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弥拒绝的干脆利落:“不用。”
男人云淡风轻,手臂靠在车窗上,慢悠悠道:“好啊,那我就停在这不走了。”
宋弥无语的直视他,吐槽道:“马路是你家的。”
男人跟没听见似的,指尖不紧不慢的敲击窗沿。
后面的车已经开始摁喇叭催促。
宋弥看了眼马上就要因为他堵塞的路况,催促道:“快点走!少妨碍交通!”
原砚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他没事人一样靠坐在皮质座椅上,宋弥却做不到他这么厚脸皮。
原砚看了眼不远处的原力大厦道:“再不上车,明天所有人都会猜测我们之间的关系。”
这里可是集团员工下班必经的高频区域。
“是势同水火的对手?关系不合的姐弟?还是…”
宋弥当然知道他说得出就做的到。
她不妥协,原砚就能陪她在这熬着。
她拎着包包上车,飞快扣上安全带:“你有病啊!”
原砚理直气壮:“你有药啊?”
宋弥:. . .
“没素质!”
“那倒是。”
扇他一个大耳光都嫌脏了手!
她听着车后的喇叭声,催促:“开车。”
显眼包如她所愿踩下油门。
原砚余光扫过她,语气故作不经心:“食堂的饭难吃?”
宋弥没反应过来:“什么?”
原砚双手懒散的搭在方向盘上,说话语气挺欠:“瘦的跟杆儿似的也没见你多吃”
那天晚上抱着她睡,跟抱着一把骨头似的。
宋弥:...
想把他的嘴缝上。
不是有时候,是绝大部分时候。
连人带车驶离拥挤路段。
宋弥看着窗外陌生的路,转头问他:“去哪?”
原砚答的理所当然:“下班当然是去吃饭。”
宋弥不满他的强势态度,反问道:“我好像没有答应你。”
她和黎初月约好今晚搬家,原本是打算回原家拿行李箱。
原砚余光扫过她埋头盯着手机打字的动作,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酸味。
“怎么?打扰你跟其他人约会了?”
“是,”宋弥果断回答,“可以让我走了吗?”
红绿灯间隙,原砚停下车。
“拿我当免费司机了。”
车内弥漫着皮革裹着淡淡木质香水的味道。
宋弥降下车窗,视线移向路边:“我付车费给你,付款码呢?”
原砚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紧,他点开好友二维码放在宋弥面前。
宋弥盯着面前的二维码,又转头看向他:“现在扫码付款应该很方便,我扫给你就够了,不用这么麻烦。”
原砚嗤了声:“少你这三瓜俩枣。”
挥金如土的原大少爷收下她这几十块的车费,跟鱼得到了自行车有什么区别。
宋弥准备收起手机:“那就不给了,谢谢你送我一程。”
原砚瞥了她一眼,语气轻飘飘的落下来:“怎么,姐弟之间留个联系方式都不行?”
宋弥:...
他惯会往人心窝子上戳。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宋弥也不好再装聋作哑,拿出手机扫完码还给他看了一眼。
“行了吗?”
原砚又状似无意道:“我的号码没变过。”
得了,大少爷!
宋弥悄悄叹了口气:“知道了。”
她的记忆一贯很好。
这七年虽然一次也没有打过,可那串数字在脑海中翻涌过千千万万遍,早已经记得滚瓜烂熟。
宋弥想着,她都按他的要求完成了,原砚的目的应该完成了。
“我真有事,你在前面那个路口把我放下来吧。”
原砚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对她的话恍若未闻。
红绿灯间隙,他从外套里摸出一串钥匙和门卡扔进她怀里。
宋弥看着腿上的东西:“这是什么?”
原砚微微挑眉:“你不是想搬出去住吗?”
他早猜到她不会在原家老宅久住,安稳下来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找个房子搬出去。
离开沪洲这么多年,想找一套合适舒服又安全可靠的房子没那么容易。
他在公司附近买了套大平层给她,宋弥还没有国内驾照,走路上班也方便。
“你怎么知道?”
宋弥的话问出声自己都怔愣了一瞬,随即便升起几分懊恼。
车前镜映照出原砚唇角弯起几不可察的弧度。
宋弥把钥匙塞回他口袋,拒绝道:“不要。”
原砚皱眉,云淡风轻的脸上终于起了几分波澜:“这么大个人了,少为这点屁事憋屈自己。”
原老头面善心黑,宁夏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宋弥知道他脾气上来了,只好解释道:“我有地方住,原本就打算下班之后回原家搬行李的。”
她嗓音又低了几分,像是保证:“我不会再忍气吞声。”
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再委屈自己。
宋弥手机震动,她埋头回复黎初月的消息。
【宋弥:我可能明天才能搬家了。】
【黎初月:怎么了?】
【宋弥:在原砚车上...】
她不想惹出什么是非。
昨天才回国,今天就明目张胆的坐原砚的车回原家。
这不是在所有人面前“明知故犯”。
跟贴脸挑衅有什么区别。
【黎初月:...】
宋弥的顾虑她明白,好歹认识这么多年,原砚的脾气秉性黎初月也了解。
【黎初月:诶,好像也没关系,你直接过去呗。】
【黎初月:浅水湾那边日常用品都有衣柜里还有我之前的衣服,很多都是新的,可以直接穿。】
宋弥既不想和原砚去吃饭,也不想和他一起回原家。
黎初月的提议倒也是个办法。
【宋弥:也好,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黎初月:行,反正我的就是你的,到家跟我说,过两天有空带你去吃好吃的。】
【宋弥:好。】
宋弥关上手机,转头对原砚道:“送我去浅水湾。”
打不过就加入。
原砚没多问什么,只是在红绿灯前变道转弯。
宋弥不想和他说话,半靠在座椅上转过头看向窗外。
陆家嘴的高楼大厦渐渐远去,高架桥上光影交汇,车流驶入夜幕中。
路边的梧桐也被吹的簌簌作响,路灯透过树影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影子。
宋弥的掌心贴在车窗上,隔着玻璃感受夜风。
法拉利的车速逐渐放慢,敞篷打开。
扑面而来的风中仿佛都夹杂着糖炒栗子的香气。
红色敞篷车穿过喧嚣的闹市区,驶入浅水湾。
原砚停下车,抽出一支细烟,漫不经心的咬着烟蒂。
指尖转动打火机,却迟迟没有点燃的意思。
男人姿态慵懒,单薄的眼皮半垂。
宋弥拿上包准备下车。
“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