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3-03 10:50:05

跟着秦书宴到公司的时候,陈暮言对这里有了截然不同的认知。

第一次来,是在他昏沉无知的情况下被悄无声息带过来的。

而这一次,他是睁着眼,被秦书宴稳稳抱在怀里,从停车场专属的休息室出来,径直坐上那部只通往顶层的私人电梯,一路直达总裁办公室。

他见过电梯密集的大集团,也见过配备私人电梯的豪门府邸,却唯独没见过,私人电梯的门一开,便是办公室的内景。

简直像是把 “专属” 两个字刻进了墙缝里。

周柏宇接到内线电话的瞬间,立刻起身,随手抓起桌边整理好的文件,快步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

他刚拐过走廊的转角,一个捧着文件夹的小助理就慌慌张张地追了上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焦灼:“周秘书!会客室那边的人开始催了,问秦总什么时候过去。”

周柏宇脚步没停,只淡淡撂下一句:“让他们等着,我先去见秦总。”

“诶?秦总已经来了啊?” 小助理愣了一下,脸上的焦灼瞬间褪去,像是松了一大口气,刚才急匆匆的模样半点不剩。

他慢悠悠地转过身,语气轻快了不少,“那我去准备点茶水。”

说完,小助理便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朝着茶水室的方向晃悠而去,那悠闲的模样,和刚才火急火燎的样子判若两人。

周柏宇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手里的文件,走到那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

得到应允后,周柏宇推门而入,视线扫过秦书宴怀里蜷着的身影时,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只是公事公办地汇报:“秦总,陈氏的代表已经到了,都在会客室等着您签字。”

陈氏?

捕捉到关键字的陈暮言立马竖起耳朵。

是他家吗?

秦书宴将他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指尖漫不经心地揉了揉他柔软的耳尖,才抬眼看向周柏宇,伸手接过他递来的文件:“文件内容你都仔细核对过了?”

“都看完了,条款和数据都没问题,合作方那边也确认过细节。” 周柏宇点头。

“走吧。” 秦书宴说着,起身将陈暮言放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又顺手扯过旁边的毛毯,轻轻盖在他的身上,“你乖乖待在这里,我签完文件就回来陪你。”

见秦书宴要走,陈暮言迅速起身扑过去,抱住秦书宴的腿,两只爪子死死抱住秦书宴的小腿,毛茸茸的脑袋还往他裤腿上蹭了蹭,喉咙里挤出又急又软的叫声:“喵嗷 ——!”

别走!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周柏宇站在一旁,目光忍不住悄悄下移,落在秦书宴被抱住的裤腿上,脑子里自动回放前两天,秦书宴衬衫被撕毁的那一幕。

这次,裤子不会也要被撕了吧?

秦书宴被陈暮言缠得没法迈步,低头看着腿边扒着不放的小家伙,面色漫上几分无奈的笑意。

他伸手挠了挠陈暮言的下巴,问道:“怎么?非要跟着?”

陈暮言立刻松开一只爪子,冲着他用力点头。

左右都是在自己公司,不过是一只猫而已,秦书宴不觉得有什么,索性将陈暮言抱在怀里,带着他一起去。

周柏宇看着这一幕,识趣地转身先走一步,替两人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还贴心地压低了声音提醒:“秦总,陈氏的人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秦书宴 “嗯” 了一声,抱着陈暮言缓步朝着会客室走去。

离会客室还有几步远,就能听见里面隐约传来的交谈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与焦灼。周柏宇快步上前,轻轻推开了会客室的门,沉声通报:“秦总到。”

室内的交谈声瞬间戛然而止。陈氏的几个代表齐刷刷地站起身,为首的中年男人立刻堆起笑容,迎了上来:“秦总,您可算来了,我们等您……”

话没说完,他的目光就被秦书宴怀里的陈暮言黏住了,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谁都知道秦书宴性子冷冽,向来不近人情,更别提带宠物来谈公事了,这实在太反常。

秦书宴没理会他的错愕,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将陈暮言轻轻放在自己腿上,指尖下意识地替他顺了顺背上的毛:“坐。”

“好的,好的。”中年男人连忙应声,带着身后的人拘谨地坐下,目光却还是忍不住频频往秦书宴腿上的陈暮言身上瞟。

而陈暮言此刻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男人,瞳孔收缩,眼中翻涌着难以掩饰的震惊,连身体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舅舅?!跟秦书宴谈合作的,居然真的是他家的人!

宋之问…… 他妈妈的亲弟弟,当年最疼他的舅舅。

“咪嗷!” 陈暮言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从秦书宴腿上跳到桌子上,快步跑到宋之问面前,看着他连连叫唤,“咪嗷 —— 咪嗷 ——”

舅舅,我总算见到一个亲人了,我妈妈怎么样?

他们就我一个儿子,我不见了两年,他们没事吧?

宋之问被这只突然凑过来的猫弄得一愣,却完全听不懂它的叫声是什么意思。他手足无措地抬起手,想摸又不敢摸,只能转头看向秦书宴,脸上满是茫然:“这…… 秦总,这猫……”

秦书宴的眉峰瞬间蹙起,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刚才还黏着自己、寸步不离的小家伙,此刻竟整颗心都扑在了旁人身上,小脑袋一个劲往宋之问手边凑,那黏糊的模样,看得他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火气。

他薄唇紧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言宝,回来。”

可陈暮言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执着地用小脑袋蹭着宋之问的袖口,喉咙里的叫声更急了。

宋之问被这亲昵的举动弄得更慌了,下意识地看向秦书宴,见对方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连忙摆手:“秦总,我…… 我没逗它,是它自己凑过来的。”

秦书宴没理会他的解释,径直起身走过去,伸手就想把陈暮言从宋之问身边捞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