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却再度抬眸,看着他,“还不行,要多揉一下,把淤血揉开了,才会好得快。”
商祈年自然是知的,但……他不认为他还能继续下去。
“我觉得好多了,我也困了,想睡了。”
姜稚听他说想睡了,也不好再继续。
心里想着,明天再给他揉揉,应该就好得差不多了。
她应了一声‘好’,便直接站起身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蹲的太久了,站起来的瞬间她眼前黑了一下。
她本能地踉跄一步,随即伸手扶在了商祈年的肩膀上。
缓了一会儿,眼前也慢慢清明。
她正想解释,却见商祈年一副惊恐的模样看着她,她扶在他肩上的手,也隐隐感觉到他衣服下的肌肉紧绷。
姜稚随即想到了什么,忙撤回手。
“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这蹲久站起身来眼睛就黑的毛病,她也没办法。
她害怕他又拿出那条不准借故和他有身体接触那一条附加协议压她,再减她的零花钱。
忙借故洗手,一溜烟去了浴室。
直到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今晚的讨好表现,差点就全部化为乌有。
好险。
她挤了沐浴露,洗掉手上的药油。
洗了一遍后,她忍不住抬手闻了闻,还有点味。
于是她又洗了第二遍。
这一次,终于洗掉了药油的味道。
手上剩下的全是沐浴露的味道,她这才发现,这味道,和商祈年身上的味道有点像。
是奶味的。
她拿起那瓶沐浴露看了一眼,果然是牛奶味的。
她忍不住轻轻扯唇笑,没想到,商祈年这么大一个男人,还总是板着脸的大男人,竟然喜欢用牛奶味的沐浴露。
不过,还挺好闻。
她重新回到卧室,发现商祈年竟然没有在卧室。
姜稚想起了昨晚,他很晚都还去书房工作。
于是她自认为他应该是去忙工作了。
但她还是忍不住轻叹一声,“当老板又如何?还不是要当客户的牛马。”
一时间,她觉得自己遇上商祈年,并且嫁给他,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
她甚至不用像商祈年那般当牛马,就可以得到了巨额零花钱。
那可是很多牛马辛苦几年都未必能赚到。
这样想,她觉得商祈年还挺好。
脸虽然臭点,看在钱的份上,也是特别容易接受的。
她高兴地忍不住哼起调调来,也想起自己要洗澡。
可她没有衣服,也不好去找商奶奶要,更加不能去打扰商祈年赚钱。
于是,她在脑海里搜寻了一圈,确定没有不准碰他衣服这一条,她才走到商祈年的衣柜前。
挑了一会儿,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放在身前比划了下。
商祈年的身高很高,目测接近一米九,而她才165CM,穿上高跟鞋才到168CM。
他的衬衫穿在她身上,就跟连衣裙一般。
“就你了。”姜稚嘀咕一声,拿着它再度进了浴室。
这一会儿,她才认真观察这里的浴室。
很大,里面还配备了洗衣机,烘干机。
正好,她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丢进了洗衣机里。
但内衣内裤她却直接手洗,然后放进去烘干机里。
没办法,睡衣能穿商祈年的衬衫,内衣裤她这里却没有。
烘干机的速度也很快,她洗完澡后,也停下了工作。
她把里面的内衣裤拿出来重新穿上,然后套上商祈年的衬衫。
他的衬衫是真的很大,直接都盖到她大腿处,袖子这里,她也挽了好几道才不盖住手掌。
洗衣机的衣服还在洗,她便没有再等,就出了浴室。
她以为商祈年还在工作,却不想刚走出去,就和商祈年迎面对上了视线。
她愣了愣,才道:“你回来啦?工作完了?”
商祈年刚才是下去楼下喝水的。
被她揉膝盖,弄得他口干舌燥,他不得不下去补充水分。
但现在,这水好像又白补了。
因为,姜稚竟然穿了他的衬衫。
女孩身材娇小,他的衬衫穿在她身上,完全变成了一件裙子。
可她下身并未穿裤子,衬衫能遮住的部分,只到大腿处。
往下,她白皙修长的双腿暴露无疑。
分明是很普通的一件,他穿在身上也是非常正经的。
怎么到了她身上,竟然一点都不正经。
这女人,是故意的吗?
姜稚见他不说话,脸色还有些难看。
看他眼睛更是一直盯着自己,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于是解释,“那个我……我在这没有换洗衣服,刚才也没有看到你,便擅作主张拿了你的一件衬衫穿,你……不会生气吧?”
商祈年对于她拿自己衬衫这件事,并没有什么气可生。
就是,这衬衫,他觉得不适合她。
太暴露了。
可他也不好说什么,总不能让她脱了吧。
何况,目前他这里确实没有别的适合她穿的衣服。
他移开视线,强装淡定丢下一句,“没什么好生气的,睡吧。”
说着,他人就已经径直朝床上走去。
然后如往常一般,上床躺好,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姜稚的衣服还在洗,她想着等洗完了,她放到烘干机之后再睡。
于是她走到那个单人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点开一部小说边看边打发时间。
商祈年躺下来半晌都没感觉到另外一边有人上床,忍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睁开眼。
见她在沙发上坐着,他眉头蹙了下,“你在那坐着干嘛?不睡?”
姜稚抬眸朝他看来,解释,“我衣服还在洗衣机里洗着,我再等等,你先睡吧。”
好心被拒绝,商祈年有些不快,心里想着,不再管她,他重新闭上眼。
可躺了一会儿,依旧没有睡意,于是他把原因归咎于姜稚没睡,影响到他。
于是他再度睁开眼,“明天我会让人送换洗衣服来给你,你这样,会影响到我睡觉。”
他的语气不是特别好,带着强制的命令。
见他好像生气了,姜稚也就只好应了一声‘哦’。
其实她有些琢磨不透今晚的他,好像气性特别大。
是因为她害了他罚跪的关系吗?
很显然是。
姜稚只好关了手机,靠在沙发上,缩起双脚,闭上眼睛。
商祈年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气再一次不打一处来。
他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姜稚不得已又睁开眼,解释,“地上有点凉,我在沙发上凑合一晚。”
“你是觉得奶奶罚我跪两个小时轻了是吗?”
“啊?”姜稚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你这样睡,感冒了,你觉得奶奶会怎么想?还是说,你想让奶奶再罚我,还是想让她发现我们是协议夫妻的事?”
姜稚忙坐直身体,摆手,“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实在是没找到第二床被子,我……”
“过来!”商祈年沉声吼了一句。
意识到他真的生气了,姜稚哪里还敢耽搁,忙起身,快步走到床边。
她不敢马上上床,而是看着他,等待他的示下。
“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你矫情什么?”商祈年冷冷丢出一句。
姜稚倒不是矫情,她也想睡床啊。
可她谨记他的协议,她是真怕自己睡着了,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虽然上一次同床共枕没有听他说自己有冒犯到他,但她也不敢保证每次都不会冒犯他。
而且上次,她做了那样的梦,意淫了他。
她是真怕自己没控制住。
无奈 ,她只好在睡之前,先打好预防针。
“我睡床也可以,就是我睡着之后,万一不小心冒犯了您,您不要生气,也不要再扣我零花钱了,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