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室友合租五年,好到她上厕所都不关门。
那天她突然说要回老家相亲,我脑子一热:“嫁我得了。”
她没笑,转身从床底拖出三个旧木箱:“这是我的嫁妆。”
第一个箱子,是她五年的工资条。
第二个箱子,全是我随口提过的小东西。
轮到第三个,她死死按住,脸色发白:
“这个……你千万别开。”
“看了,你会后悔的。”
我不信邪,一把掀开箱盖。
下一秒,我浑身血液冻僵,当场跪了下去
01 嫁我得了
我和沈夏合租五年。
五年里,我从没想过她是个女人。
不是说她丑。
是因为她实在太像个爷们儿。
啤酒一口干,外卖不挑食,鞋子乱扔一地,打游戏骂的比我还难听。
我们住的是那种老式筒子楼,两室一厅,隔音差,她上厕所从来不关门,边蹲边跟我说"冰箱里的可乐是我的啊"。
我说知道了,然后去喝了。
她追出来骂我,用的是标准的东北方言,五连杀那种。
就这么过了五年。
我叫她"老沈"。
她叫我"方鸣你个缺德玩意儿"。
这就是我们的日常。
那天是周五下午。
我刚下班回来,脱鞋的功夫,看见她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这不正常。
沈夏这个人,闲不住。
她不是在打游戏,就是在看剧,要么就是在厨房叮叮当当搞点什么吃的。
她就那么坐着,两手放在膝盖上,盯着地板。
我换了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咋了?"
"我妈打电话了。"
"然后?"
"让我回去相亲。"
她语气很平,像在念一份通知。
我愣了一下。
"回老家?"
"嗯。"
"什么时候?"
"她说越快越好。"她顿了顿,"说我在外面飘了五年,也该回去了。"
我看着她的侧脸。
她没哭,就是眼神空了。
窗外楼道里有人说话,声音飘进来又飘出去。
我脑子里转了一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嘴就开了:
"嫁我得了,回去干啥。"
我说完自己也愣了一秒。
然后想着,她肯定要骂我。
沈夏转过头看我。
她没笑。
眼神我读不懂。
安静了大概有三四秒。
然后她站起来,走回自己的卧室。
我以为完了。
以为她没当回事。
结果一分钟后,我听见床底"嚓嚓嚓"的摩擦声。
她把三个旧木箱拖出来了。
我走到门口。
三个箱子落满灰尘,堆在床边,深棕色的木纹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
沈夏站在箱子旁边,两只手背在身后,看着我。
"我等这句话,等了五年。"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弯腰,打开第一个箱子。
整整齐齐的纸张,一摞一摞,用皮筋扎好。
"这是我五年的工资条。"
我没说话。
"留着干什么用,你应该猜得到。"
我猜到了。
但我不敢说。
我走进去,蹲下来,拿起最上面一张。
2019年,11月,到账6200元。
我记得那个月。
那个月我失业了。
她说她工资涨了,这个月她来付租金,让我别有压力。
我当时以为是随口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