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3-03 10:46:18

冰凉的水流瞬间涌出,直直射在陈暮言的背上!

“呜啊!”靠啊!怎么是凉水?!

陈暮言惊得浑身一僵,毛发瞬间炸起,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他再也顾不上享受,抬脚就准备从洗手池里跳出去。

可刚弓起身子,还没等后腿发力,秦书宴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快一步伸出手,稳稳地按住了他的后颈。

“想跑?” 秦书宴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力道却不容挣脱,“这不是你自己打开的吗?”

陈暮言被按得动弹不得,只能委屈地扭了扭身子,冰凉的水流还在顺着他的毛发往下淌,冻得他瑟瑟发抖,琥珀色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汽,可怜巴巴地看着秦书宴。

秦书宴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眸里闪过笑意,伸手将水龙头转向热水方向。

温热的水流很快取代了刺骨的凉水,顺着陈暮言蓬松的毛发缓缓流淌,暖意一点点渗透皮肤,驱散了寒意。

陈暮言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乖乖地趴在洗手池里,任由秦书宴用带着细腻泡沫的手掌轻轻揉搓他的毛发。

秦书宴的动作很轻,指尖顺着毛发的生长方向慢慢梳理,避开了他受伤的爪垫,连缠在毛发里的草屑和泥点都细心地挑了出来。

陈暮言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 “呼噜呼噜” 的声响,尾巴下意识地勾住了秦书宴的手腕。

秦书宴低头看着缠在自己手腕上的猫尾巴,眼眸微眯,口中溢出两道诡异的哼笑声。

陈暮言听到这声音,耳朵抖动了两下,原本半眯的眼睛瞬间睁开,疑惑地抬头看向秦书宴。

刚刚什么怪声?

是从秦书宴嘴里发出来的吧?

见小猫一直盯着自己的嘴巴看,秦书宴默认它是饿了,加快手上的速度,将那些泡沫冲掉后,随手拿过一条毛巾,将猫裹紧后,抱着走出浴室。

秦书宴刚将猫放到桌子上,卧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

“老实待着别动。”秦书宴低头瞥了眼被毛巾裹紧的小猫,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家主,东西都在这了。”秦伯手里拎着一个药箱,他身后还跟着一位端着托盘的女佣,托盘上放着一碗牛奶。

“放桌上。”秦书宴言简意赅。

秦伯应下,领着女佣走进去,余光扫到桌子上明显刚洗过澡的猫时,脚步一顿,随即又像什么都没看见一般,从容地将药箱搁在桌上。

陈暮言歪着头,看见走进来的人后,朝着其中一位叫了一声。

阿秀刚将托盘放到桌上,听到那声猫叫后,循声望去,当看清桌上的小猫后,她惊讶地捂住了嘴,脱口而出:“咪咪?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音落地的瞬间,阿秀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她脸色一白,连忙转过身,低垂着头,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惶恐:“家、家主,对不起!我……我一时失言了!”

秦书宴正单手插在黑色西装裤的口袋里,闲适地斜靠在雕花衣柜上,眼眸平静地掠过紧张的阿秀,落在小猫的身上。

阿秀为什么会惊讶,这一点秦书宴心中自然清楚。

如果不是因为阿秀喂猫的身影太过显眼,他也发现不了这只猫的存在。

秦伯原本已经做好让阿秀收拾东西走人的准备,没曾想秦书宴径直略过他们,朝着桌子走去。

秦书宴坐在椅子上,将猫从毛巾里挖出来,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你认识它?”

阿秀愣了愣,连忙点头又摇头:“它是我前几天在后花园的角落发现的,看着可怜,就偷偷从厨房拿了点吃食喂过它两次。”

说完,她像是怕秦书宴误以为是自己私自带猫进来,连忙补充道:“它真不是我带进来的!我见到它的时候,它已经躲在花丛里了,身上还沾着泥,像是不小心闯进来的流浪猫。”

秦书宴没接话,秦伯看着他的模样,一时拿不准主意,也就跟着站在一旁。

秦书宴从未养过动物,身边也没个朋友,秦伯算是看着秦书宴长大,秦书宴有多孤独,他都看在眼里。

从小到大,秦书宴都没有明确喜欢的东西,这对秦家来说,或许是个好事,但对秦书宴本人来说,这是一个不正常的心理状态。

跟在秦书宴身边这么多年,秦伯一直想做些什么,想让这座冰冷的宅子多添几分人气,想让秦书宴多些鲜活的情绪,但直到现在,他都没能成功过。

此刻,看着秦书宴垂眸对着一只流浪猫,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猫下巴,眼神里透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耐心。

秦伯眼底骤然闪过一丝微光,心头竟莫名燃起了些许期待。

或许,这只突然闯入的猫,能成为这其中的关键。

鼻尖萦绕着浓郁的奶香,勾得陈暮言的肚子不争气地 “咕噜” 叫了一声。

他被迫仰着头,毛茸茸的下巴被秦书宴的指尖反复摩挲,那力道不算重,甚至带着点莫名的舒服,可他心里的焦躁却越来越盛,注意力全被矮几上那碗冒着热气的牛奶勾走。

陈暮言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碗牛奶,瞳孔都放大了几分,尾巴尖忍不住轻轻扫过秦书宴的手腕,像是在催促。

烦死了!这姓秦的到底摸够了没?

他偷偷抬眼,瞥见秦书宴嘴角似乎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陈暮言猛地扭动身子,挣脱了秦书宴的手,“嗖”地从毛巾里窜出去,四肢并用冲到碗边,低头就往温热的牛奶里扎。

温热的奶香瞬间包裹口鼻,陈暮言几乎是狼吞虎咽地舔舐起来,粉嫩的舌头飞快翻动,连碗边沾着的奶渍都没放过。

秦书宴看着他喝牛奶的样子,半垂着头,挡住脸上的笑意,指尖仿佛残留着小猫毛发的柔软触感。

他手撑着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硬平稳:“你们出去吧。”

“是。”秦伯连忙躬身应道,给阿秀使了个眼色,两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特意将房门轻轻带上,把偌大的卧室留给了一人一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