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3-03 06:08:46

定场诗:

龙虎风云聚汴梁,旌旗猎猎向汪洋。

侠心敢定风波险,义胆能扶社稷昌。

四营分兵明赏罚,群雄戮力护家邦。

莫言海寇多狂悖,一剑横空尽扫光。

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路走中央。

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列位看官,上回书咱们说到,东南海疆流求岛海寇吴荣作乱,屠戮州县,劫掠百姓,满朝文武束手无策。包相爷深夜登门徐府,力保白眉大侠徐良挂帅平海。次日早朝,仁宗天子金殿传旨,封徐良为平海大元帅、御前一品镇海将军,赐尚方宝剑,先斩后奏,全权统领东南平海一应事宜。徐良当殿请旨,可自行选调开封府办差官与武林同道随行,仁宗尽数恩准。吴荣派来的刺客深夜闯徐府行刺,被徐良尽数擒杀,更坚定了徐良扫平海寇的决心。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

话说这东京汴梁城,自徐良挂帅的旨意传下,整个开封府就成了全汴梁最热闹的去处。包相爷亲自上奏,将开封府东侧的原禁军殿前司帅府,拨给徐良作为平海大军的中军大帐。这帅府可不是寻常去处,前后五进院落,前院是议事的中军大帐,东西两侧是偏帐,分别存放军械文书、安置办差官;中院是各路英雄的居所;后院是粮草暂存处与马厩;最南侧还有一座演武场,能容下数千人操练,端的是规模宏大,壁垒森严。

这一日,正是徐良挂帅后的第三日。天刚蒙蒙亮,帅府门前就已经车水马龙,人喊马嘶。开封府的办差官、江湖上的正道侠客,但凡得了消息的,无不收拾行囊,赶来帅府报到,要随徐良出征东南,平灭海寇。

辰时三刻,中军大帐之内,已是人声鼎沸,英雄云集。咱们先说说这中军大帐的布置,端的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正中央是一座丈高的帅台,帅台上摆着一张楠木帅案,案上左边供着仁宗天子的圣旨,右边立着尚方宝剑,中间放着金印、令箭、惊堂木,帅案背后是一幅丈二宽的《大宋海疆全图》,东南沿海的州府、海岛、水道,标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帅台两侧,立着八根盘龙柱,柱子上各挂一面大旗,分别写着“平”“海”“安”“邦”“锄”“奸”“卫”“民”八个大字。大帐左右,分两列摆着数十把交椅,地上铺着猩红的毡子,帐门口两侧,站着八名身高八尺的亲兵,个个顶盔掼甲,罩袍束带,手持长枪,腰挎佩刀,目不斜视,威风凛凛。

咱们再说说这帐内的英雄好汉,真是人才济济,将星云集,把开封府所有活着的办差官,尽数聚在了此处,更是严格按着您各位给的章程,半分不掺假。咱们按着辈分,挨个给您道来:

头一排上首的两把交椅,左边坐的,正是本套书的书胆,平海大元帅、白眉大侠徐良。您再看徐良今日的打扮,与往日大不相同:头戴一顶亮银帅字盔,体挂大叶亮银甲,外罩一件素白缎面的五虎断门披风,腰束八宝攒珠狮蛮带,左边肋下悬着青龙剑,右边挎着金丝大环宝刀,背后镖囊里十二支金镖、二十四支飞蝗石、十二支梅花针,尽数备齐。往那椅子上一坐,面如紫羊肝,两道刷白的寿眉斜飞入鬓,一双小眼睛眯着,不怒自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元帅的威严,又带着江湖侠客的凛然正气。

徐良下首,坐的是他的叔伯兄弟,平海副元帅、玉面小达摩白云瑞。这白云瑞,本是锦毛鼠白玉堂之子,峨眉派白云剑客夏侯仁的顶门高徒,生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剑眉虎目,鼻直口方,今日也是一身白缎子帅甲,外罩雪白披风,肋下悬着那口金丝龙鳞闪电劈宝刀,往那一站,如同潘安重生,宋玉再世,一身傲骨英风,眼神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锐气,又有着久经战阵的沉稳。

帅台左侧的主位,坐的是大五义的老大,钻天鼠卢方。卢老英雄年过花甲,须发皆白,可依旧精神矍铄,面如古月,目若朗星,一身紫色的员外袍,腰挎一口单刀,坐在那里,不怒自威。他本是陷空岛五鼠的老大,为人忠厚耿直,最是顾全大局,在开封府众办差官里,辈分最高,威望极重,一生行事光明磊落,江湖上提起钻天鼠卢方,没有不挑大拇指的。

卢方旁边,坐的是大五义的老二,彻地鼠韩彰。韩二爷黄脸膛,三绺短髯,一身灰布劲装,背后挎着一把单刀,腰里别着十二支毒药镖,坐在那里沉默寡言,眼神沉稳。咱们前文说过,韩彰最善造军械、挖地雷、布机关,对水战器械更是门儿清,是开封府里数一数二的军械行家,为人外冷内热,心思缜密,办起事来滴水不漏,是开封府最靠得住的老臣。

再往下,坐的是大五义的老四,翻江鼠蒋平。咱们得好好说说这位蒋四爷,他是本回书的核心人物。蒋平身高不满五尺,瘦小枯干,面黄肌瘦,尖嘴缩腮,两撮狗油胡往上翘着,一对小圆眼睛滴溜溜乱转,精光四射,满肚子的鬼主意,一肚子的智谋略。他身上穿了一件水绿色的箭袖袍,腰里挎着一把分水蛾眉刺,背后背着一对短把追风戟,别看他其貌不扬,整个开封府的办差官,除了徐良,就数他说话最管用,心思最缜密,计策最周全,是开封府公认的智囊,更是大宋第一的水战高手,能在水里开目视物,潜伏三天三夜不上岸,翻江鼠的名号,绝非浪得虚名。

大帐右侧的主位,坐的是北侠紫髯伯欧阳春。欧阳老侠客年过花甲,身材魁梧,面如重枣,颔下一部紫髯飘洒胸前,一身僧袍,掌中一口龟灵七宝刀,坐在那里,如同泰山一般,沉稳厚重。他是三侠之首,武功之高,在开封府群雄里数一数二,当年霸王桥力挫邓车,太岁庄怒斩马刚,掌中七宝刀纵横天下罕逢敌手,为人忠厚仁义,德高望重,江湖上无论黑白两道,提起北侠欧阳春,没有不躬身行礼的。

欧阳春旁边,坐的是南侠御猫展昭。展南侠年过五旬,依旧是威风凛凛,面如冠玉,剑眉星目,一身红色的武官袍,肋下悬着巨阙宝剑,一身正气,目光平和,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是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开封府的顶梁柱之一,当年耀武楼献艺,三试御猫,名满天下,掌中巨阙剑,纵横江南,罕逢敌手,为人谦和有礼,行事周全稳妥,是开封府办差官里的定海神针之一。

展昭下首,坐的是双侠丁兆兰、丁兆蕙兄弟。这二位是松江府茉花村的庄主,南侠展昭的内弟,一对孪生兄弟,长得一模一样,面如敷粉,目若朗星,一身月白缎子箭袖袍,掌中一对双剑,水性无双,轻功卓绝,兄弟二人联手,配合得天衣无缝,江湖人称“双侠”,在江南武林,威望极高。哥哥丁兆兰沉稳持重,弟弟丁兆蕙机灵跳脱,兄弟二人互补,是水战里一等一的好手。

再往下,就是小五义的众位英雄,除了徐良、白云瑞,还有三位尽数在座:头一位是玉面专诸白云生,他是锦毛鼠白玉堂的侄子,白云瑞的堂兄,生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身武艺,忠厚沉稳,掌中一条亮银枪,枪法精湛,为人最是顾全大局,在小五义里如同长兄一般;第二位是霹雳鬼韩天锦,彻地鼠韩彰的义子,身高丈二,虎背熊腰,面如黑铁,环眼虬髯,掌中一对镔铁大棍,每个棍重七十二斤,力大无穷,有万夫不当之勇,就是性子憨直,脑子转得慢,是个典型的浑人,打起仗来悍不畏死;第三位是粉子都卢珍,钻天鼠卢方的儿子,长得俊朗不凡,面如敷粉,唇若涂朱,一身轻功卓绝,掌中一口单刀,武艺精湛,深得父亲真传,行事稳妥,心思细腻。还有一位小义士艾虎,北侠欧阳春的义子,黑妖狐智化的徒弟,人送绰号小义士,年纪二十出头,虎背熊腰,面如古铜,掌中一把鬼头刀,机灵果敢,最是性急,久经战阵,是开封府里有名的拼命三郎。

小五义往下,就是小七杰的七位英雄,一个不落,尽数在座,咱们挨个给您道来:

头一位,义侠太保刘士杰,小七杰之首,面如淡金,目若朗星,掌中一把厚背大环刀,武艺高强,为人正直,行事沉稳,是小七杰里的主心骨,跟着开封府群雄出生入死,立下无数功劳;

第二位,笑面郎君沈明杰,刘士杰的生死搭档,总是笑眯眯的,看着和善可亲,动起手来却狠辣无比,掌中一口七星刀,刀法精妙,最善用计,脑子活,点子多,是小七杰里的智囊;

第三位,抄水燕子吕仁杰,轻功卓绝,踏水无痕,身形如同狸猫一般灵活,掌中一口三棱鹅眉刺,最善侦查、偷袭、踩盘子,是小七杰里的飞毛腿,百里之内打探消息,没人比他更快;

第四位,小元霸鲁世杰,小七杰里年纪最小的,年方十七,身高不足六尺,却天生神力,掌中一对擂鼓瓮金锤,每个锤重八十斤,力能扛鼎,性子最急,打起仗来,悍不畏死,人送绰号小元霸,是开封府里数一数二的猛将;

第五位,红眉童子柳金杰,一对朱砂红眉格外显眼,掌中一口宝剑,剑法狠辣,招招致命,和弟弟柳玉杰是孪生兄弟,兄弟二人联手,双剑合璧,所向披靡;

第六位,黄眉童子柳玉杰,一对鹅黄眉毛,和哥哥长得一模一样,掌中一口宝剑,剑法绵密,滴水不漏,和哥哥配合得天衣无缝,心思缜密,最善补刀,是哥哥最得力的帮手;

第七位,井底蛙邵环杰,水性无双,能在水底潜伏数日,开目视物,掌中一对分水狼牙镩,水里的功夫,除了蒋平、蒋昭,整个开封府就数他厉害,是天生的水战好手,江河湖海,对他来说就跟平地一般。

小七杰旁边,坐着的是开封府的一众办差官,咱们也挨个给您道来,一个都不能少:

头一个,就是细脖大头鬼房书安。咱们的老熟人了,细脖子,大脑袋,没鼻子,说话先“嗯哼”拉个鼻儿,掌中一把一尺二寸的小片刀,被江湖人戏称为“修脚刀”,武功稀松平常,可满肚子的鬼主意,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了,是开封府的福将,徐良的干儿子,此刻正坐在最末的椅子上,晃着大脑袋,跟旁边的冯渊嘀嘀咕咕,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小眼睛滴溜溜乱转,也不知道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房书安旁边,坐的是圣手秀士冯渊。北侠欧阳春的记名徒弟,一口地道的江南口音,开口闭口“唔呀”“混账无比羔子”,跟房书安并称开封府两大活宝,武功也是稀松平常,可脑子活,最善口技、模仿,能学任何人的口音,当年靠着一张嘴,孤身潜入莲花观,活捉了莲花门总门长郭长达,也是个临危不乱、有急智的主儿。

再往下,是蒋平的侄子,蒋昭蒋小义。他是霹雳鬼韩天锦的师弟,掌中一条三股托天叉,水性卓绝,当年在黑水湖,一刀劈了闹海蛟吴凯,一战成名,跟着蒋平南征北战,水战的功夫,深得蒋平真传,是水营里的一把好手,性子耿直,敢打敢拼。

还有邢如龙、邢如虎兄弟,二人是开封府的六品校尉,一母同胞的孪生兄弟,掌中一对虎头钩,一身硬功,久经战阵,是开封府的老牌办差官,跟着徐良、蒋平,闯过阎王寨,破过小蓬莱,忠心耿耿,办事稳妥,从不出岔子。

还有张豹、马龙,二位都是开封府的校尉,生死兄弟。张豹绰号“过山虎”,掌中一把厚背大砍刀,力大无穷,性子火爆,打起仗来不要命;马龙绰号“入海龙”,掌中一条长枪,枪法精湛,心思沉稳,二人一刚一柔,配合默契,跟着开封府群雄出生入死,立下不少功劳。

还有乔宾、胡小记,二位也是开封府的老牌办差官,当年跟着小五义大破冲霄楼,平定襄阳王,是开封府的老人了。乔宾绰号“开路鬼”,掌中一把开山斧,悍不畏死,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最是勇猛;胡小记绰号“顺风耳”,最善打探消息,十里八乡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是侦缉营里的一把好手。

您算算,这中军大帐里,上至北侠欧阳春、南侠展昭、双侠丁氏兄弟,大五义、小五义、小七杰,下至开封府所有的办差官,足足有七八十号人,个个都是江湖上叫得上号的英雄,刀头上舔血、枪林箭雨里闯出来的好汉。整个大帐里,英雄云集,豪气干云,哪怕是当年大破小蓬莱碧霞宫,也没聚得这么齐整。

辰时正刻,徐良从帅位上站起身来,整个大帐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平海大元帅的身上。

徐良环视了一圈帐内的众位英雄,双手抱拳,对着众人团团一揖,操着一口浓重的山西口音,朗声说道:“各位叔叔大爷,各位弟兄,各位同道!徐良我年纪轻轻,何德何能,蒙圣上恩宠,封我为平海大元帅,更蒙各位抬爱,齐聚于此,助我徐良平灭海寇。我徐良在这里,给各位施礼了!”

说罢,徐良深深一揖,态度诚恳,没有半分元帅的架子。

帐内众人连忙起身,纷纷抱拳还礼,北侠欧阳春朗声说道:“徐三将军言重了!吴荣海寇,作乱东南,屠戮百姓,祸国殃民,此乃我中原武林的公敌。我等随将军出征,不仅是为朝廷效力,更是为了护我黎民,锄奸卫道,理所应当!将军只管下令,我等无有不从!”

“欧阳老侠客说的是!”南侠展昭也抱拳道,“徐将军,我等皆是开封府的办差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平灭海寇,义不容辞!将军有何将令,只管吩咐,我等万死不辞!”

钻天鼠卢方也点了点头,对着徐良说道:“良子,你如今是大元帅,军中无戏言,该下令就下令,该点将就点将,你四叔、你韩二叔,还有我们这些老骨头,都给你撑着腰!有什么事,咱们大伙一起担着!”

徐良看着众人,心中热血翻涌。他闯荡江湖十余年,平阎王寨,破莲花观,血战小蓬莱,哪一次不是靠着众位叔伯弟兄帮衬?如今挂帅出征,更是有这么多英雄鼎力相助,他心中既是感动,又是坚定。

徐良再次抱拳,谢过众人,然后沉声说道:“各位叔伯,各位弟兄,既然大家信得过我徐良,我也就不客套了。此番出征东南,渡海平寇,不比咱们往日在江湖上单打独斗,也不比陆地上的两军对垒。茫茫大海,风高浪急,贼寇熟悉海况,又有数百艘战船,还有不少绿林败类相助,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所以,咱们这平海大军,必须有章法,有规矩,有分工,令行禁止,赏罚分明,才能上下一心,同仇敌忾,一举荡平海寇。我徐良虽然是挂名的元帅,可论起排兵布阵、运筹帷幄,我远不如我四叔,翻江鼠蒋平。”

说到这里,徐良转过身,对着蒋平深深一揖,朗声说道:“四叔,您是咱们开封府的智囊,更是大宋第一的水战高手,当年大破襄阳王,平定黑水湖,哪一次不是您出谋划策,力挽狂澜?今日,我徐良以平海大元帅的身份,恳请四叔,担任平海大军的军师,总统全军的军机要务、排兵布阵、粮草调度、水战谋划,不知四叔肯不肯助我一臂之力?”

这话一出,整个大帐里的众人,纷纷点头,齐声说道:“徐将军说的是!蒋四侠当军师,最合适不过了!”

“对!非蒋四爷莫属!”

“蒋四爷当了军师,咱们这仗,就赢了一半了!”

蒋平看着徐良给自己行礼,又听着众人的附和,连忙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把扶住徐良,尖着嗓子说道:“哎哟!良子,你这是折杀四叔我了!你是大元帅,我是你的属下,哪有元帅给属下行礼的道理?快起来,快起来!”

徐良直起身,看着蒋平,认真地说道:“四叔,军中无戏言。论辈分,您是我四叔;论本事,您足智多谋,水战无双,这军师之位,非您莫属。您要是不答应,这元帅,我也不当了。”

“你这小子,还拿话将我!”蒋平指着徐良,哭笑不得,然后环视了一圈帐内的众位英雄,捻着自己的两撮狗油胡,沉吟了片刻,说道,“众位弟兄,不是我蒋平推辞。这平海大军的军师,干系重大,数十万将士的性命,都系在军师的谋划上,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我蒋平个子小,胆子也小,怕担不起这么重的担子啊。”

“四哥,你就别推辞了!”彻地鼠韩彰也开口了,瓮声瓮气地说道,“咱们兄弟五人,从陷空岛到开封府,出生入死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如今国家有难,百姓受苦,你岂能临阵退缩?这军师,你必须当!整个开封府,论起水战和谋划,没人比你更合适!”

“二哥说的是!”钻天鼠卢方也跟着说道,“老四,咱们兄弟一场,如今国家用人之际,你就别藏着掖着了。良子年轻,你这个当叔叔的,不帮他谁帮他?为了东南的数十万百姓,你就应下吧!”

北侠欧阳春也抱拳道:“蒋四侠,你足智多谋,深谙水战,放眼整个大宋,无人能出你之右。为了东南的数十万百姓,为了大宋的海疆安宁,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是啊蒋四爷!您就答应了吧!”

“我们都听您的调遣!”

“蒋四爷当军师,我们心服口服!”

帐内的众位英雄,小七杰、小五义、开封府的办差官们,纷纷起身,对着蒋平抱拳恳请,声音震得大帐顶子都嗡嗡作响。

蒋平看着众人,一双小圆眼睛里,泛起了泪光。他深吸一口气,对着众人团团一揖,朗声说道:“好!既然众位弟兄信得过我蒋平,徐良贤侄又这么抬举我,这个军师,我当了!丑话说在前面,军中无戏言,一旦我当了这个军师,所下的将令,无论是谁,都必须遵从,违令者,军法从事!哪怕是我亲二哥,亲侄子,也绝不徇私!”

“好!”徐良大喜过望,一拍帅案,高声说道,“从今日起,蒋平便是我平海大军的军师,所下将令,如同我亲下一般,凡有违令者,按军法处置!尚方宝剑在此,先斩后奏!”

说罢,徐良拿起帅案上的尚方宝剑,双手递给蒋平。蒋平恭恭敬敬地接过宝剑,捧在手中,整个大帐里的众人,齐齐躬身,齐声说道:“我等谨遵元帅、军师将令!”

至此,平海大军的帅、军师,尽数定了下来。徐良总统全军,蒋平为军师,运筹帷幄,整个大帐里,士气高涨,人人摩拳擦掌,就等着蒋平点将排兵。

蒋平捧着尚方宝剑,走到帅案一侧,和徐良并肩而立,一双小圆眼睛,滴溜溜一转,扫过帐内的众位英雄,清了清嗓子,尖着嗓子说道:“众位弟兄,各位英雄!承蒙大家抬爱,让我蒋平当这个军师。我蒋平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跟着大家,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知道咱们弟兄们的本事,知道这仗该怎么打。”

“此番出征东南,渡海平寇,和陆地上的打仗,完全是两码事。茫茫大海,无遮无拦,战船就是咱们的营寨,水性就是咱们的性命。所以,我把这平海大军,分成四大营,分别是水营、陆营、侦缉营、主战营。四营各司其职,互相配合,互为犄角,才能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一举荡平吴荣的贼巢!”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都说蒋四爷分得明白,条理清晰。陆战靠步骑,水战靠战船,打探消息靠侦缉,冲锋陷阵靠主战,这四营一分,整个大军的架构,瞬间就立起来了,严丝合缝,半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蒋平看着众人点头,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既然分了四营,就得有统领,有副将,有明确的职责。咱们先从最要紧的水营说起。这水营,是咱们此番出征的根本,咱们要渡海,要跟吴荣的船队在海上厮杀,全靠水营的弟兄们。这水营的统领,我蒋平,毛遂自荐,亲自来掌!”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叫好。谁都知道,翻江鼠蒋平,水里的功夫天下第一,对水战、战船、海况,无一不精,他亲自掌水营,那是再合适不过了,没人比他更胜任。

蒋平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我虽然是水营统领,可也不能事事都亲力亲为,得有几位得力的副将帮衬。我定下三位副将,第一位,是我的侄子,蒋昭蒋小义!”

蒋昭一听,立刻从人群里站了出来,大步走到帐中央,单膝跪地,抱拳说道:“末将蒋昭,听候军师将令!”

蒋平看着自己的侄子,点了点头,说道:“蒋昭,你自幼跟着我学水里的功夫,水战的本事,深得我真传,当年黑水湖一战,你立下大功。此次出征,我命你为水营左路副将,统领一百艘蒙冲、走舸,负责水营的前哨侦查、接舷厮杀,你可敢担此重任?”

“末将敢!”蒋昭朗声说道,“末将定不负军师所托,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也把水营左路的差事办得妥妥当当!吴荣的贼船敢来,我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好!起来吧!”蒋平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水营的右路副将,我请松江府茉花村的双侠,丁兆兰、丁兆蕙二位庄主,担任!”

丁兆兰、丁兆蕙兄弟二人,闻言立刻起身,走到帐中央,抱拳躬身,齐声说道:“我二人,听候军师将令!”

蒋平对着二人抱拳,笑着说道:“二位庄主,你们兄弟二人,久居松江,水性无双,对水战、船阵,无一不精,在江南水乡,威望极高。此次出征,我请二位担任水营右路副将,统领一百艘斗舰、战船,负责护卫中军船队、接应各路兵马、防御敌船偷袭,不知二位可愿相助?”

丁兆兰朗声说道:“军师言重了!平灭海寇,护我大宋海疆,是我等分内之事,我兄弟二人,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军师所托,不负元帅所望!”

丁兆蕙也笑着说道:“军师放心,有我们兄弟二人在,管叫吴荣的贼船,近不了咱们中军船队半步!他要是敢来,我兄弟二人,定叫他船毁人亡,喂了海里的鱼鳖虾蟹!”

“好!有二位庄主相助,咱们的水营,就稳了一半了!”蒋平大喜,继续说道,“水营还有一位水路先锋,我命小七杰里的井底蛙邵环杰担任!”

邵环杰一听,立刻蹦了出来,大步走到帐中央,单膝跪地,高声说道:“末将邵环杰,听候军师将令!”

蒋平看着他,笑着说道:“邵环杰,你外号井底蛙,水里的功夫,整个开封府,除了我和蒋昭,就数你最厉害。此次出征,我命你为水营水路先锋,统领五十艘走舸,负责探查水道、暗礁,摸清敌船动向,为大军开路,你可敢担此重任?”

“敢!”邵环杰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军师放心,末将就算是潜到海底,也把东南沿海的水道、暗礁,摸得一清二楚,绝不让咱们的战船,触礁搁浅!吴荣的贼船在哪,我一准给您探得明明白白,连他船上有多少人,多少炮,都给您数清楚了!”

“好样的!起来吧!”蒋平点了点头,然后正色说道,“水营的职责,我再重申一遍:第一,督造、检修所有战船,确保出海之后,万无一失;第二,操练水军,让咱们的士兵,熟悉水性,适应海上风浪,练好在船上厮杀的本事;第三,探查东南海道,摸清吴荣的船队动向、布防,做到知己知彼;第四,海上交战之时,护卫中军,冲杀敌阵,烧毁敌船,封锁水道。所有水营的弟兄,都要听我和三位副将、先锋的号令,违令者,军法从事!”

帐内所有水营相关的人员,蒋昭、丁氏双侠、邵环杰,还有一众熟悉水性的办差官,齐齐躬身应道:“谨遵军师将令!”

水营的人事和职责,就此敲定。众人都暗自佩服,蒋四爷果然是心思缜密,水营的统领、副将、先锋,各司其职,分工明确,把水战的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从侦查、冲锋,到护卫、接应,滴水不漏,半点破绽都没有。

蒋平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水营定了,接下来是陆营。咱们渡海之后,要登陆流求岛,要跟贼寇在陆地上厮杀,要攻城拔寨,全靠陆营的弟兄们。这陆营的统领,我请南侠御猫,展昭展大侠担任!”

这话一出,整个大帐里,再次响起一片叫好声。南侠展昭,三侠之首,御前四品带刀护卫,久在开封府当差,深谙军阵之道,为人沉稳,行事周密,治军严明,当年跟着包相爷办差,多少次带兵平叛,经验丰富,由他统领陆营,再合适不过了,没人不服。

展昭闻言,立刻起身,走到帐中央,对着徐良和蒋平抱拳躬身,朗声说道:“末将展昭,听候元帅、军师将令!”

蒋平对着展昭深深一揖,说道:“展大侠,您是三侠之首,久历战阵,治军严明,在军中威望极高。这陆营数万弟兄,交给您统领,我们所有人都放心。我命您为陆营总统领,统领全军步骑人马,负责登陆作战、攻城拔寨、安营扎寨、防御敌袭,不知展大侠可愿担此重任?”

展昭正色说道:“元帅、军师放心,末将定当竭尽全力,操练兵马,严明军纪,渡海之后,定为大军打开滩头阵地,荡平陆地上的贼寇,绝不负众位所托!只要我展昭还有一口气在,定保陆营弟兄万无一失!”

“好!有展大侠统领陆营,咱们登陆作战,就有了主心骨!”蒋平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陆营的副将,我定下四位,分别是钻天鼠卢方老侠客、彻地鼠韩彰老侠客、玉面专诸白云生少侠,还有北侠欧阳春老侠客的义子,小义士艾虎!”

卢方、韩彰、白云生、艾虎四人,闻言立刻起身,走到帐中央,抱拳躬身,齐声说道:“我等,听候元帅、军师将令!”

蒋平对着四位一抱拳,说道:“卢老侠客,您为人忠厚,行事周全,德高望重,我请您担任陆营左路副将,统领左路人马,负责安营扎寨、护卫粮草,您老经验丰富,这差事非您莫属。”

卢方躬身说道:“军师放心,老夫定当竭尽全力,护好全军粮草,绝不让粮草有半点闪失!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老夫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让贼寇动咱们一粒粮食!”

蒋平又看向韩彰,说道:“韩二爷,您最善军械、机关、地雷、工事,我请您担任陆营右路副将,统领右路人马,负责打造攻城器械、布设营寨防御、破除贼人的机关陷阱,这差事,整个开封府,没人比您更合适。”

韩彰瓮声瓮气地说道:“军师放心,末将定当办妥。吴荣的贼寇,不管布什么机关陷阱,我都能给他破了;咱们要攻城,我就打造最厉害的攻城器械,绝不让弟兄们白白送死!”

蒋平又看向白云生,说道:“白少侠,你枪法精湛,行事沉稳,有勇有谋,我请你担任陆营先锋副将,统领前路人马,登陆之时,负责冲锋陷阵,打开缺口,稳住滩头阵地,这差事,非你莫属。”

白云生躬身抱拳道:“军师放心,末将定不辱命!登陆作战,我必第一个冲上去,为大军打开缺口,不站稳滩头,绝不后退半步!”

最后,蒋平看向艾虎,说道:“艾虎,你年轻有为,久经战阵,机灵果敢,悍不畏死,我请你担任陆营游骑副将,统领轻骑人马,负责侦查陆地上的敌情、袭扰贼人的粮道、接应各路兵马,这差事,非你莫属。”

艾虎把鬼头刀一举,高声说道:“军师放心!末将定把流求岛上的敌情,摸得一清二楚,吴荣的粮道,我给他搅个天翻地覆!他想安安稳稳守着流求岛,门儿都没有!”

四位副将安排完毕,蒋平又看向小五义、小七杰的众位英雄,朗声说道:“陆营的前部正印先锋官,由小五义、小七杰的众位弟兄共同担任!霹雳鬼韩天锦、粉子都卢珍,为陆营左翼先锋;义侠太保刘士杰、笑面郎君沈明杰、抄水燕子吕仁杰,为陆营右翼先锋;红眉童子柳金杰、黄眉童子柳玉杰、小元霸鲁世杰,为陆营破阵先锋!所有先锋官,都归展大侠统领,登陆作战之时,身先士卒,冲锋陷阵,不得有误!”

“谨遵军师将令!”小五义、小七杰的众位英雄,齐齐应声,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尤其是小元霸鲁世杰,把一对大锤碰得“当啷”作响,瞪着一双环眼,恨不得立刻就飞到东南,跟贼寇厮杀一场,嘴里还嘟囔着:“军师放心!那些个海寇兔崽子,只要敢露头,俺一锤一个,全给他们砸成肉饼!”

蒋平看着众人的劲头,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色说道:“陆营的职责,我再重申一遍:第一,操练步骑人马,演练登陆作战、攻城拔寨的战阵,严明军纪;第二,渡海之时,护卫战船,防备贼寇跳帮厮杀;第三,登陆作战,身先士卒,打开滩头阵地,为大军开路;第四,安营扎寨,布设防御,清剿陆地上的贼寇,护卫中军大营。所有陆营的弟兄,都要听展大侠和四位副将的号令,违令者,军法从事!”

“谨遵军师将令!”帐内所有陆营的办差官、英雄好汉,齐齐躬身应道,声震大帐。

陆营的人事和职责,也尽数敲定。帐内众人,无不佩服蒋四爷安排得滴水不漏,陆营从统领到副将,从先锋到士卒,各司其职,攻防兼备,把陆战的方方面面,都考虑得周全无比,从冲锋破阵,到安营守寨,再到粮草护卫,面面俱到,半点疏漏都没有。

蒋平歇了歇,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水营、陆营都定了,接下来是侦缉营。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吴荣在流求岛经营多年,熟悉海况,布防严密,咱们要是两眼一抹黑,贸然渡海,必然要吃大亏。所以,这侦缉营,就是咱们的眼睛,咱们的耳朵,要提前摸清吴荣的所有底细,他有多少人马,多少战船,岛上的布防如何,海道哪里有暗礁,哪里有埋伏,都要靠侦缉营的弟兄们,给咱们探得明明白白!”

众人纷纷点头,都知道这侦缉营的重要性。打仗打的就是情报,没有情报,就是瞎子聋子,再厉害的兵马,也得吃败仗。尤其是渡海作战,茫茫大海,地形不熟,海况不明,情报更是重中之重,半点马虎不得。

蒋平看着众人,微微一笑,说道:“这侦缉营的统领,我定下两个人,分别是细脖大头鬼房书安,圣手秀士冯渊!”

这话一出,整个大帐里,先是一静,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房书安当侦缉营统领?新鲜!”

“还有冯渊!这俩活宝凑一块儿,可热闹了!”

“别说,这俩人,还真适合干这个!一个鬼点子多,一个会模仿,天生就是打探消息的料!”

众人哄笑之间,房书安和冯渊,早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尤其是房书安,晃着大脑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帐中央,“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激动得声音都抖了,拉着鼻儿高声说道:“末将房书安,听候元帅、军师将令!谢军师抬爱!谢干爹栽培!我房书安,定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把吴荣那兔崽子的老底,查得底朝天,连他晚上睡觉翻几个身,都给您查得明明白白!”

他旁边的冯渊,也是激动得满脸通红,对着徐良和蒋平躬身行礼,一口江南口音说道:“唔呀!多谢元帅、军师信任!末将冯渊,定当和房大哥同心协力,把吴荣贼寇的所有动向,都探听得明明白白,绝不负二位所托!要是办砸了差事,您就把我这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蒋平看着这俩活宝,忍着笑,正色说道:“房书安,冯渊,你们俩别笑,我可不是跟你们闹着玩的。这侦缉营,干系重大,咱们大军的生死,都系在你们的情报上。稍有差错,就会让数万弟兄,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你们明白吗?”

房书安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正色说道:“军师放心!我房书安虽然平时爱开玩笑,可在正事上,绝不含糊!当年闯阎王寨、破三教堂、血战小蓬莱,哪一次不是我房书安,深入虎穴,打探消息?吴荣那小子,就算是藏在海底龙王宫里,我也能把他的底细,给您抠出来!”

冯渊也跟着说道:“军师放心!我冯渊别的本事没有,这打探消息、模仿口音、卧底潜伏的本事,还是有几分的。当年我能孤身一人,潜入莲花观,活捉郭长达,如今就能潜入流求岛,把吴荣的布防图,给您完完整整偷出来!绝不含糊!”

“好!我就信你们俩这一回!”蒋平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侦缉营,以房书安、冯渊为正副统领,邢如龙、邢如虎、乔宾、胡小记、张豹、马龙,为侦缉营副尉,统领五十名精锐斥候,专司刺探情报。”

邢如龙、邢如虎、乔宾、胡小记、张豹、马龙六人,闻言立刻出列,躬身应道:“末将等,听候统领、军师将令!”

蒋平又对着房书安和冯渊,正色说道:“侦缉营的职责,我给你们定了四条,你们给我记牢了:第一,提前赶赴东南沿海,联络当地官府、水师、渔民,摸清吴荣的船队动向、活动范围;第二,设法潜入流求岛,摸清岛上的兵力布防、粮草囤积地、战船码头、机关陷阱,最好能拿到布防图;第三,策反吴荣麾下的贼寇,分化瓦解他们的势力,摸清他们的内部矛盾;第四,随时向中军传递情报,遇有紧急情况,可随机应变,先斩后奏。”

“你们俩给我记住,侦缉营的首要任务,是打探情报,不是让你们去逞英雄,跟贼寇硬拼。一旦暴露,立刻撤退,保全性命要紧,明白吗?”

房书安和冯渊,齐齐躬身说道:“我等记下了!谨遵军师将令!”

说到这里,咱们提纲里的关键情节,房书安要当开路先锋,惹得众人哄笑,这就来了,咱们按着原著的风格,给您说得明明白白。

房书安领了将令,却没有起身,依旧跪在地上,看着蒋平,脸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小眼睛滴溜溜乱转,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蒋平一看,就知道这小子心里有想法,笑着说道:“房书安,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有屁就放,别在这儿憋着!跟你干爹和我,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

房书安“嗯哼”拉了个鼻儿,抬起头,看着徐良和蒋平,高声说道:“干爹!军师!我有话说!这侦缉营统领,我干!但是,我还有个请求,想请您二位恩准!”

徐良看着他,说道:“你小子,又有什么幺蛾子?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房书安把胸脯拍得震天响,高声说道:“干爹!军师!我房书安,跟着您南征北战十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当年小蓬莱,那么凶险的碧霞宫,我都跟着您闯过来了!如今要打吴荣,我不能只当个侦缉营统领,我还要当咱们平海大军的开路先锋!”

“大军出征,我房书安,带着侦缉营的弟兄,第一个出发,逢山开路,遇水搭桥,遇着贼寇,我第一个冲上去!我要给咱们十万大军,趟出一条平安大道来!请干爹和军师,恩准我的请求!”

这话一出,整个中军大帐里,再次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

“哈哈哈!开路先锋?房书安,你小子,会骑马还是会划船啊?”

“就你那把一尺二寸的小片刀,连只鸡都杀不利索,还开路先锋?别让贼寇把你这大脑袋给割了当夜壶!”

“笑死我了!房书安,你还是老老实实打探消息吧,开路先锋,可不是你能干的活儿!真遇上贼寇的大队人马,你跑的比兔子都快!”

霹雳鬼韩天锦,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房书安,瓮声瓮气地骂道:“你个没鼻子的货,吹牛皮也不看看地方!就你那两下子,三招都接不住我的,还开路先锋?真遇上贼寇,你不得吓得钻到船底下去?赶紧起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房书安被众人笑得脸通红,可脖子一梗,愣是不服软,拉着鼻儿高声说道:“各位叔伯,各位弟兄,你们别笑!我房书安,武功是不高,可我胆子大,脑子活!开路先锋,不只是要能打,更要能探路,能摸清前面的危险!我当侦缉营统领,本来就是走在大军最前面的,当个开路先锋,名正言顺!”

“再说了,当年阎王寨十阵赌输赢,是谁孤身一人,闯了梅花桩,破了贼人的诡计?是我房书安!当年三仙岛,是谁卧底在海王寨,摸清了郭长达、金灯剑客夏遂良的底细?是我房书安!当年小蓬莱,是谁从碧霞宫武圣人于和的眼皮子底下,把贼人的布防图偷出来的?还是我房书安!”

“我房书安,虽然打不过顶尖的剑客,可论起探路、卧底、逢凶化吉,整个开封府,谁敢说比我强?我当这个开路先锋,怎么就不行了?要是我在前面探路,遇上了埋伏,我能提前给大军报信,让弟兄们少流血,少送命!这有什么可笑的?”

房书安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原本哄笑的众人,渐渐都停了下来,看着房书安,眼神里都多了几分赞许。是啊,房书安虽然武功不行,可多少次开封府群雄身陷绝境,都是靠着他的歪点子、他的机灵劲,化险为夷。他说的这些事,都是真的,没有半句虚言,当年小蓬莱碧霞宫,若不是房书安卧底打探消息,群雄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

蒋平看着房书安,点了点头,心里暗道:这小子,虽然平时吊儿郎当,可关键时刻,还真有股子担当,没白跟着良子这么多年。

徐良看着自己的干儿子,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书安,你真的想当这个开路先锋?你要知道,开路先锋,是全军最前面的,最危险,一旦遇上贼寇的主力,九死一生,你不怕吗?”

房书安挺直了腰板,高声说道:“干爹!我怕什么?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您给的!为了大军,为了东南的百姓,就算是豁出这条命,我也值了!只要能让弟兄们少流血,能早日平了吴荣,我房书安,死而无憾!”

“好!说得好!”徐良一拍帅案,高声说道,“既然你有这份心,有这个胆子,我就准了!从今日起,房书安,便是我平海大军的前部开路先锋,兼侦缉营统领,冯渊为副先锋,兼侦缉营副统领!大军出征,你们二人,率领先锋营,先行一步,为大军开路!”

“谢干爹!谢军师!”房书安激动得“噗通”一声,给徐良磕了个响头,眼泪都快下来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被众人看得起,能堂堂正正地当个英雄,如今徐良封他为开路先锋,他怎么能不激动?当年他在江夏三鬼的时候,谁都看不起他,骂他是个无名小卒,如今他成了平海大军的开路先锋,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旁边的冯渊,也跟着躬身行礼,高声说道:“谢元帅!谢军师!我二人定不负所托,定要为大军,趟出一条平安大道来!绝不让一个贼寇,惊扰了中军大营!”

帐内的众位英雄,看着房书安和冯渊,再也没有半分嘲笑,纷纷鼓起掌来,高声叫好。就连刚才调侃他的韩天锦,也挠了挠头,咧嘴笑了,嘟囔道:“你小子,总算还有点出息,到了前线,可别给咱们开封府丢人。”

侦缉营的人事和职责,就此敲定。众人都暗自佩服蒋平,把这两个最擅长打探消息的活宝,放在侦缉营,又给了开路先锋的名头,正好人尽其才,再合适不过了。这俩人凑在一起,一个鬼点子多,一个擅长模仿卧底,绝对能把吴荣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蒋平看着众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眼神变得无比严肃,朗声说道:“水营、陆营、侦缉营,都定了。最后,也是咱们平海大军最核心的,主战营!这主战营,是咱们全军的尖刀,是定海神针,一旦遇上吴荣麾下的顶尖高手,遇上最凶险的硬仗,就靠主战营的弟兄们,力挽狂澜,斩将夺旗!”

众人一听,都屏住了呼吸,知道这主战营,必然是整个大军里,武功最高的顶尖高手组成的,是整个平海大军的压舱石。

蒋平环视了一圈帐内的众位英雄,朗声说道:“这主战营,由平海大元帅徐良,亲自担任统领!副元帅白云瑞,担任副统领!”

徐良和白云瑞,齐齐起身,对着众人抱拳躬身,齐声说道:“我等,谨遵军师将令!”

蒋平继续说道:“主战营的坐镇统领,我请北侠紫髯伯,欧阳春老侠客,担任!坐镇中军,居中调度,护卫帅营,应对突发状况!”

欧阳春闻言,立刻起身,走到帐中央,抱拳躬身,朗声说道:“老夫欧阳春,听候元帅、军师将令!定当护卫中军帅营,绝不让贼寇惊扰帅驾!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在,定保中军万无一失!”

帐内众人,纷纷叫好。北侠欧阳春,武功之高,在整个中原武林,都是数一数二的,当年跟武圣人于和的护法飞天灵狐潘秉臣交手,都不落下风,有他坐镇中军,整个主战营,就有了定海神针,无论出什么状况,都能稳得住,绝对不会乱了阵脚。

蒋平继续说道:“主战营的战将,由开封府所有办差官、江湖同道共同组成,但凡有武艺在身,愿意冲锋陷阵的,都归入主战营。但凡遇上吴荣麾下的绿林高手、顶尖贼寇,都由主战营的弟兄们,前去对阵!但凡遇上最凶险的硬仗、恶仗,都由主战营的弟兄们,前去破阵!”

“我丑话说在前面,主战营的弟兄,虽然风光,却是最危险的,每一场仗,都要面对最凶狠的贼寇,最危险的局面。有没有不愿意入主战营的,现在可以说出来,我绝不勉强!”

“我等愿入主战营!随元帅出征,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帐内所有的英雄好汉,小七杰、小五义、邢如龙邢如虎、张豹马龙、乔宾胡小记,所有的办差官,齐齐振臂高呼,声音震得整个中军大帐,嗡嗡作响。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畏惧,个个眼神坚定,豪气干云。他们都是刀山火海里闯出来的英雄,什么凶险的场面没见过?别说区区海寇,就是当年武圣人于和的碧霞宫,他们都闯过,何惧之有?

徐良看着帐内的众位英雄,心中热血翻涌,猛地一拍帅案,站起身来,高举金丝大环宝刀,高声说道:“众位弟兄!各位叔伯!此番出征东南,我们不为功名,不为富贵,只为护我大宋疆土,救我黎民百姓!我徐良在此立誓:此番出征,不平定流求,不斩杀吴荣,不肃清海疆,我徐良,誓不还朝!”

“不平定流求,誓不还朝!”

“不斩杀吴荣,誓不还朝!”

“不肃清海疆,誓不还朝!”

帐内所有的英雄,齐齐振臂高呼,声浪直冲云霄,整个帅府,都被这股英雄豪气,笼罩其中。那股子保家卫国的侠气,那股子不畏生死的胆气,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听了,也得热血沸腾。

就在这士气高涨,群情激昂的时刻,异变陡生!

只听“咻咻咻!”数十道破空之声,突然从中军大帐的帐顶、两侧的窗户,同时射了进来!数十支淬了剧毒的弩箭,闪着蓝汪汪的光,直奔帅台上的徐良、蒋平射来!还有十几支弩箭,分别射向欧阳春、展昭、白云瑞等帐内的顶尖高手!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了!谁也没想到,在开封府的帅府,在中军大帐之内,外有亲兵层层把守,内有数十位武林高手,竟然会有刺客偷袭,而且一出手,就是数十支毒弩,直奔帐内的核心人物而来!这刺客的胆子,简直是包了天了!

帐内的众人,都是久经战阵的英雄,反应何等之快!就在弩箭射进来的瞬间,帅台上的徐良,猛地一声大喝,手中金丝大环宝刀猛地一挥,只听“叮叮当当!”一阵脆响,快如闪电的刀光,瞬间织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射向他和蒋平的十几支毒弩,尽数被宝刀磕飞,箭杆断成了几截,落在了地上,那蓝汪汪的箭尖,在地上划出了几道黑痕,一看就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与此同时,白云瑞的金丝龙鳞闪电劈也出鞘了,一道白光闪过,快得让人看不清刀招,“唰唰唰”几声,射向他的几支毒弩,尽数被削断,箭杆落在地上,断口整整齐齐。南侠展昭的巨阙剑,北侠欧阳春的龟灵七宝刀,同时出鞘,剑光闪烁,如同两道长虹,将射向自己的毒弩,尽数磕飞,动作行云流水,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小七杰、小五义的众位英雄,也纷纷拔出兵刃,挡在身前,将射来的毒弩,尽数打落。只有霹雳鬼韩天锦,反应慢了半拍,一支毒弩直奔他的胸口而来,旁边的卢方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开,弩箭擦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夺”的一声,钉在了后面的柱子上,箭尾还在嗡嗡作响,入木三分。韩天锦吓出了一身冷汗,骂道:“他娘的!哪个兔崽子放冷箭?有种的出来跟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有刺客!保护元帅!保护军师!”

“抓刺客!别让他们跑了!”

帐内瞬间大乱,办差官们纷纷拔出兵刃,护在帅台周围,邢如龙、邢如虎带着亲兵,就要冲出帐外,捉拿刺客。

就在这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中军大帐的帐顶,突然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七八条黑影,如同大鸟一般,从帐顶跳了下来,个个身穿夜行衣,面罩黑纱,手中各持利刃,眼神凶狠,落地无声,一看就是绿林里的顶尖好手,轻功卓绝,内功深厚,绝不是寻常的小喽啰。

为首的一个黑衣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掌中一把锯齿飞镰大砍刀,人还在空中,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徐良!拿命来!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我看你还怎么挂帅平海!”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大砍刀,带着一股恶风,泰山压顶一般,直奔徐良的顶梁门劈了下来!这一刀,势大力沉,刀风凌厉,吹得地上的毡子都翻了起来,帐内的烛火被刀风刮得忽明忽暗,一看就知道,此人的内功,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绝对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

好个白眉大侠徐良!临危不乱,眼看大砍刀劈了下来,他不慌不忙,左脚尖点地,右脚往后一撤,身形往旁边一闪,如同狸猫一般,轻轻松松躲开了这致命一刀,同时手中金丝大环宝刀往上一撩,“当啷!”一声巨响,刀背正磕在对方的刀杆之上!

这一下,火星四溅,震得整个帅台都嗡嗡作响。那黑衣人只觉得虎口发麻,整条胳膊都酸了,手中的大砍刀,差点脱手飞出去!他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这白眉徐良,果然名不虚传!江湖上都说他武功盖世,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就这一下,手上的劲头,就够瞧的!

列位,您道这为首的刺客是谁?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流求岛海寇总瓢把子吴荣的结拜大哥,绰号“翻江倒海闹天龙”的潘华!上一回书里,他派去汴梁刺杀徐良的刺客,被徐良尽数擒杀,他竟然亲自带着十几个顶尖杀手,潜入了汴梁城,就等着今日帅府点将,众人齐聚,防备松懈的时刻,突然发难,要一举刺杀徐良、蒋平,搅乱平海大军的部署!

潘华本是南洋海盗的总瓢把子,在南洋海上横行二十年,掌中一把锯齿飞镰大砍刀,有万夫不当之勇,一身横练的硬功,刀枪不入,在南洋海上,杀人不眨眼,是有名的悍匪。吴荣为了拉拢他,跟他八拜结交,奉他为大哥,把他请到流求岛,当了兵马大元帅。这次他带着十二个顶尖杀手,都是吴荣麾下的四大金刚、八大天王,个个都是绿林里的亡命之徒,武功高强,心狠手辣,就是为了今日,毕其功于一役,只要杀了徐良,平海大军群龙无首,朝廷的平海计划,自然就泡汤了。

潘华一刀劈空,被徐良一刀磕得虎口开裂,又惊又怒,怒吼一声,手腕一翻,锯齿飞镰大砍刀横扫千军,直奔徐良的腰肋扫来,刀上的锯齿,闪着蓝汪汪的光,一看就喂了剧毒,只要扫上一下,就得皮肉溃烂,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徐良冷笑一声,脚下踩开八卦万胜步,身形如同狸猫一般,滴溜溜一转,又躲开了这一刀,同时山西口音响起,带着几分怒意:“王八驴球球的!你们这群鼠辈,胆子也太大了!竟敢闯到开封府的帅府里来行刺,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今日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说话间,徐良手中金丝大环宝刀一招“力劈华山”,带着千钧之力,直奔潘华的头顶劈了下来!这一刀,快如闪电,势如惊雷,刀风刮得潘华脸上的肉都发紧,脸上的面罩都被刀风掀了起来,露出了一张满是横肉的黑脸!

潘华不敢怠慢,赶紧横起大砍刀,往上招架,“当!”又是一声巨响,这一次,潘华只觉得两条胳膊都麻了,脚下连连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再看他的虎口,已经被震裂了,鲜血顺着刀杆,往下直流,滴在了地上。

就在徐良和潘华交手的同时,跟着潘华跳下来的十二个刺客,也纷纷挥刃扑了上来,目标直指帐内的众位英雄!

其中两个黑衣人,掌中一对双刀,身法奇快,直奔蒋平扑来!蒋平个子小,身手灵活,一看双刀劈来,身子往地上一缩,如同泥鳅一般,滑出去一丈多远,躲开了双刀,同时反手抽出了分水蛾眉刺,尖着嗓子骂道:“好个兔崽子!敢冲着你蒋四爷来,我看你们是找死!也不打听打听,你蒋四爷是什么人!”

可那两个刺客,根本不理会蒋平,身形一转,再次扑了上来,刀招狠辣,招招致命,一看就是练了十几年的杀手功夫,招招奔着要害去的,半点余地都不留。就在这时,一道红影闪过,南侠展昭的巨阙剑,如同惊鸿一般,挡在了蒋平面前,“叮叮当当”几声,将两把双刀尽数磕飞,展昭沉声说道:“蒋四侠退后,这两个贼人,交给我了!”

两个刺客一看是南侠展昭,眼中闪过一丝惧色,他们在南洋,早就听说过御猫展昭的名号,知道此人是武林中顶尖的剑客。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怒吼一声,双刀齐出,一左一右,直扑展昭。展昭冷笑一声,巨阙剑施展开来,如同行云流水,剑光闪烁,正是他成名的南侠剑法,攻守兼备,精妙绝伦。不到五个回合,只听“噗噗”两声,两个刺客,双双中剑,倒在了血泊之中,当场气绝身亡,连展昭的衣角都没碰到。

另一边,三个黑衣人,各持一把鬼头刀,围攻北侠欧阳春。欧阳春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掌中龟灵七宝刀,只守不攻,三个刺客的鬼头刀,劈到他面前,都被七宝刀轻轻松松地挡开,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三个刺客越打越心惊,他们的刀招,在欧阳春面前,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般,根本没有半分威胁,就像是三岁孩童跟拳术大师交手一般,处处受制。

打了七八个回合,欧阳春冷哼一声,说道:“尔等鼠辈,也敢来此撒野!真当我中原武林无人了吗?”话音未落,七宝刀猛地一挥,一道寒光闪过,快得让人看不清刀招,只听“咔嚓咔嚓咔嚓”三声脆响,三个刺客手中的鬼头刀,尽数被削断,紧接着,刀光再闪,三个刺客,人头落地,腔子里的血,喷出三尺多高,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当场毙命。

还有四个刺客,扑向了玉面小达摩白云瑞。白云瑞早就按捺不住了,掌中金丝龙鳞闪电劈一晃,一道白光闪过,迎着四个刺客就冲了上去。白云瑞的刀法,是峨眉白云剑客夏侯仁亲传,又融合了少林凌空长老、崆峒老鸳鸯公冶寿长的刀法精髓,精妙绝伦,快如闪电,在当今武林,年轻一辈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四个刺客,刚冲上来,就被白云瑞的刀光裹住了,只听“叮叮当当”的兵刃碰撞之声不绝于耳,不到十个回合,白云瑞一声清喝,刀招突变,一招“流星赶月”,刀光如同闪电一般,连出四刀,快得只剩下四道残影,只听四声惨叫,四个刺客,尽数被斩杀,倒在了地上,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剩下的三个刺客,一看同伴瞬间就被斩杀了大半,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可哪里跑得掉?小七杰、小五义的众位英雄,早就围了上来。小元霸鲁世杰,怒吼一声,一对大锤抡起来,“咔嚓”一声,就把一个刺客,连人带刀,砸成了肉饼,脑浆崩了一地。刘士杰、沈明杰双刀齐出,刀光一闪,又斩杀了一个。最后一个刺客,被艾虎一刀劈倒在地,亲兵冲上去,七手八脚,捆了个结结实实,留了个活口。

转眼之间,十二个刺客,死了十一个,活捉了一个,就剩下为首的潘华,还在和徐良单打独斗。

潘华看着自己带来的人,转眼之间,就全军覆没了,吓得魂都飞了。他本以为,自己带着十二个顶尖杀手,突然发难,就算杀不了徐良,也能搅乱帅府,没想到,开封府的这些英雄,武功竟然高到了这个地步,自己带来的人,连十个回合都没撑过去,就死光了。

他越打越心惊,越打越胆寒,和徐良斗了三十个回合,已经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他心里清楚,再打下去,自己今天必死无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想到这里,潘华猛地虚晃一刀,逼退徐良,转身就往帐顶的破洞跳去,想要逃跑。

“想跑?晚了!”徐良冷笑一声,哪里能让他跑掉?左手一扬,三支金镖,同时打了出去,品字形,直奔潘华的后心、左腿、右腿,正是徐良压箱底的绝艺,一手三暗器!这手功夫,徐良练了十几年,百发百中,万无一失,从来没有失过手!

潘华刚跳到半空中,就听背后金镖破风的声音传来,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往旁边一扭身子,躲开了后心和右腿的两镖,可左腿的那一镖,却躲不开了,“噗嗤”一声,金镖正扎在他的左腿腿弯之上!

潘华惨叫一声,身子从半空中摔了下来,“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啃泥。他刚想挣扎着爬起来,徐良已经纵身跃到了他的面前,金丝大环宝刀的刀背,往他的脖子上一架,冰冷的刀锋,贴在了他的皮肤上,寒气直往骨头里钻。

“动!再动一下,我就削下你的脑袋!”徐良的山西口音,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杀意。

潘华顿时不敢动了,面如死灰,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旁边的亲兵冲上来,七手八脚,把潘华捆了个结结实实,跟捆粽子一样,连嘴都给堵上了,生怕他咬舌自尽。

至此,所有的刺客,死的死,擒的擒,一个都没跑掉。中军大帐里,虽然一片狼藉,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可帐内的众位英雄,毫发无伤,士气反而更加高涨。

蒋平看着被捆成粽子的潘华,小眼睛一瞪,尖着嗓子骂道:“好个胆大包天的贼寇!竟敢闯到开封府帅府里来行刺,真是活腻歪了!说!你们还有多少同党?藏在哪里?吴荣还有什么阴谋?从实招来!”

徐良一摆手,说道:“四叔,不急着审。先把这两个活口,带回开封府大牢,严加审讯,看看还有没有同党,藏在汴梁城里。传令下去,立刻封锁汴梁城四门,全城搜捕吴荣的同党,绝不能放走一个!”

“谨遵元帅将令!”邢如龙、邢如虎,立刻带着亲兵,转身出去传令。

卢方看着地上的尸体,皱着眉说道:“没想到,吴荣的贼寇,竟然已经潜入汴梁城了,还敢闯到帅府里来行刺,真是胆大包天。看来,咱们出征的事,不能再拖了,夜长梦多啊。”

韩彰也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说道:“大哥说的是。吴荣既然能派人潜入汴梁行刺,必然也会在东南沿海布下天罗地网,等着咱们。咱们必须尽快出兵,打他个措手不及,不能让他准备得太充分。”

徐良点了点头,环视了一圈帐内的众位英雄,朗声说道:“各位叔伯,各位弟兄,今日之事,大家也看到了。吴荣贼寇,狼子野心,不仅要作乱东南,还想搅乱我汴梁城,刺杀朝廷命官,其心可诛!”

“我宣布,三日后,汴梁黄河渡口,祭旗誓师,大军正式出征,奔赴东南沿海,平灭海寇!所有营寨,立刻行动起来,检修战船,操练兵马,准备出征!”

“谨遵元帅将令!”

帐内所有的英雄好汉,齐齐躬身应道,声音震耳欲聋,豪气干云。哪怕刚刚经历了一场刺杀,众人的士气,不仅没有半分衰减,反而更加高涨,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出征之日,杀奔东南,荡平海寇。

蒋平看着众人,捻着狗油胡,笑着说道:“众位弟兄,别愣着了,赶紧收拾收拾,该干嘛干嘛去。水营的弟兄,去检修战船,操练水军;陆营的弟兄,去操练兵马,整备军械;侦缉营的房书安、冯渊,你们俩,三日后大军祭旗,你们明日一早就出发,带着侦缉营的弟兄,先行赶赴东南,打探消息,为大军开路!”

房书安和冯渊,立刻上前一步,高声应道:“末将遵命!明日一早,准时出发,定不负元帅、军师所托!不把吴荣的底细摸清楚,我们绝不回来!”

房书安晃着大脑袋,得意地看了看众人,那意思是:你们看,我这开路先锋,可不是白当的!

众人看着他这副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才刺杀带来的紧张气氛,也消散了不少。

接下来的三日,整个汴梁城,都动了起来。平海大军的五万兵马,三百艘战船,尽数集结在黄河渡口,粮草、军械、药品,源源不断地装船。水营的弟兄,日夜操练水军,检修战船;陆营的弟兄,在演武场操练兵马,演练战阵;开封府的办差官,带着官军,全城搜捕吴荣的同党,又抓了十几个潜伏的奸细,搜出了不少毒药、弩箭、密信,彻底肃清了汴梁城内的隐患。

三日后,黄河渡口,十万大军集结,三百艘战船,一字排开,桅杆林立,旌旗蔽日,号带飘扬。渡口的空地上,筑起了三丈高的祭旗台,徐良一身帅甲,登台祭旗,斩了潘华和活捉的刺客,以血祭旗,立下誓言,不平定海疆,誓不还朝。十万大军,齐声呐喊,声震黄河,气冲云霄,连黄河水都跟着翻涌起来。

三声炮响过后,徐良一声令下,大军开拔。陆路大军,沿着运河南下,水师战船,顺着黄河驶入运河,浩浩荡荡,直奔东南沿海而去。

细脖大头鬼房书安和圣手秀士冯渊,早已带着侦缉营的弟兄,提前一日出发,快马加鞭,赶赴福建泉州,为大军打探消息,开路先行。

正是:

帅旗一展风云动,宝剑横戈向海疆。

欲知徐良率领大军,此去东南,会遇上怎样的凶险,房书安和冯渊,能否摸清吴荣的底细,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