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空气还残留着几分旖旎的味道，混杂着淡淡的石楠花气息。
沈曼正对着那面落地窗的玻璃整理头发，虽然腿还在打颤，但脸上那股子容光焕发是藏不住的。那种被滋润透了的妩媚，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唐若冰坐在沙发角落，正在用湿纸巾一根根擦拭刚才并没有碰过脏东西的手指。
“桌子上有两道划痕，红木修复费用大概三千。”唐若冰没抬头，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财务报表，“大班椅的滚轮稍微有点变形，折旧费算五百。”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眼角余光扫过那张狼藉的办公桌，耳根子有些发红，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加上清洁费，刚才那半小时，你们造成了大概四千块的固定资产损耗。”
林言正在扣衬衫领口的扣子，闻言笑了一下。
“记在赵天龙的账上。”
他走到唐若冰面前，伸手把她手里的湿纸巾抽走，扔进垃圾桶。
“别擦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参与了。”
唐若冰的手僵在半空，猛地抬头瞪他。
“谁参与了！不知羞耻！”
沈曼这时候转过身，走路姿势稍微有点别扭，一瘸一拐的，但腰肢扭得更欢了。
“唐总监，这怎么能叫不知羞耻呢？”沈曼走到林言身边，软绵绵地靠在他胳膊上，“这叫深入交流，增进团队凝聚力。你看我现在，为了老板，让我去炸碉堡我都敢。”
“让你去炸碉堡也是送死。”唐若冰站起身，抱起电脑，“走吧，不是要去龙腾娱乐吗？再晚点，那边的财务可能就下班了。”
林言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
正是夜生活刚刚拉开帷幕的时候。
“先回公寓。”林言拍板，“你们这一身不行。”
沈曼身上的职业装扣子崩飞了两颗，裙子也皱巴巴的，一看就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至于唐若冰，一身灰色的高定西装太正经，去了夜场那种地方，简直就像是扫黄大队的卧底。
……
回到幸福里公寓。
沈曼一进屋就把高跟鞋踢飞，光着脚冲进了卧室。
“我要穿那件刚买的！那件露背的！”
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唐若冰则站在客厅中央，有点不知所措。
“我不用换吧？”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我是去算账的，又不是去坐台。”
“你是去算账，但那是在龙腾娱乐。”林言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你要是穿成这样进去，还没见到赵天龙，就会被那群看场子的马仔拦下来查身份证。”
“而且，”林言吐出一口烟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这身衣服太严肃，容易让人产生防备心理。今晚我们是去‘消费’的，得像个豪客。”
唐若冰皱眉。
“我没有那种不正经的衣服。”
“我有啊！”
沈曼的房门开了。她已经换好了一身红色的吊带长裙，裙摆开叉极高，一直到大腿根。随着走动，那双白得晃眼的大腿若隐若现。
她手里还拎着几件衣服，也是今天下午在商场顺手扫的货。
“唐妹妹，来来来，姐姐教你什么叫夜场穿搭。”
沈曼一脸坏笑地走过来，把一件黑色的亮片短裙和一件半透明的蕾丝上衣塞进唐若冰怀里。
“你疯了？”唐若冰拿着那两块布料，脸都绿了，“这能穿出去？”
“怎么不能？这叫战袍！”沈曼不由分说，拉着唐若冰就往客房推，“快去换！不然我就把你以前在KTV兼职穿兔女郎的照片发到校园网上去！”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两分钟后，客房门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林言一个人。他听着里面传来的争执声和布料摩擦的声音，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在夜场环境中进行高难度博弈。】
【奖励结算中……】
【基于宿主刚刚与S级魅魔体质沈曼完成深度结合，获得特殊能力加成。】
【获得技能：千杯不醉（被动）。酒精对宿主无效，转化为肾动力。】
【获得技能：骰魔之手（主动）。在夜场赌局中，宿主可任意控制点数。】
林言挑眉。
这系统果然是个混夜场的行家。
千杯不醉加上骰子必胜，这在莞城的夜场里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别说赵天龙，就是赌神来了也得把裤衩输光。
“咔哒。”
客房门开了。
唐若冰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
林言抬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烟差点烫到手。
平日里那个冷若冰霜、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唐若冰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黑色亮片短裙的辣妹。那裙子短得惊心动魄，刚好遮住臀部。上身的蕾丝小衫半遮半掩，里面是一件黑色的抹胸，把她原本并不算夸张的胸型勒出了一道深邃的沟壑。
最要命的是，沈曼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硬是让她摘掉了那副黑框眼镜，还给她画了个稍微浓一点的妆。
此时的唐若冰，冷艳中透着一股子野性。
就像是一朵带刺的黑玫瑰。
她双手死死拽着裙摆，脸红得快要滴血，根本不敢抬头看林言。
“别拽了，再拽就走光了。”林言把烟掐灭，站起身走了过去。
唐若冰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后缩。
“这……这也太短了……”声音细若蚊蝇。
“挺好。”林言站在她面前，伸手帮她理了理有点歪的肩带。指尖划过她圆润的肩头，唐若冰猛地屏住了呼吸。
“就是还差点东西。”
林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皮筋，走到她身后，把她披散的长发随意地挽了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
“这样才对。”林言凑到她耳边，看着那变得粉红的耳垂，“在夜场，露得越多，别人越不敢动你。因为他们会觉得，你背后的男人一定不好惹。”
热气喷在脖子上，唐若冰感觉腿有点软。
“走了。”
林言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向门口。
沈曼已经换好了鞋，正对着镜子补口红。看到唐若冰这副模样，吹了声口亮哨。
“哟，唐妹妹这身材藏得挺深啊。也就是比我小了两个罩杯，但也够用了。”
唐若冰咬着牙，狠狠瞪了她一眼，踩着那双并不习惯的细高跟，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
龙腾娱乐。
莞城最大的销金窟。
此时正是最热闹的时候，门口豪车云集。保时捷、法拉利停了一排，衣着光鲜的男女进进出出。
一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五菱宏光，突兀地插进了这堆豪车中间，并且极其嚣张地停在了大门口的正中央。
门口的泊车小弟刚想骂人，车门拉开。
一条白得发光的大长腿先迈了出来。
紧接着，沈曼那一身火红色的战袍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泊车小弟的脏话瞬间咽了回去。
紧接着，林言一身黑西装，带着唐若冰下了车。
这一男两女的组合，气场太强。特别是那辆破五菱宏光，跟这三人的气质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反而让人觉得这肯定是什么来体验生活的顶级二代。
“老板，几位？”
泊车小弟赶紧迎上来，脸上堆满了笑。
“把车停好，别让人蹭了。这车漆贵着呢，补都没地儿补。”
林言随手把钥匙扔给泊车小弟，顺便塞了几张红票子。
“好嘞！您放心！”小弟接过钱，看那五菱宏光的眼神都变了，仿佛那是限量版超跑。
走进大厅。
重金属的音乐声震耳欲聋。
这里是赵天龙的大本营，也是整个莞城最乱也最讲规矩的地方。
沈曼一进来，整个人气场就变了。
她挽着林言的胳膊，下巴微扬，眼神在场子里扫了一圈，那种属于顶级夜场女王的压迫感瞬间释放出来。
不少正在猎艳的男人看到她，眼神刚亮起来，又看到她身边神色淡漠的林言，立马就把视线缩了回去。
这女人虽然骚，但明显是有主的。
“开个最大的卡座。”沈曼对着迎面走来的营销经理打了个响指，“酒单不用拿了，黑桃A，先来两套神龙套漱漱口。”
那个营销经理一听这话，眼睛都直了。
神龙套？一来就是两套？这可是将近二十万的大单！
“好嘞！姐您这边请！”经理腰弯成了九十度，恨不得趴在地上给他们铺路。
三人被引到了舞池中央最显眼的那个卡座。
唐若冰坐在沙发角落，稍微有点拘谨。她虽然在KTV兼职过，但那种都是包厢，相对私密。这种几百号人在下面群魔乱舞的大场面，她还是第一次经历。
特别是那种重低音，震得她心脏有些不舒服。
“放松点。”林言坐在她旁边，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形成一个保护的姿势，“你越紧张，别人越觉得你是肥羊。”
“我不紧张。”唐若冰抓着裙摆，嘴硬道，“我是在算这瓶酒的利润率。成本大概只有售价的十分之一，暴利。”
“那是以前。”林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眼神看向二楼那个只有VIP才能进入的包厢区，“过了今晚，这利润就是我们的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的光头男人端着酒杯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满臂纹身的马仔。
“哟，这不是沈曼吗？”光头男一屁股坐在林言他们对面的茶几上，色迷迷的眼睛在沈曼胸口乱瞟，“听说你被陈建国那个老东西玩腻了，扔出来了？怎么，现在开始带新人了？”
他的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唐若冰那双笔直白皙的腿上，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厚嘴唇。
“这新来的雏儿不错啊。”光头男根本没把林言放在眼里，伸出那只戴满金戒指的手，就要去摸唐若冰的大腿。“多少钱一晚？老子今晚包了。”
唐若冰脸色骤变，本能地往后瑟缩。
沈曼刚想发作。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凭空出现，精准地钳住了光头男的手腕。
林言连眼皮都没抬，依旧端着那杯黑桃A，轻轻晃动着酒液。
“拿开你的脏手。”林言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震耳欲聋的重低音，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光头男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在这个场子里，还没人敢这么撅他的面子。
“你算什么东西！”光头男猛地往回抽手，却发现林言的手指就像是铁铸的液压钳，纹丝不动。
两个马仔见状，立刻掏出腰间的甩棍，骂骂咧咧地扑了上来。
“弄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