

整个校场,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徐良深吸一口气,运足了内力,高声说道:“诸位将士!诸位英雄!今日,我徐良奉圣上旨意,奉包大人将令,为东南平叛先锋官,统领十万大军,出征东南!”

“楚凌霄逆贼,本是碧霞宫余孽,不思正道,反而勾结外夷,招降纳叛,占岛为王,屠戮我大宋百姓,劫掠我沿海州县,更与西夏、大辽暗通款曲,图谋我大宋江山!此等国贼,人人得而诛之!”

“今日出征,我等身前,是波涛万里的东海,是贼寇盘踞的险地;身后,是大宋的万里河山,是汴京城的圣上,是天下的黎民百姓!保家卫国,匹夫有责!荡平贼寇,护我河山,是你我肩上的重任!”

“我徐良在此立誓:此番出征,不擒杀楚凌霄,不荡平贼寇,不肃清海疆,誓不还朝!凡我将士,当同仇敌忾,奋勇向前!临阵退缩者,斩!通敌叛国者,斩!扰乱军纪者,斩!”

三声“斩”字,如同惊雷一般,响彻整个校场,十万将士,齐声呐喊:“同仇敌忾!荡平贼寇!护我河山!誓不还朝!”

呐喊声震天动地,直冲云霄,连校场边的旗杆,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徐良看着士气高涨的将士,心中也是热血翻涌。紧接着,他拿起令箭,开始点兵派将:

“第一路,义侠太保刘士杰,听令!”

“末将在!”刘士杰大步上前,躬身接令。

“命你为前部正印先锋官,率领五千精兵,提前出发,扫清沿海贼寇,为大军开路!”

“末将遵令!”

“第二路,笑面郎君沈明杰、抄水燕子吕仁杰,听令!”

“末将在!”

“命你二人,为水路先锋,统领五百艘战船,护送粮草,沿海南下,不得有失!”

“末将遵令!”

“第三路,白云瑞,听令!”

白云瑞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末将在!”

“命你为副先锋,统领一万铁骑,为大军侧翼,接应各路兵马,严防贼寇偷袭!”

“末将遵令!”

“第四路,南侠展昭,听令!”

展昭上前一步,抱拳道:“末将在!”

“命你为中军护卫使,统领五千精兵,守护中军大营,保护包大人、夏侯老剑客,以及各路老剑客的安全!”

“末将遵令!”

“第五路,蒋平、智化,听令!”

蒋平和智化上前一步:“在!”

“命你二人为平叛大军军师,统筹全军粮草、军械、行军布阵,一应军机要务,皆由二位全权处置!”

“遵令!”

徐良一道道令箭发下去,有条不紊,滴水不漏,将十万大军的部署,安排得明明白白。台下的各路老剑客,看着徐良指挥若定的样子,都纷纷点头,暗暗称赞:难怪这白眉大侠能名满天下,不仅武功盖世,这领兵带队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真是后生可畏!

点兵已毕,包大人捧着圣旨,走上前来,高声说道:“诸位将士!诸位英雄!今日,本府奉圣上旨意,为大军祭旗出征!望诸位旗开得胜,马到成功!本府在汴京城,备下庆功酒,静候各位凯旋!”

说罢,包大人亲手将一碗壮行酒,递给了徐良。徐良双手接过,高举过头顶,然后一饮而尽,将酒碗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声,摔了个粉碎。

紧接着,三声炮响,祭旗仪式开始。徐良亲自持刀,斩了两名从贺太师府里抓来的、和楚凌霄私通的奸贼,以血祭旗。

祭旗已毕,徐良翻身上马,高举金丝大环宝刀,高声喝道:“大军,开拔!”

“开拔!开拔!”传令兵骑着快马,沿着队伍,一路高喊下去。

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出了校场,直奔东南沿海而去。队伍的最前方,徐良一马当先,白云瑞紧随其后,夏侯仁、陶福安、白一子等各路老剑客,骑着马,护在中军两侧,三百多位武林高手,如同三百多尊杀神,气势如虹,威震四方。

汴京城的百姓,扶老携幼,站在街道两旁,给大军送行,手里拿着鸡蛋、馒头、酒水,往将士们的手里塞,嘴里不停地喊着:“将军们,一路保重!一定要打胜仗啊!”

房书安的干兄弟,细脖大头鬼,哦不,房书安此时已经和冯渊,提前到了东南沿海,正准备登岛卧底。而徐良率领的大军,一路南下,军纪严明,秋毫无犯,所过之处,百姓无不夹道欢迎。

可谁也不知道,此时的东南宝岛之上,楚凌霄已经接到了贺建章的“密信”(自然是房书安他们假冒的),正布下天罗地网,等着徐良和群雄前来。那十大绝命阵,已经全部完工,岛内的十万贼兵,也是磨刀霍霍,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已是一触即发。

正是:

英雄仗剑赴东海,壮士横刀靖海疆。

欲知群雄登岛之后,如何破阵杀敌,如何荡平贼寇,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