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我们是地震搜救队的协助警员。”
爸爸愣了一下，坐直了身体：
“警官？怎么了？我家房子赔偿款的事吗？”
警察的声音很冷：
“不是赔偿款。”
“我们在幸福家园小区3栋的废墟清理工作中，发现了一具尸体。”
“初步判定，死者是一名年轻女性，年龄在20岁左右。”
“经过DNA比对，死者与您的生物学信息高度吻合。”
“请问，您家里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在家？”
空气瞬间凝固了。
爸爸握着手机的手猛地用力，指节都用力到发白。
妈妈摘下墨镜，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强撑着问：
“老林，怎么了？”
爸爸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电话大声说道：
“警察同志，你们搞错了吧？我家确实有个20岁的女儿。她虽然傻，但不至于遇到地震不会跑啊。”
警察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更加怪异，甚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林先生，DNA是不会撒谎的。”
“而且，这具尸体的姿势非常特殊。”
“她在临死前，用身体死死护住了一个文件袋。”
“文件袋里，全是关于您儿子林臻的资料。”
“您确定，您不认识她吗？”
听到这话，爸爸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像是嗓子里卡了鱼刺，半天说不出话来。
妈妈手里的椰子“砰”的一声掉在地上，椰汁溅了一地。
“全是......小臻的资料？”
她喃喃自语，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哥哥的手停在女朋友的背上，僵住了。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爸爸的手机，脸色白得像纸。
“爸......警察说什么？”
爸爸慌乱地挂断了电话，像是手里拿着一块烫手的烙铁。
“没......没什么。”
“肯定是诈骗电话！现在的骗子手段太高明了，连DNA都能编！”
“别理他们！咱们继续玩！别扫了兴！”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
他端起啤酒想喝，却洒了一身。
那天下午，没人再有心思玩水。
一家人草草收拾了行李，买了最近的一班飞机赶回江城。
一路上，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谁都没提那个名字。
那个被他们刻意遗忘在阁楼里的名字——林一一。
到了江城，他们直接被带到了殡仪馆。
停尸间里冷气森森，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腐烂混合的味道。
警察站在门口，眼神冷得像冰。
“林建国，陈萍，林臻。”
他一个个点名，语气里没有一丝敬意。
“进去认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