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黑衣人愣住了。
沈镜也愣住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这黑衣人……个子好矮，看着像个半大孩子。
“你多大了？”沈镜问。
黑衣人下意识回答：“十……十五。”
“十五就出来杀人？你老板是谁？给多少工钱？”
黑衣人反应过来，举刀就砍。
沈镜往旁边一躲，小顺子尖叫着冲过来，被黑衣人一脚踹飞。
但这一脚耽误了时间，侍卫已经冲进来了。
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沈镜追出去两步，又停住了。
跑得真快。
侍卫追了一阵，回来禀报：“陛下，贼人跑了，翻墙出去的，外面有人接应。”
沈镜点点头，没说什么。
回到御书房，小顺子正捂着肚子哼哼。
“没事吧？”
“奴才没事……”小顺子爬起来，“陛下，要不要加派人手？”
“不用，”沈镜说，“她一次不成，会来第二次。下次来的时候，让她进来。”
小顺子瞪大眼睛。
沈镜笑了笑，没解释。
刺客是太后派来的，还是别人派来的？
那个十五岁的孩子，是谁家的？
杀了周延，有人坐不住了。
很好。
越乱越好。
乱起来，才能看清谁是人谁是鬼。
三
第四天，太后来了。
沈镜正在用早膳——小米粥、咸菜、两个馒头，简单得不像皇帝吃的。原主的饮食习惯很糟，爱吃肉喝酒，所以身体虚，一毒就倒。沈镜决定从现在开始养生，活得久一点。
“太后驾到——”
尖细的嗓音响起，沈镜放下筷子，站起来。
帘子掀开，一个四十来岁、保养得宜的妇人走进来，穿着深青色翟衣，戴着凤冠，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慈祥笑容。
“皇帝身子可好些了？”
沈镜行礼：“劳母后挂念，儿子好多了。”
太后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早膳，微微皱眉：“皇帝就吃这个？御膳房是怎么伺候的？”
“是儿子自己想吃清淡些，”沈镜坐回去，“母后这么早来，有事？”
太后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
沈镜任由她看，该吃吃该喝喝。
“听说昨夜有刺客？”
“是，”沈镜点点头，“一个小毛贼，跑了。”
“小毛贼？”太后语气加重，“皇宫大内，怎么会有小毛贼？禁军是怎么当差的？”
沈镜没接话，继续喝粥。
太后等了一会儿，见他不接茬，只好自己往下说：“皇帝，母后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母后请说。”
“你登基三年，朝政荒废，杀人无度，大臣们多有怨言。母后在宫里听着，心里着急。前几日你突然病倒，母后更是日夜难安。如今你好了，母后本想放心，可听说你这两天做的事……母后更担心了。”
沈镜抬头看她：“儿子做了什么让母后担心的事？”
“你杀了周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