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闯民宅,强抢民财。”
“这大明律例,难道是你们家写的吗?”
赵虎拔出半截佩刀。
刀锋闪烁着寒光。
“少拿律例压老子!”
“在这清河县,老子手里的刀就是律例!”
王翠花冲上来。
她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她用尽全力将我往台阶下推。
我脚下一滑。
我重重地摔倒在泥地里。
手心被粗糙的砂石擦破了一大块皮。
鲜血渗了出来。
王翠花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老鸡婆,你还敢跟我外甥横?”
“你这辈子吃亏就吃亏在没生儿子上!”
“你那个下贱女儿就算天天接客,也改变不了你是个绝户的命!”
“我让你霸占着好东西!”
王翠花转头冲屋里大喊。
“把那个屏风给我搬出来!”
两个捕快抬着那架双面绣的蜀锦屏风走了出来。
阳光照在屏风上。
金线绣成的牡丹栩栩如生。
王翠花的眼睛死死粘在屏风上。
她伸出手摸了摸。
“好料子啊。”
“真够滑溜的。”
我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今天动了这扇屏风。”
“明天你会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王翠花翻了个白眼。
她朝我的方向吐出瓜子壳。
“我呸!”
“你当我是吓大的?”
赵虎转过身。
他从腰间摸出一副沉甸甸的铁铐。
2
铁铐相撞发出的声音刺耳极了。
赵虎提着铁铐走到我面前。
“沈氏,妨碍公务。”
“我现在就可以把你锁进县衙大牢。”
院门外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所有人都用那种鄙夷的眼神看着我。
人群突然分开一条道。
村长和几个白胡子老头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宗族族长。
王翠花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面孔。
她小跑着迎上去。
“族长太爷,您可算来了!”
“这沈氏不但偷东西,还敢抗拒官差办案!”
“我们老王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族长用拐杖重重地杵了一下地面。
他浑浊的眼睛盯着我。
“沈氏,你可知罪?”
我拍掉身上的泥土。
我挺直了脊背。
“我何罪之有?”
族长冷哼一声。
“你无子无孙,本该安分守己。”
“却偏偏大手大脚,败坏族风!”
“你那个女儿在外头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赚来的脏钱买下这等奢华之物!”
“这是败坏我们村的百年清誉!”
我反问族长。
“您说我女儿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证据呢?”
族长被噎了一下。
王翠花立刻跳出来。
“还要什么证据?”
“一个寡妇的女儿,年纪轻轻跑去京城。”
“既没婆家,又没正经营生。”
“除了卖身,她拿什么赚出上百两银子买屏风?”
“难道京城的皇帝老儿能赏给她不成!”
周围的村民发出一阵哄笑声。
族长抬起手压了压。
人群安静下来。
“沈氏,宗族已经开过会了。”
“为了保全族里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