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裙子是不是缩水了?”
沈曼站在客厅中央,一边拽着那条火红色的吊带裙下摆,一边扭头去看背后的拉链。
裙子确实紧。
紧得像是第二层皮肤,把她那夸张的腰臀曲线勒得明明白白。红色的布料贴着大腿根,只要稍微迈大步一点,绝对走光。
她今天特意画了个全妆,大红唇,眼线挑得高高的,波浪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整个人就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还是那种一掐就能出水的。
林言坐在沙发上抽烟,目光在那两条白得晃眼的大腿上扫了一圈,把手里还没看完的报纸折起来。
“没缩水,是你肉长错地方了。”
林言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眼神却在那抹深V领口处停留了两秒。
沈曼捕捉到了那个眼神,心里一阵得意。
她故意往前走了两步,就在林言跟前转了个圈,带起一阵浓郁的香水味。
“林老板,这可是为了给你撑场面。今天去砸陈建国的场子,我不得穿得像个正宫娘娘一样?”
沈曼说着,身子一歪,手肘撑在林言的肩膀上,整个人半挂在他身上。
那柔软的触感顺着手臂传过来。
她低头看着林言,领口大开,里面的风景一览无余。
“要是觉得太露了……你可以帮我挡着点啊。”沈曼吐气如兰,手指在林言的衬衫扣子上打转,“比如……一直搂着我?”
“咔哒。”
402的房门开了。
唐若冰抱着电脑走出来,换了一身简单的职业装。白衬衫扎进黑色西裤里,踩着一双低跟皮鞋,头发扎成利落的低马尾,鼻梁上架着那副黑框眼镜。
禁欲,干练,和沈曼简直是两个极端。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挂在林言身上的沈曼,推了推眼镜,眼里满是嫌弃。
“我们要去的是暴动现场,不是去夜总会走秀。”
唐若冰把电脑放在桌上,声音清冷:“穿成这样,你是怕那些来维权的大爷大妈手里的鸡蛋不够扔吗?”
沈曼翻了个白眼,但身子也没离开林言,反而贴得更紧了。
“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这叫气场。再说了,我有林言保护,谁敢扔我?”
说完,她还故意在林言耳边吹了口气。
林言伸手,在她腰后的软肉上捏了一把。
没用力,但位置很刁钻。
“嘶——”沈曼身子一颤,腿有点软,脸上瞬间飞起两团红晕,“你……”
“赶紧走。”
林言站起身,顺手把沈曼推开,理了理被她弄皱的衬衫领口。
“唐若冰坐副驾,负责指路和汇报实时数据。沈曼,你开车。”
“凭什么啊!”沈曼一听就不乐意了,跺着高跟鞋,“我都穿成这样了,你让我去开那个破面包车?离合器那么重,你是想废了我的腿吗?”
“因为你有驾照,她没有。”
林言拿起车钥匙扔给她,径直往门口走。
“而且那车窗户贴膜黑,你在里面干什么外面都看不见,安全。”
沈曼接住钥匙,恨恨地瞪了唐若冰一眼。
唐若冰倒是没说什么,抱着电脑跟在林言身后,路过沈曼身边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
楼下。
那辆花了三千五买来的二手五菱宏光孤零零地停在路边,车身上还带着上次拉猪留下的不可名状的污渍。
沈曼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脸绝望地拉开车门。
“这破车连个坐垫都没有!”
她骂骂咧咧地爬上驾驶座,那条紧身裙瞬间往上缩了一大截,露出大半个白皙的大腿。
林言拉开侧门,一屁股坐在后排那张摇摇欲晃的椅子上。
唐若冰坐在副驾,打开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出发。”林言点了根烟。
“轰——咔——”
沈曼一脚油门下去,车身剧烈抖动了一下,然后熄火了。
“离合踩到底,挂一档,慢抬离合。”林言在后面指挥,“你是开保时捷开傻了吗?”
“这离合器跟我有仇!”
沈曼咬着牙,两条腿在底下较劲。
因为裙子太短,她这一动,裙摆更是有些遮不住了。从林言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见那双腿在用力时紧绷的线条,还有那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边。
这女人,大概是故意的。
好不容易车子发动了,像个哮喘病人一样“突突突”地往前窜。
沈曼握着方向盘,那叫一个手忙脚乱。
这破车的档把松得跟摇杆一样,挂个档得全靠摸。
“往左,那是三档,一档在最左边。”林言实在看不下去了,身子往前探,伸手握住了沈曼抓着档把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干燥温热,直接包裹住了沈曼的手背。
沈曼身子一僵。
车厢里空间狭小,林言这一靠过来,胸膛几乎贴在她后背上。男人的气息瞬间把她包围。
“挂档要凭感觉,不是用蛮力。”
林言带着她的手,往左一推,再往前一送。
“咔哒。”
挂进去了。
沈曼感觉半边身子都酥了,刚才那股子抱怨劲儿全没了,只剩下脸上发烫。
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林言。
林言正盯着路况,表情正经得不能再正经,仿佛刚才那个暧昧的姿势只是为了教学。
“专心开车。”林言松开手,靠回椅背,“要是撞了,就把你抵给修车厂。”
沈曼咬了咬嘴唇,心里暗骂一句:假正经。
但手上的动作却柔和了不少,也不敢再乱动心思了。
副驾上的唐若冰一直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仿佛对后面发生的这些小动作视而不见。
但她的耳朵根,却悄悄红了一片。
“最新数据。”
唐若冰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车厢里那种黏糊糊的氛围。
“那篇文章现在的全网阅读量已经突破五百万了。刚才有几家正规财经媒体也跟进报道了,虽然用词比较谨慎,但都在暗示建国地产的资金链有问题。”
“还有,那个做空账户。”唐若冰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兴奋,“今天开盘,陈家控股的那个子公司直接低开五个点,现在已经跌停了。如果不出意外,我们今天至少能赚三十万。”
林言点了点头。
三十万。
对于现在的局势来说,也就是几发炮弹的钱。但重要的是势头。
墙倒众人推。
现在陈建国就是那堵快要倒的墙,而全莞城的人,都想上去踹一脚。
“去建国地产总部。”林言吩咐道,“走后门那条路,那边有个高坡,视野好,方便看戏。”
车子一路颠簸。
沈曼这会儿倒是开顺手了,五菱宏光在车流里钻来钻去,比那些豪车还灵活。
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一个小土坡上。
下面就是建国地产那栋气派的办公大楼。
此时,大楼门口已经是人山人海。
几百号人把大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手里举着各种横幅,白底黑字,写得触目惊心。
“陈建国还我血汗钱!”
“非法集资,天理难容!”
“严惩诈骗犯,必须退钱!”
甚至还有人带了锣鼓,在那儿敲得震天响。保安拿着盾牌排成一排,死死顶住大门,脸都憋红了,眼看就要撑不住。
“嚯,这阵仗够大的啊。”
沈曼趴在方向盘上,看着下面的乱象,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以前光看陈建国那老东西在酒桌上吹牛逼,没想到也有被堵门的一天。”
林言拿出一包瓜子,撕开,递给前面的两人。
“来,边吃边看。”
唐若冰犹豫了一下,还是抓了一把。沈曼则是毫不客气,抓了一大把就开始磕,瓜子皮直接往窗外吐。
“你看那个穿红衣服的大妈,战斗力真强。”沈曼指着人群最前面,“那是臭鸡蛋吧?扔得真准,直接砸保安队长脸上了。”
确实。
那个保安队长满脸蛋液,狼狈不堪,又不敢还手。这要是敢动手,那这就不是维权,直接变群体性事件了,性质完全不一样。
“陈建国呢?”林言吐掉瓜子皮,问了一句。
“还在上面装死。”唐若冰看了一眼手机,“内部消息,他正在开紧急董事会,想办法筹钱。但是银行那边已经把口子扎紧了,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借钱给他。”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试图从侧门开进去。
眼尖的群众立马发现了。
“那是陈少的车!那是他儿子的车!”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人群瞬间像炸了锅一样,潮水般涌向那辆奔驰。
“别让他跑了!”
“父债子偿!抓住那个败家子!”
几百号人冲过去,那个场面简直比丧尸围城还恐怖。
奔驰车被逼停了。
司机拼命按喇叭,但在愤怒的人群面前毫无作用。
有人开始拍打车窗,有人拿着砖头砸引擎盖。
“砰!哗啦!”
挡风玻璃被一块板砖砸碎了,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车门被人硬生生拉开。
一个穿着花衬衫、染着黄毛的年轻人被几个壮汉从车里拖了出来。
正是昨晚在KTV不可一世的陈少。
此时的他,早就没了昨晚的嚣张气焰。脸还是肿的,昨晚被林言打掉的牙还没补,说话漏风,再加上现在的惊恐,整个人看起来像只被拔了毛的鹌鹑。
“别打我!别打我!我不知道!钱都是我爸管的!”
陈少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但他越是这样,群众的怒火越旺。
“你昨晚在夜总会开一瓶酒几万块,那是我们的养老钱!”
一个大妈冲上去,对着陈少的屁股就是一脚。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无数只脚踹了上去。
虽然大家都很有分寸,没往死里打,但这种羞辱和疼痛,足够让这位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少爷铭记终生。
沈曼在车里看得眉飞色舞,手里的瓜子都忘了磕。
“该!真他妈解气!”
她用力拍着方向盘,“这孙子以前没少祸害姐妹们,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唐若冰推了推眼镜,看着下面那个狼狈的身影,眼神复杂。
昨晚,这个人还高高在上地逼她喝酒,把钱摔在她脸上。
今天,却像条狗一样被人踩在脚下。
这就是权势崩塌后的下场吗?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林言。
林言正靠在椅背上,嘴里叼着半根烟,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仿佛这一切,都早在他预料之中。
甚至,这就是他一手导演的剧本。
“怎么?心软了?”林言察觉到她的目光,侧过头。
“没有。”唐若冰摇摇头,“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这就是现实。”
林言把烟头掐灭,扔进车载烟灰缸里。
“在这个城市,只要你有足够的筹码,就能让高高在上的神跌落泥潭。同理,只要你不够强,也会随时被人踩死。”
他伸出手,在唐若冰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记住了,永远别让自己成为下面那个被人踩的人。”
唐若冰被他揉得头发有些乱,但这次她没躲,反而觉得那个宽大的手掌很温暖。
“警察来了。”沈曼突然喊道。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几辆警车闪着灯开了过来,人群开始慢慢散开。陈少被人像死狗一样拖上了警车,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戏看完了,走吧。”
林言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
“去哪?”沈曼意犹未尽地发动车子。
“去买身像样的衣服。”林言看了一眼唐若冰,“接下来你要代表我去跟银行谈判,收购陈建国的债权。穿这一身不行,气场不够。”
“我也要买!”沈曼立马回头,眼神亮晶晶的,“我也要那种职业装,我也要当女总裁!”
“你?”林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穿职业装也像是在演那啥……制服诱惑。”
“林言!你大爷的!”
沈曼气得想咬人,一脚油门踩下去,破面包车再一次熄火。
车厢里,林言和唐若冰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
下午,国贸商场。
沈曼就像是进了米缸的老鼠,拉着唐若冰在各个专柜之间穿梭。
她以前是这里的常客,那些柜姐都认识她,一口一个“曼姐”叫得亲热,但眼神里多少带着点探究和鄙夷。
毕竟大家都知道她是干什么的。
但今天不一样。
林言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几个袋子,神情淡然。那股子沉稳的气质,加上那张虽然不算顶级帅哥但绝对耐看的脸,让人不敢轻视。
“这件怎么样?”
沈曼从试衣间出来,转了个圈。
她选了一套黑色的修身西装,里面配着白衬衫,只不过衬衫领口的扣子依然没扣好,隐约露出一道深沟。
下身是一步裙,包裹着圆润的臀部,黑丝袜配高跟鞋。
确实很像那种……不太正经的女秘书。
“还行。”林言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点评道,“扣子扣好。”
沈曼撇撇嘴,把扣子扣上一颗,但那种骨子里的媚态是遮不住的。
唐若冰也换好了一身。
灰色的高级定制套装,剪裁得体,把她那种清冷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只要不说话,往那一站,就是妥妥的投行精英范儿。
“这才是去谈判的样子。”林言满意地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的头牌曼姐吗?怎么,场子倒闭了,跑来这儿装良家妇女了?”
沈曼脸色一变。
转过头,只见一个穿着貂皮大衣、戴着墨镜的女人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挽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
红姐。
那个之前打电话威胁沈曼的妈咪。
冤家路窄。
红姐摘下墨镜,那双画着浓重眼影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沈曼,最后目光落在林言身上。
“这就是你找的那个野男人?”红姐嗤笑一声,“看着也不怎么样嘛,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怎么,也是靠女人养的小白脸?”
旁边的那个秃顶男人也跟着笑,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在沈曼和唐若冰身上来回扫视。
“红姐,这俩妞不错啊。尤其是那个戴眼镜的,看着挺嫩。要不你给介绍介绍?价格好商量。”
唐若冰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手掌握成了拳头。
沈曼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冲上去骂人,却被林言伸手拦住了。
林言把手里的购物袋放在地上,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他走到那个秃顶男人面前,比对方高了大半个头。
这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那个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刚才你说,价格好商量?”
林言嘴角挂着笑,但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是……是啊……”秃顶男人被那眼神盯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说道,“怎么,兄弟你也想做生意?”
“我是做生意的。”
林言点了点头,突然伸手,帮那个男人整理了一下衣领。
动作轻柔,却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我的生意,你做不起。”
“另外,友情提醒一下。”林言凑到男人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那家‘大富豪洗浴中心’,消防好像不太过关吧?听说最近严查,要是被封了,你这身貂皮怕是都要抵债了。”
男人的脸色瞬间煞白。
大富豪洗浴中心确实是他的产业,而且确实有很多违规的地方。但这小子怎么知道?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言已经退后一步,看向那个红姐。
“至于你。”
林言从兜里掏出那个粉色的【真心话喷雾】,在手里晃了晃。
“既然这么喜欢乱说话,那就让大家听听你的真心话。”
“嗤——”
一团粉色的雾气直接喷在了红姐脸上。
红姐还没来得及躲,就吸进去了一大口。
“咳咳!你干什么!你喷的什么毒药!”红姐尖叫着想要去抓林言的脸。
但下一秒,她的动作停住了。
眼神开始变得迷离。
“我……我不想抓你……”红姐突然开口,声音很大,大到周围逛街的人都能听见。
“我想抓钱。我就是个老鸨子,专门坑那些傻丫头下水。沈曼是最不听话的一个,但我最嫉妒她,因为她比我年轻,比我漂亮,还能找到你这样的男人护着她。”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震惊地看着这个突然自爆的女人。
那个秃顶男人更是像见了鬼一样,往后退了好几步。
红姐却根本停不下来,嘴巴像机关枪一样。
“我其实早就想卷款跑路了,赵老板那个王八蛋太抠门了,每次都只给我一点提成。我还偷偷睡了他的司机,那个司机活好,比赵老板那个三秒男强多了……”
“卧槽!”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这瓜太大了!
沈曼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爆料的红姐,又看了一眼神色淡定的林言。
这喷雾……
要是昨晚林言给她多喷点,她是不是连几岁还在尿床的事儿都得抖落出来?
太可怕了。
但也……太爽了!
“走吧。”林言提起地上的袋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太吵了,影响心情。”
沈曼和唐若冰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只留下身后那个还在疯狂自爆隐私的红姐,和周围一群举着手机录像的吃瓜群众。
这一刻,沈曼看着前面那个宽阔的背影。
心里那种想要把他“扑倒”的念头,变得更加强烈了。
这男人,简直就是毒药。
不仅能救命,还能让人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