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3-03 10:50:22

谁料他的手刚伸过去,陈暮言竟猛地转过身,对着他龇了龇牙,发出一声带着警告的低吼。

这一下,不仅宋之问和周柏宇看呆了,连秦书宴都愣住了。

虽然他跟陈暮言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至少从未被陈暮言这样凶过。

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上秦书宴的心头,他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的不悦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没再说话,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伸出手,直接扣住陈暮言的后颈,稍一用力,就将他拎了起来。

陈暮言猝不及防被拎住,身体悬空,下意识地蹬了蹬后腿,小爪子胡乱挥舞着,嘴里发出更急促的低吼,眼神却依旧倔强地盯着会客室里的宋之问。

“秦、秦总……” 宋之问回过神,连忙站起身,看着被拎在半空的陈暮言,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这猫……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秦书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拎着陈暮言转身就走,只留给宋之问一个冷硬的背影,以及一句不带任何情绪的吩咐,飘进周柏宇耳中:“剩下的事,你处理。”

“是,秦总。” 周柏宇连忙应下,看着自家老板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眼会客室里满脸茫然的宋之问,只能暗自叹气,上前打圆场:“宋总,抱歉,秦总还有点私事要处理,咱们继续谈合作的事?”

另一边,秦书宴拎着陈暮言回了办公室,“砰” 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走到办公桌前,没立刻放下陈暮言,而是将他悬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你刚才在做什么?”

陈暮言被他这冰冷的眼神看得浑身发颤,刚才的倔强瞬间褪去了大半,尾巴耷拉下来,耳朵也紧紧贴在脑袋上,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委屈的呜咽。

可他还是忍不住转头,朝着门口的方向望了望,心里惦记着宋之问。

见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秦书宴的火气更盛了。

他将陈暮言往办公桌上一放,手指按住他的小脑袋,强迫他看着自己:“我在跟你说话!”

陈暮言被按得动弹不得,只能仰头看着秦书宴,圆溜溜的眼睛里渐渐蓄满了泪水,一颗颗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滴在办公桌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只能发出 “咪嗷咪嗷” 的叫声,急得团团转,小爪子在桌面上抓出细碎的声响。

他想家了,想回去,想见爸爸妈妈。

秦书宴原本满肚子的火气,可在看到陈暮言掉眼泪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先前的愠怒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手足无措。

他愣在原地,手指还按在陈暮言的小脑袋上,力道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

明明生气的人是他,是这只猫先对着他龇牙、胳膊肘往外拐,结果到头来,他却要反过来哄这只吃里扒外的“负心猫”。

“你到底怎么了?”秦书宴的语气软了大半,将陈暮言抱在怀里,顺手从旁边抽了一张纸,擦去他毛发上的泪水。

可纸巾擦过毛发,难免会蹭得不舒服。

陈暮言呜咽着往他怀里缩了缩,脑袋埋进他的胸口处,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小的团子,露出耳朵尖,时不时轻轻颤一下。

秦书宴感受到怀里小家伙的依赖,心里的那点别扭也渐渐消散了。

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让陈暮言能更安稳地窝着,另一只手轻轻顺着他炸开的毛发,低声哄着:“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不凶你了。”

怀里的呜咽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细微的抽噎。

秦书宴低头,看着颈窝处那团柔软的毛,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陈暮言对宋之问的反应,太过反常了。

寻常的猫,绝不会对一个陌生人有这么强烈的执念,更不会为了陌生人,对着一直照顾自己的人龇牙。

但宋之问的反应明显是不认识言宝,言宝为什么这么执着宋之问?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秦书宴抱着陈暮言的手紧了紧,手掌贴在陈暮言的身上:“言宝,你认识宋之问?”

陈暮言的耳朵动了动,从他颈窝里抬起小脑袋,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喉咙里发出一声软乎乎的 “喵呜”,像是在回应 “是”。

紧接着,他又转过头,朝着办公室门口的方向望了望,眼神里满是眷恋。

陈暮言的反应不似作假,他这样等于是承认了和宋之问之间有关系,至于是什么关系,这就只有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