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生病住院，我伺候了整整一个月。
出院那天，大伯哥一家只在医院露了个脸，转了五千块就算尽孝了。
婆婆拉着我的手，感动得直抹泪：“还是老二家的好。”
我当时还挺欣慰。
直到年夜饭上，她当着全家的面宣布：“以后养老就这样，老大出钱，老二出力。”
大伯哥立刻举杯：“妈英明，我敬您。”
我盯着桌上的满汉全席，这顿饭我从下午四点忙到现在。
“啪”一声，我把碗摔在了桌上。
我站起来，一把掀翻了面前的盘子。
01
热气腾腾的年夜饭，满桌的菜肴，每一样都浸透着我的心血。
女儿瑶瑶的小脸吃得红扑扑的，丈夫周文斌给我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
“辛苦了，老婆。”
我笑了笑，刚想说不辛苦，婆婆赵秀娥清了清嗓子。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每年年夜饭，这都是固定环节，婆婆要发表“新年致辞”。
“今年呢，我在医院走了一遭，也想明白了很多事。”
赵秀娥的目光扫过我们，最终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赞许。
“这一个月，多亏了许静尽心尽力。老大文宏和刘莉工作忙，能出钱，已经很不错了。”
大伯哥周文宏挺了挺他那将军肚，大嫂刘莉则优雅地端着酒杯，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
伺候婆婆的一个月，我每天医院家里两头跑，白天送饭、擦身、倒尿，晚上回家还要照顾上学的女儿。
而大伯哥一家，除了第一天露面，和最后出院时转来那五千块钱，连个电话都很少打。
赵秀娥拉着我的手说“还是你好的时候”，我只当是老人家的真心感叹。
现在看来，是我天真了。
“所以，我决定了。”
赵秀娥的声音拔高，带着一丝宣布重大决策的庄重。
“以后我的养老，就这么办了。老大文宏家，有钱，就负责出钱。老二文斌家，许静你贤惠又能干，就负责出力。”
她顿了顿，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安排，补充道：“这样分工明确，谁也别说不公平。”
“妈英明！”
周文宏立刻举起酒杯，高声响应，“我没意见，我敬您一杯！”
刘莉也跟着附和：“妈想得周到，我们做儿女的，一定听您的。”
周文斌看看我，又看看他妈，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他向来如此，在他妈面前，永远是个听话的儿子。
我的目光，从婆婆那张理所当然的脸上，滑到大伯哥那副占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上，最后落在我面前那盘几乎没怎么动的排骨上。
这是我特意为自己做的，忙了一下午，就盼着能安安稳稳吃口热饭。
而现在，这口饭，堵在了我的喉咙里。
出钱，出力。
说得真好听。
这不就是让我当免费的贴身保姆，伺候她到老？
而他们一家，只需要动动手指转账，就能买断一个孝子的名声，还能心安理得地霸占着婆婆的偏爱。
凭什么？
我这些年的付出，我在医院里熬红的眼，我这一下午的辛劳，在他们眼里，就这么廉价？
一股压抑了十年的火，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