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3-03 10:46:17

陈暮言在草丛里蜷缩了片刻,用爪子细细梳理着蓬松的毛发,忽然有几滴冰凉的雨点击打在他的鼻尖上。

他走出草丛,抬头望向天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天上开始刮起大风,雨滴也越来越密集。

陈暮言看见这一幕,转头找到另一处花丛躲着,冰冷的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长毛,寒意顺着皮肤渗入骨髓。

陈暮言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花丛深处钻去,却不小心碰掉了花枝上的刺,爪子被划开一道细小的口子,渗出血珠。

“该死。”他在心里低咒一声,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懊恼。

雨幕内,一道颀长的身影突然出现。

秦书宴不知何时来到了花园,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正站在不远处的房屋下,目光直直地落在陈暮言所在的花丛里。

廊灯的光芒透过雨幕洒在秦书宴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上楼后他本是打算去洗个澡,偏偏秘书突然有要事找他。

秦书宴拿着手机站在窗口给秘书打去电话,目光无意识地扫向楼下的花园时,看见令他意外的一幕。

他的庄园里,居然有一只猫。

是猫啊,一只猫闯进了他的地盘。

既然是它先来的,那就不要再想离开了。

秦书宴勾了勾唇,借着雨水拍打地面的声音,慢慢走到陈暮言身后站定,低头注视着那个小小的身型。

陈暮言丝毫没察觉头顶投来的目光,只一心对付爪垫上的伤口。可就在这时,他的后颈突然被一股稳稳的力道揪住,紧接着整只猫被凌空拎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陈暮言浑身毛发瞬间炸开,四肢本能地在空中乱蹬,嘴里发出尖锐又带着颤音的“喵呜”声。

当他对上身后那人的脸时,整个身体骤然僵住,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秦书宴!他怎么会在这里?!

此刻的陈暮言在看见秦书宴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他要被秦书宴丢出去了。

秦书宴拎着猫的后颈,垂眸打量着这只在半空乱蹬的小家伙。

在楼上时,他只看到个模糊的毛团,此刻近距离才发现,这猫的虽然有点脏,毛发却柔顺发亮,尤其是那双眼睛,看着莫名灵动,总觉得和其他猫不太一样。

一人一猫就这么僵持着,雨水顺着秦书宴的伞沿滑落,在两人周围织成一道透明的屏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暮言从最初的惊吓中,慢慢缓过神来。

雨水顺着他的耳朵往下淌,冷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缝,刚才被抓的惊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起的怒火。

他都已经这么惨了,还要被拉出来淋雨,这秦书宴是不是闲得慌!

怒火上头,陈暮言也顾不上害怕了。他猛地扭动身体,一爪子狠狠拍向秦书宴的手腕,嘴里发出凶狠的“哈——”声。

反正都要完了,不如趁现在挠他两下撒气!

秦书宴没料到这猫会突然发难,手腕被爪子轻轻刮了一下,虽没破皮,却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他握着伞的手顿了顿,半张脸隐在伞下的阴影里,下颌线绷得笔直,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但按照常理、以及外界对秦书宴的评价,他的做法应该是将这只猫直接丢出去,或者让人打死。

但是秦书宴没有,他一手打着伞,一手拎着猫,就这样将陈暮言带进屋内。

刚踏入客厅,管家秦伯就迎了上来,上前接过秦书宴手里的伞。

在看到秦书宴手上提着的猫时,秦伯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家主,您是要养这猫吗?需不需要我找人带去洗一下?”

“不用。”秦书宴打断他,越过秦伯朝着楼上走,“拿个医药箱送到我房间,再准备点温奶,待会和药箱一起送上来。”

秦伯愣了愣,连忙躬身应道:“好的。”

他看着秦书宴的背影,又瞥了眼那只被秦书宴拎在手里小猫,心里满是诧异。

秦书宴一路拎着陈暮言进到卧室,这期间陈暮言不断地想要挣扎,都被秦书宴挡了回去。

卧室门“咔哒”一声落锁,陈暮言以为终于能落地,没想到秦书宴径直走向浴室,将他放在洗手池里。

陈暮言下意识就想跳出去。可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了池壁上自己的倒影。

毛发上沾着草屑和泥点,湿哒哒的沾成一缕一缕的样子,就像是刚从泥潭里滚过一圈一样。

跳出去的动作骤然停住。

陈暮言蹲在冰凉的洗手池里,琥珀色的眼睛瞥见池壁上自己的倒影,瞬间愣在原地,猫脸上竟硬生生挤出几分嫌弃。

他看着自己的模样,鼻翼微微抽动,嘴角往下撇,连耳朵都耷拉下来了半分。

他怎么脏成这副鬼样子?

都怪秦书宴,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淋雨?

陈暮言看着满是泥污的自己,干脆往洗手池里一躺,圆滚滚的身子把光滑的池底占了大半,蓬松的尾巴在空中悠闲地晃了两下,一对琥珀色的猫瞳直勾勾盯着秦书宴的背影,喉咙里慢悠悠滚出 “呼噜呼噜” 的声响。

秦书宴正抬手解衬衫袖口的纽扣,听见身后的呼噜声,动作顿了顿。

他转过身,就看见那只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小猫,此刻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洗手池里,圆滚滚的身体把池底占了大半,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竟像是在享受。

秦书宴抬手将袖子捋到臂弯处,两只手撑在洗手台上,低头看着池子里的猫:“刚刚不是还挣扎的吗?怎么现在不挣扎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咪嗷。”白捡的猫仆人给我洗澡,不要的是傻子。

陈暮言仰头叫了一声,声音软糯,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凶狠的样子。

他晃着尾巴,故意用毛茸茸的身体蹭过秦书宴的手臂,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接着,他趁秦书宴不注意,小爪子轻轻一扒,装作不经意间蹭开了水龙头。

“哗啦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