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俸禄大半填补您醉仙楼的酒账了。”
“剩下的还不够还您买玉佩欠下的债……”
萧云铮愣住。
他以前从不管钱。
只要签字,月底自然有人结账。
他以为那是侯府底蕴。
原来,那是沈映月的钱。
“我不信!离了那个女人我就活不下去吗?”
萧云铮咬牙往马厩跑。
“备马!我要进宫找母亲借钱!”
马厩空空如也,连战马都没留下。
只剩一头拉磨老驴,嚼着干草喷鼻响。
萧云铮浑身发抖,骑着老驴去了长公主府。
他没见到长公主。
管事嬷嬷隔着门缝,递给他一包碎银子。
“少将军,长公主说了,如今多事之秋,公主府也不宽裕。”
“这点银子您拿去应急。”
“长公主还说,年轻人要知耻后勇,清贫养志。”
“这算什么?”
萧云铮捧着碎银子,看着紧闭朱门。
清贫养志?
这就是他要的金枝玉叶的亲娘?
此时,沈家别苑地龙烧得正旺。
我端着龙井,看着面前洗净的少年。
阿生换上月白锦袍,腰背挺直。
那双眼睛透着沉稳。
“名字。”
我放下茶盏。
“阿生。”
他低声道:“乞丐窝里捡来的名字。”
“从今天起,你叫沈问天。”
我替他理了理衣领。
“既然天道不公,便去问一问这天。”
“凭什么让奸佞当道,让明珠蒙尘。”
少年眸子一缩,重重点头:“问天,记住了。”
“母亲。”
他改口道。
我笑了,取出一块玉佩挂在他脖子上。
那是给他洗澡时掉出来的。
羊脂白玉,隐现金龙。
我知他身世并非寻常。
这富贵,该轮到问天了。
“明日起,最好的武师和大儒会来教你。”
“我要你在三月后春日宴一鸣惊人,能做到吗?”
沈问天握着玉佩,声音坚定。
“只要母亲想,孩儿拼了命也会做到。”
侯府还在为钱财争吵。
萧远骂儿子气走财神,萧云铮骂老子吃软饭。
而我,已经开始布局。
3
冬日第一场雪落下。
边关急报送到了沈家别苑。
“家主,北疆李将军亲笔信。”
大管家沈福递来信件。
我拆开一看。
“夫人,往年棉衣早到了,今年大雪封山,将士还穿单衣。”
“侯爷说军饷拨了,可我们连米都没见着。”
“兄弟们快冻死饿死了,求夫人开恩!”
我将信扔进火盆。
“沈福,传令下去。”
“沈家粮铺、布庄,不得向定远侯府赊账一文。”
“另外,把侯爷挪用公款的消息,放给御史台。”
“是。”
沈福犹豫道:“那北疆将士……”
“将士无辜。”
我看着火苗。
“让商队带上棉衣粮草出发。”
“但这笔账,要记在咱们未来太子爷头上。”
定远侯府乱作一团。
一群穿甲胄的老兵堵在门口。
“少将军!棉衣呢?军饷呢?”
“俺家婆娘等钱看病呢!”
萧云铮骑着老驴,被围得寸步难行,脸涨得通红。
“吵什么!这是侯府门口!”
他挥鞭驱赶,却被老兵拽住驴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