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的魔物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道剑光扫过，化作一地的碎片。陆川踩着碎片走进去，穿过幽暗的走廊，走上旋转的石梯，一路向上。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他要去见那个魔王。
他要去杀了它。
然后，他还有别的事要做。
3
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陆川走在魔王城的走廊里，四周是幽暗的石壁，每隔几步插着一根火把，火光摇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得很快。
不是因为着急，是因为没有慢下来的理由。
走廊两侧每隔一段就有一扇门，有的开着，有的关着。开着的门里能看到魔物们在活动——有的在进食，有的在睡觉，有的在互相撕咬。它们看到陆川，先是愣住，然后发出嘶吼，扑过来。
然后它们死了。
陆川甚至没有停下脚步。他只是握着剑，让剑刃在身侧画出一道弧线，那些扑上来的魔物就分成两半，摔在地上，鲜血溅上墙壁。
剩下的魔物不敢动了。
它们缩在角落里，看着这个人类从它们面前走过，眼睛里全是恐惧。
陆川没有看它们。
他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爬上旋转的石梯，一层又一层。魔物越来越少，空气越来越冷，火光越来越暗。
终于，他到了最顶层。
一扇巨大的石门挡在面前，门上刻着那个符号——圆圈中间一道竖线。
陆川抬手，推开石门。
门后是一个圆形的大厅，穹顶高得几乎看不到顶，四周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透进来的光线惨白。大厅正中央，一张黑色的王座上，坐着一个身影。
魔王。
它和上一个魔王不一样。上一个魔王是巨大的，狰狞的，浑身上下长满眼睛和触手，看一眼就让人做噩梦。眼前这个魔王，看起来几乎像一个人。
它穿着黑色的长袍，坐在王座上，双手搭着扶手。它的脸是人的脸，苍白，消瘦，五官清秀得近乎精致。它的眼睛是黑色的，没有眼白，像两颗打磨过的黑曜石。
它看着陆川，嘴角慢慢弯起来。
“你来了。”它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情人的呢喃，“我等了你很久。”
陆川没有说话。他提着剑，一步一步向王座走去。
魔王没有动，只是看着他走过来。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魔王说，“三十年。从我被创造出来的那天起，我就在等你了。我每天坐在这里，看着北境的雪，想着你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像传说中那样，高大，英俊，眼睛里燃烧着正义的火焰。”
陆川继续走。
“但你好像……”魔王歪了歪头，“和他们说的不一样。你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陆川在距离王座十步的地方停下脚步。
“说完了？”他问。
魔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灿烂，像个孩子。
“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它站起来，从王座上走下来，一步一步走向陆川，“我本来以为会是一场无聊的战斗。你喊着我代表正义，我喊着我要毁灭世界，然后我们打上三天三夜，最后你一剑刺穿我的心脏。很无聊的剧本，对吧？”
陆川没有回答。
“但你不一样。”魔王走到他面前，距离他只有三步，那双没有眼白的黑眼睛盯着他的脸，“你不想说话。你不想知道我是谁，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毁灭人类，不想知道我有什么苦衷。你只想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