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长公主母亲认可我,我什么都不怕!”
长公主脸色一沉,随即解下披风扔给萧云铮。
“好孩子,有骨气。”
“身外之物,本宫自会补偿你。”
“听见了吗?”
萧云铮抓住披风披在身上,死死盯着我。
“沈映月,今日之耻,来日定让你百倍奉还!”
“从今往后,我只有长公主一个母亲!”
“好,记住你的话。”
我最后看他一眼,心中温情彻底熄灭。
“别后悔。”
我转身,走出金殿。
亲兵扛着麒麟甲,牵着汗血宝马,跟在我身后。
京城风雪交加。
我只觉痛快。
出了宫门,马车驶过御街。
“停车。”
透过车帘,路边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小乞丐,正被几个巡街兵丁驱赶。
“滚开!别挡道!”
兵丁一鞭子抽下去。
小乞丐不躲不闪,护着怀里半个馒头。
他眼神凶狠,盯着落下的鞭子。
那是身处绝境却不肯低头的眼神。
“住手!”
我掀开帘子下车。
兵丁见是我,收了鞭子赔笑:“沈老板,这小叫花子脏了眼……”
我没理会,走到那孩子面前。
他浑身是伤,满是冻疮,眼睛却很亮。
“想活吗?”
我蹲下身,拿出丝帕,擦去他脸上的泥污。
泥污褪去,露出一张稚嫩的脸。
眉眼间带着贵气与桀骜。
他盯着我,声音沙哑:“想。”
“跟我走。”
我伸出手。
“我给你饭吃,给你衣穿,教你本事。”
“但你要记住,这世上没人能救你,除了你自己。”
他迟疑一瞬,伸出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萧云铮,你嫌弃铜臭味,认贼作母。
那你便看好了。
2
萧云铮和萧远回到侯府时,天已黑透。
往日此时,侯府灯火通明,下人迎候,汤香四溢。
今日,大门敞开。
门口两尊鎏金石狮子不见了,只剩下两个泥坑。
“怎么回事?门房呢?”
萧远在寒风中哆嗦,一脚踹在门框上。
无人回应。
父子俩往里走,汉白玉地砖被撬走,露出黄泥地。
廊下红木雕花柱被拆,只剩几根承重木头。
花园兰花连盆带土搬空,池塘锦鲤捞得一条不剩。
正厅大门敞开,连把椅子都没留下。
“沈映月!你做得太绝了!”
萧远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父亲!”
萧云铮扶住他,却找不到地方坐,只能靠在墙根。
“来人!管家!账房!”
萧云铮吼道。
许久,一个老仆从后院跑出来,手里端着豁口粗瓷碗。
“侯爷,少爷,你们回来了……”
“其他人呢?晚膳呢?”
萧云铮看着碗里清可见底的稀粥和两根发黑咸菜。
“你就给本少爷吃这个?”
老仆跪在地上。
“少爷,都没了……”
“夫人走时发还了卖身契,愿意走的都走了。”
“账房卷账本走了,说侯府欠他三月月钱。”
“就连米缸也搬走了,这点米还是老奴从老鼠洞抠出来的……”
“放肆!”
萧云铮踢翻瓷碗,稀粥洒了一地。
“我是少将军!朝廷俸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