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池倚靠在墙边，像个胜利者般伸出援手，递给她一张协议。
“晚宁，只要你替你父亲签下这份认罪书，我可以请最好的医生，也可以尽量为他辩护到最轻的处罚。”
她怒目圆睁，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她父亲躺在床上，生死未卜，他居然还想让她父亲顶罪。
宋晚宁浑身充斥着绝望和无力，一边是她父亲的性命，一边是清白。
她双手颤抖，无论哪种选择都令她后悔。
她看向那微乎其微的生命线，随时能宣告死亡的曲线，绝望地闭上眼。
走廊静得可怕，只能听见仪器的滴答声。
宋晚宁再次睁眼，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她麻木地签下字。
“好，我答应你。”
顾清池松了一口气，上前想将宋晚宁揽在怀中。
“晚宁，别恨我。”
“周芷她父亲对我有恩，我必须报答他。”
“别碰我！”
宋晚宁猛地推开他，宛如刀尖般的眼神狠狠刺向他。
“顾清池，记住你说的话。”
“晚宁，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伯父的。”
见宋晚宁答应，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宋晚宁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守了一夜，第二日一早她决定先回趟家安抚母亲。
可刚离开不久，宋晚宁突然收到医院的消息。
“你说什么？”
“您的父亲于今早抢救无效已经去世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
宋晚宁第一时间冲到医院，踉跄着跑到病床前，她的父亲已经被蒙上白布。
“爸！”
她紧紧抱住宋父冰冷的身体，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为什么会这样，顾清池他明明答应我了。”
她双眸猩红，死死地盯着地面。
从头到尾顾清池就没想到过救她父亲。
宋晚宁跪在地上，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直到鲜血汩汩往外流，顺着指缝滴落到地上，宋晚宁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她慢慢站起身，双眸被巨大的恨意包裹。
她一定会让周芷，顾清池付出代价。
6
顾清池从医院回来，着手准备周父的案子。
他是这方面顶尖的律师，在经过几轮激烈的交锋，周父被当场宣判无罪。
顾清池松了一口气，周芷带着念念快步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清池，多亏有你。”
顾清池心里没由来的心烦，他微微蹙眉，没找到慌张的源头。
“应该的，伯父救过我。”
他淡淡地开口，听到法官宣判宋父罪行时，顾清池还是心头一怔。
他联系了宋晚宁，可是没打通。
他知道宋晚宁肯定在跟他闹脾气，顾清池冷着一张脸没有再联系。
宋晚宁一个人准备宋父的后事，母亲身体不好，她没告诉母亲。
她亲手把父亲送到殡仪馆，捧着骨灰盒回去。
宋晚宁眼眶红肿，却再也流不出多余的眼泪。
她看到那起案件的结果，她父亲被判。
宋晚宁勾勾唇角冷笑，到最后她既护不住父亲的性命也护不住父亲的清白。
“爸，都怪我让你死了还背上污点。”
“不过您放心，我会还你清白的。”
她低下头紧紧握住盒子。
一周后，她和母亲一袭黑衣出席了父亲的葬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