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开庭前两周,发生了一件事。
让我知道了最后一块拼图。
那天周六,婆婆打电话来,让我去她家吃饭。
“好久没来了,来坐坐。”
我去了。
吃完饭,婆婆去厨房洗碗,我坐在客厅。
茶几上有婆婆的手机。
响了一声。
我不是故意看的。
但屏幕亮了,弹出来一条微信消息。
备注名:婉婉。
内容预览:妈,远哥说下周开庭,那个借条……
我的手停在半空。
婆婆从厨房探出头:“念念,帮我把手机拿过来。”
我拿起手机。
屏幕还亮着。
我看了三秒。
三秒够了。
我把手机递给婆婆。
“妈,您微信响了。”
她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变了一瞬。
“哦,随便一个。”
她把手机揣进围裙口袋。
随便一个。
她的手机里,苏婉的备注是“婉婉”。
不是“陈远朋友”。
不是“那谁”。
是“婉婉”。
一个婆婆管儿子的情人叫“婉婉”——
只有一种可能。
她认。
她不只是知道。
她是认可的。
在她心里,苏婉才是“应该”的那个人。
而我——
我不过是买了房、还了贷、每个月给她转三千块生活费的那个“外人”。
回家的路上,我给周敏打了电话。
“他们要在法庭上出示一张借条。”
“什么借条?”
“苏婉的。声称当年借给陈远钱买房。”
周敏沉默了几秒。
“他们想把拆迁款分走。”
“对。”
“数额呢?”
“我猜会说得很大。”
周敏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不是高兴的笑。
是“他们真敢”的笑。
“放心。买房的时候苏婉在国外,她的账户余额我已经查了。”
“多少?”
“三千二百一十六块。”
三千二百一十六。
她声称借了钱给陈远买房。
借款日当天,她自己卡里——三千二百一十六。
我说:“周敏。”
“嗯。”
“法庭上让她先说。”
“什么意思?”
“让她把戏演完。让她哭完。”
“然后呢?”
“然后我收网。”
6.
开庭前一周,周敏帮我把所有证据整理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
她是好律师。
更好的是,她是好朋友。
“念念,你确定要这么打?”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只是争财产,我们手里的牌已经够了。但你现在的策略是——”
“让他们先出招,再一个个拆。”
“对。这意味着你要在法庭上看着苏婉表演,看着陈远撒谎。你受得了吗?”
我看着她。
“周敏,你知道我这两个月怎么过的吗?”
她不说话。
“每天回家,他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笑。我知道他在跟谁聊天。”
“每天做饭,他吃两口就说‘我出去一下’。我知道他去哪。”
“每个月还房贷,还水电费,还给他妈转生活费。我知道这些钱最后养了谁。”
“两个月。”
“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看着周敏。
“法庭上看她演戏——你觉得我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