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当朝太后,哀家时常觉得这宫墙之内不太对劲。
皇上痴迷于青楼女子,宁可削发为僧也不肯娶进哀家精心挑选的皇后。
公主被孽障驸马囚禁府中,日日折辱,却无人敢管。
大臣们各个阳奉阴违,朝堂之上尽是些两面三刀的货色。
还有武安侯府的世子,竟敢对哀家最疼爱的外孙女指手画脚,说什么"只堪为妾,不可为妇"。
好不容易熬了这么多年垂帘听政,如今一个个都敢骑到哀家头上来了。
胆子都不小。
那不如来掂量掂量,哀家手中这枚虎符,够不够平了你们的胆?
一
好不容易熬到了垂帘听政。
哀家笑了。
抬手写下第一道懿旨:
"杖毙。"
大总管一愣,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太后娘娘……这可是从先帝在时就侍奉您的老人呐。"
哀家放下笔,抬眼看他,语气冷得如同数九寒冬:
"没错,死。"
别问哀家为什么这么极端。
因为哀家忍这个朝廷真的太久太久了。
从哀家穿成太后那日起,就觉得整个王朝都不对劲。
处处透露着诡异,句句透着荒唐。
先说这皇帝。
好好一个九五之尊,整日不琢磨如何治理江山社稷,光顾着往青楼跑,还为了一个风尘女子要出家当和尚。
美其名曰"真爱至上",管这叫"为爱遁入空门"。
哀家刚穿来那会儿召见他,这孽障竟然一脸憔悴,两眼放空,嘴里念叨着"母后不懂爱情"、"世俗礼法束缚灵魂"。
那场景,简直荒唐至极。
哀家当时就想一巴掌拍醒他。
你是皇帝!不是市井说书人笔下的痴情公子!
再说那驸马。
好好的皇婿不当,偏生了个变态心肠。
动不动就把公主关在后院折辱,什么"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混账话都敢说,搞得长公主府人心惶惶。
哀家那可怜的女儿,堂堂金枝玉叶,竟落得这般田地。
摊上这么个驸马,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还有武安侯府那世子。
哀家外孙女好歹是当朝郡主,金枝玉叶。
他一个侯府庶子,竟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只堪为妾,不可为妇"?
当时满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看哀家的笑话。
哀家那时候就该一杖打死他!
就连朝堂上那些大臣也阳奉阴违的,表面恭恭敬敬,背地里各个盘算。
整日念叨着"祖制"、"规矩",实则各怀鬼胎,只想把皇家架成个摆设。
有病。
一个个都有病。
哀家忍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能调动虎符,好不容易能动真格的,总算能整治这乱象了。
结果倒好。
哀家前脚刚下令杖毙那个通风报信、吃里扒外的内侍,后脚就突然冲出来几个宫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领头的那个昂着头,一脸正气凛然,仿佛哀家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太后娘娘!人人平等!这位公公侍奉您多年,鞍前马后,您不能这样草菅人命!"
哀家看着她,简直要气笑了。
人人平等?
在这吃人的深宫内院跟哀家讲平等?
在这一条人命贱如草芥的朝堂上跟哀家谈公道?
哀家指着她,声音冷得渗人:"你也拖出去。"
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