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这下你相信我的工资是被三妹拿的了吧?她是存了心的要跟我们作对,一点都没把您这个当家的放在眼里!”
“……”
母女俩人不停拱火,林雾声又是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老太太越想越气,一个绷不住气个仰倒,彻底晕过去了。
“奶奶!”
“妈!”
柳春杏扶着人又是掐人中,又是哭丧的,工厂门口一阵兵荒马乱。
孙慧身为车间主任,得确保每一个环节都得有人,见林雾声出来这么久都没回来,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带着人出来寻。
瞥见这一幕一头雾水,但还是提醒:“小林,该上工了。”
“孙主任,我哥受伤了,下午我得请假,带他去医院。”
孙慧这才看到椅子上坐着的林致,眼底略过一丝了然,点了点头道:“行,那我给你批假。”
“孙主任,麻烦找个人接替我吧,我要辞职。”
“你要辞职?”
太过吃惊,以至于孙慧眼睛瞪得像铜铃,调门儿也高了不少。
“对,我要辞职。”
这时候的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根本不存在一个人身兼数职的情况,所以工厂的工作也是定额的,不然林连雨也不可能先挤掉林雾声,再让林连成进去。
林致也很震惊,诧异的看向自己的妹妹:“声声,是不是厂子里有人欺负你了?”
但他一出口是关心,而不是舍不得这份工作。
“没有,是我自己不想干了。”
空间能解决大部分吃喝,她又怀着孕,并不想继续做重复无意义的事情,所以才会选择辞职。
“妹妹不想干可以让我做啊,我上过学认识字,学东西也快,完全可以适应这份工作,孙主任是吧,我叫林连雨,你可以考虑我吗?”
林连雨顾不上腿上的疼痛,扶着柳春杏的肩膀站起身,单脚站立着往孙慧跟前凑。
“这……”
“孙主任,我和声声是姐妹,这份工作给谁做不是做呢,既然声声不想做,不如把她让给我?”
林连雨飞快调转语气,就连对林雾声的称呼都换成了最亲切的,嘴角笑容放大,跟朵花似的。
本以为自己真诚无比,但她忘了自己被人揍成了猪头,如此谄媚的笑容更让一张脸惨不忍睹。
孙慧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出来:“小林,这位的脸……”
林雾声头也不抬:“被正义之士惩恶扬善了吧。”
孙慧尬笑两声,转移话题道:“工作这事再议,你先带你哥去医院。”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掉了,生怕再待下去,会看到、听到什么离谱的东西。
唯二的机会被葬送,林连雨顾不上捂着脸,直接对着林雾声开喷:“林雾声,你就见不得我好是不是?你都不想干了,为什么不向孙主任推荐我,咱们可是嫡亲的堂姐妹啊。”
不要批脸。
但林雾声人美心善,一副为她考虑的模样:“工作给你了,你哥怎么办?”
书中可是写到,林连雨不惜将原主卖掉,为的就是让林连成在安纺厂工作,而不是跟着林江在粮站扛大包。
而柳春杏看似疼爱这个女儿,其实也是为了在女儿身上吸血,好养自己的儿子。
但林连雨更恨的是,林连成是一个智商宛若孩童的残缺,柳春杏和林江宁愿把时间精力,花在需要人养一辈子的林连成身上,都不愿分给她这个女儿一丝一毫。
同样是头上有一个不那么完美的哥哥,凭什么林雾声就能得到父母全心全意的爱和守护,帮助她找关系做生意,为她骄傲和自豪。
反观自己,只配嫁给当地打女人出了名的富豪,遭受磋磨而死。
所以她恨,恨林家的每一个人。
眼下有了工作也想先一步考虑自己,而不是自己那个没什么用的大哥。
但有了林雾声的提醒,柳春杏又岂能让她如愿。
果不其然,在听到林雾声“善意提醒”那一刻,柳春杏将老太太放到地上,起身打了林连雨一下。
重重的一巴掌,尖锐又刺耳。
“死丫头,咱们不是说好了工作给你哥的吗?你都有供销社的工作,怎么还惦记着其他的呢?”
那一下落在林连雨后背,打的女人一个踉跄,被林雾声踢到的腿再次摇摇欲坠。
可她还是咬着牙站定:“妈,我的不就是哥的,我在为我争取,不就是为哥争取吗?”
低垂眼眸遮住了心底的怨毒,肿成猪头的面部一丝旁的情绪都流露不出来。
任谁看了,都觉她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女儿。
柳春杏神情和缓,换了副面孔安慰女儿,“小雨,你也知道,你哥那样不好找工作,要是能把这份工作攥在手里,我和你爸都能放松许多,说不定还能给你哥娶个媳妇,妈不是故意打你的,打疼了没有?”
“妈,我没事。”
林雾声顾不上这边“母慈子孝”的场景,扶着林致起身,往记忆中的医院走。
但柳春杏儿子的工作还没找落,怎么甘心放两人走。
“三丫头,大伯母话还没说完,你准备去哪儿啊?”
柳春杏双手伸展着,企图拦住林雾声,但女人耐心耗尽,已经没工夫陪她们虚度,沉着声开口:“让开!”
“死丫头一段时间不见,脾气见长啊,我可是你大伯母,你吼谁呢?”
“大伯母,我和声声有事,烦请您让一下。”
林致开口,尽量做到有礼貌,希望柳春杏不要把这件事怪在林雾声身上。
但柳春杏可不这么想,双手环胸微抬着下巴看向她:“三丫头,多向你哥哥学学怎么跟长辈说话。”
“就你也配。”
林雾声话音落地的瞬间抬腿出去,紧接着厂子门口又发出一声惨叫:“啊啊啊!”
撕心裂肺。
痛彻心扉。
如泣如诉。
如怨如慕。
“下次再看到我哥受伤,我踹遍你全家。”
为老不尊,还要求她讲礼貌?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更何况,林家大房算什么长辈。
就是地上躺着那位她也不会尊敬。
说完也不给众人再次开口的机会,扶着林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