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见见赵春梅吗?”我问。
陈曼愣了一下。
“你见她干什么?”
“有些事情,我想当面问清楚。”
“包括周建国的死,也包括我弟弟的事情。”
陈曼沉默了一会儿。
“可以,我帮你安排。”
“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我点点头。
我知道。
第三天。
在陈曼的安排下,我见到了赵春梅。
她穿着一件看守所的灰色囚服。
脸上带着明显的憔悴和疲惫。
手腕上,还有被手铐磨红的痕迹。
头发凌乱,眼神空洞。
完全没有了之前在病房门口的嚣张跋扈。
隔着冰冷的铁栅栏。
我们面对面坐着。
“许静。”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你赢了。”
“你把我和文博,都毁了。”
我看着她。
心里没有一点波动。
“赵春梅,你应该很清楚,不是我毁了你们。”
“是你们自己,毁了自己。”
她冷笑一声。
“那又怎么样?”
“反正我们都要完了。”
“你以为,你就能独善其身吗?”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恶毒的快感。
“许静,你弟弟许浩,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跟你,跟你们许家,都脱不了关系!”
我心里一沉。
“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
“你当年,为什么会转两百万给他?”
赵春梅的眼中闪过一点复杂的情绪。
有怨恨,有不甘,也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知道周建国是怎么死的吗?”她突然问我。
“周文博说,是你们蓄意谋杀。”我直言不讳。
她嗤笑一声。
“蓄意谋杀?他说得倒轻巧。”
“是他出的主意!”
“是他一直在我耳边吹风,说周建国买的保险,受益人是他,让我们动手!”
“他说只要周建国一死,我们就能拿到巨额赔偿!”
“就能过上好日子!”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我一个女人,哪里敢做这种事?”
“都是他教唆的!”
“是他一手策划的!”
“当时,他甚至还想让我出面去制造那场‘意外’。”
“但他又怕我下不去手。”
“所以他就找了一个‘中间人’。”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谁?”我问。
“就是你那个好弟弟,许浩!”
赵春梅恶狠狠地说。
11
赵春梅的话,像一道闪电,击中了我。
许浩。
竟然是他。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我脱口而出。
“我弟弟怎么会做这种事?”
赵春梅冷笑一声。
“不可能?”
“许静,你真是太天真了。”
“你以为你弟弟是什么好人?”
“他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满眼都是怨毒。
“当年,周文博就是抓住了他欠债的把柄。”
“许浩那个时候,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
“我们告诉他,只要他‘帮’我们一个忙,这笔债,我们就能帮他还清。”
“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什么忙?”我问。
赵春梅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