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那五千块？
“妈，这个月的。”
我亲眼看见他转给婆婆。
每个月五千。
“你妈不是有退休金吗？”我问过他。
“退休金才两千多，不够花。”
“那你弟呢？他不给吗？”
周远沉默了一下。
“小磊还没工作稳定。”
小磊，周远的弟弟。二十六岁，大专毕业三年，换了七份工作，最长的干了四个月。
他没工作的时候，也找周远要钱。
“哥，借我三千。下个月还。”
从来没还过。
我说过一次：“你弟总找你要钱，不合适吧？”
周远看了我一眼。
“他是我亲弟弟。”
那眼神的意思是：你管得着吗？
我没再说。
但我把嫁妆的三百万存了三年定期。
密码只有我知道。
我以为那是我最后的底线。
我以为。
第二天上班，我请了半天假。
去了银行。
我要查那三百万到底去了哪。
大堂经理查了十分钟，打了一份明细递给我。
我看着那张纸。
十二笔转账。
跨度十四个月。
第一笔，婚后第八个月。金额：30万。
最后一笔，三个月前。金额：15万。
收款人户名全部一样：王桂芳。
我的手凉了。
我拿着那张纸坐在银行大厅里，坐了很久。
周围有人办业务，有人叫号，有人打电话。
很吵。
但我什么都听不见。
三百万。十二笔。十四个月。
全部转给了他妈。
密码是我妈的生日。
我从来没告诉过周远。
我闭上眼睛。
想起有一次我去洗澡，手机放在客厅充电。
想起有一次我感冒发烧，周远说“你睡吧，手机放这儿充着”。
他试过多少次密码？
还是他直接重置了？
我去柜台查了密码修改记录。
一年零两个月前。通过人脸识别修改。
他用的是我的身份证。
人脸识别——
我想起那次我喝多了，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对准我的脸就能解锁。
够了。
我把流水明细折好，放进包里。
拉好拉链。
出门的时候，我给陈薇发了条微信。
“薇姐，你在律所吗？我想咨询个事。”
陈薇是我大学室友，现在在一家律所做婚姻家事方向的律师。
她秒回：“在。你来。”
我打了一辆车，直接过去。
3.
陈薇看完银行流水，沉默了很久。
“十二笔。三百万。全转给了婆婆。”
她抬头看我。
“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今天才发现。”
“你有没有授权他操作这个账户？”
“没有。密码是他自己搞到的。”
陈薇把流水放在桌上。
“苏晚，我跟你说实话。”
“你说。”
“这笔钱是你的婚前个人财产。他未经你同意转走，涉嫌盗窃或者侵占。你可以报警。”
我没说话。
“但是——”陈薇看着我，“你现在想怎么办？”
“我还不确定。”
“你先别打草惊蛇。”陈薇说，“你现在手里有银行流水，但你还需要更多。”
“比如？”
“第一，这三百万他妈拿去干嘛了。第二，他还有没有动过你其他财产。第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