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祸国殃民!善恶终有报!"
另一个宫女也不知死活地跪下来,声泪俱下:
"太后娘娘,宽恕才是美德啊!您身为太后,当以慈悲为怀!"
慈悲?
哀家冷笑。
"来人,全都杖毙。一个不留。"
侍卫立刻冲进来拖人,那几个宫女还在尖叫挣扎:
"你会遭报应的!历史会记住你的暴行!后人会唾弃你!"
报应?
哀家笑了。
这整个国家就是个巨大的笑话,处处荒唐,人人癫狂,哀家还怕什么报应?
大总管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哀家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传哀家懿旨——"
"皇帝若再往青楼,禁足养心殿,日日抄写《帝王心鉴》百遍。"
"驸马虐待公主,剥夺一切爵位,发配边疆,永不叙用。"
"武安侯世子出言不逊,贬为庶民,逐出京城。"
"今日闹事宫女,同罪。凡与此案相关之人,一并查办,决不姑息。"
大总管连滚带爬地应了,估计是怕慢一步自己也得掉脑袋。
御书房终于清净了。
哀家坐回凤椅,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
很好,这才是哀家想要的开始。
这个国家已经荒唐太久了。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烂透了。
皇帝沉迷于他那可笑的"真爱"游戏,驸马把婚姻当成施暴的舞台,大臣们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
人人都在演戏,个个都有剧本。
既然所有人都这么爱演,那不如哀家也选一个适合自己的角色。
比如——
牝鸡司晨的妖后。
二
处置那个内侍没过三天,宫里就出了一件大事。
皇帝不见了。
哀家拿着战报批了半宿折子,一抬头,大总管已经惨白着一张脸跑进来,声音抖成了筛子:
"太后娘娘……皇上他、他不见了。养心殿里只留了一封信。"
哀家接过信,展开一看。
字迹粗犷,显然是仓皇写就:
"母后亲启:儿臣决意为爱出走,此番去向青云山随慧明大师剃度,此后青灯古佛,再不归宫。龙椅留母后坐了吧,反正您最喜欢。不孝子敬上。"
哀家沉默片刻。
然后把信折好,压在茶盏下面。
"知道了。"
大总管惊得下巴差点掉地:
"知……知道了?娘娘,皇上他跑了啊!这江山怎么办?社稷怎么办?"
"他跑就让他跑。"哀家提笔继续批奏折,"跑出去的狗追不回来的,何况是个皇帝。"
大总管嘴唇哆嗦,还想再说什么,哀家只抬了一抬眼皮:
"出去。"
他出去了。
哀家放下笔,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皇帝跑路了。
好。
正合哀家心意。
这烂摊子原来就是她撑着的,有没有那个窝囊废,其实没什么区别。
但她低估了一件事——
皇帝跑了,朝廷里的野心家就开始蠢动了。
当天晚上,镇国公秦朗礼就递了折子,洋洋洒洒写了八百字,中心思想只有一个:
皇位空悬,理应从宗室中另立新君。
字里行间还夹带了几个"候选人"的名字,头一个赫然是他自己的外甥——成王。
哀家把折子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笑了。
好么,皇位还没凉透,秃鹫就来了。
还有礼部侍郎钱从文,趁机上书说"太后垂帘听政,有违祖制,恳请太后归政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