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正香的姜稚,根本就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脑袋完全枕在了商祈年宽大的手掌上。
而商祈年看着自己手中那颗心大的脑袋,为了更舒服一点,她还轻蹭了下,似乎是在找舒服的位置。
他面色沉了沉,开口叫姜稚一声。
令他想不到的是,姜稚竟然毫无反应。
商祈年再度气笑,她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先是当人肉垫子,现在又想把他的手当枕头吗?
还未等他发泄怒火,姜稚的手突然就伸了过来,直接拽着被她枕着的那只手的手腕,轻轻一拉。
她的头连带着他的大手一起回到沙发上。
他没有防备,也不知道姜稚到底是不是故意,就这般被她拉了一下,他蹲着的脚趔趄了一下,整个上半身不受控往前扑。
即便他已经快速用另外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他和姜稚的距离也极近。
他眼眸不自觉下垂,视线精准落在她脸上。
那闭着的双眸,被长而卷翘的眼睫覆盖,看起来精致地就像洋娃娃一般。
往下,是她高挺的鼻梁搭配小巧微微上翘的鼻头。
继续往下则是她那粉嘟嘟,看起来就很软的唇。
他是注意过的,她的唇边,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两颗小小的梨涡。
他喉结不自觉轻轻滚动几下,炙热的呼吸喷洒而下。
女孩或许是被他的呼吸惊扰,嘟起唇。
他这才注意到,两人的唇,就差一点点就碰到了一起。
一向冷静自持的他没来由地心慌了一下。
耳根也不自觉泛起红晕。
他应该起身的,不能被她蛊惑。
可也不知道怎地,他的身子仿若被下了定身咒一般,怎么也动不了。
然后他就这般‘被迫’蹲在沙发旁,看着熟睡的女孩。
后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在第十次喉结不自觉滑动之际,他竟微微俯身。
他的唇和女孩的唇碰在了一起。
那一刻,他仿若是被电击了一下。
几乎是很快便直起身,很是不可思议自己刚才的行为。
他有些慌地将手从姜稚的脑袋下抽出,随即快速起身,逃一般出了书房。
他站在书房门口,缓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将心底的那股慌乱压下。
反倒那慌乱仿若像是那蛛网一般,开始结了一个极大的网,开始将他浑身的细胞都网进了那网里。
明明是镂空,可他觉得他喘不过气。
而那股气堵在心口,开始浑身游窜,上脑,随即下窜。
他惊恐发现,他竟然……
他有些气急败坏回了房间,直接脱了衣服进了浴室。
他在浴室待了一个小时才出来。
看着窗外已然黑下来的天,他走到床边,脱鞋上床。
如往常一般,规矩盖好被子。
可平时睡眠质量还不错的他,闭上眼睛已然过去了半个小时,依旧没有任何睡意。
向来都是规矩平躺的他,第一次侧了身子。
可侧过身子后,他更睡不着了。
因为他突然闻到了一股不属于他的味道,那是一股有些甜腻,陌生又熟悉的味道。
是姜稚身上的。
他才记起,她在自己这张床上睡过。
但他第二天就换了她睡过的床单和被子。
他睁开眼睛,忽然盯着他旁边的那个枕头。
枕头没换。
于是他起身,拿起那个枕头直接丢到破脏衣篮里。
他又重新躺下。
他以为这下他很快就会睡着,然依旧事与愿违。
因为外面突然下起了雨来。
现在虽还是初秋,但京北的天气,不下雨还好,一下雨就会有凉意,特别是晚上。
他脑海里不自觉又闪过姜稚的身影。
她在书房的沙发上睡,并没有被子。
她会不会冷?
“不是,商祈年,你在想什么?那个女人用得着你管,他给你添的麻烦还少?现在你就因为她睡不着了,她是极大过错方,你就应该让她好好冷一下,长长教训。”
商祈年小声嘟囔着。
可不一会儿,他脑子里忽地蹦出一个小人。
那个小人与他持相悖意见。
他说:“人家虽是你的协议妻子,但在法律上,你们是合法夫妻,她住在这,你是有义务保障她身体健康。”
另外一个小人又跳出来。
他说:“不,这样的女人,不该宠着,就看下书,就偷懒睡觉,就该冷她。”
商祈年轻哼,“对!”
可话刚说完没一秒钟,他便从床上再度坐起身来了。
最后他还是翻身下床,去衣柜里翻出一张毛毯,径直出了卧室。
可没等他走到书房,就见姜稚揉着眼睛从书房里出来。
两人迎面碰上,姜稚本来揉着眼睛的手,顿时放下,立马摆出一副正经模样。
随后小声打招呼,“商总。”
商祈年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毛毯,随后下意识藏到身后。
他摆出平时冷肃的模样,“书看完了?”
姜稚这才记起,她是被商祈年罚看书的,可自己不知怎地就睡着了。
刚才她是被尿憋醒的,醒来之后,只是环顾了一圈书房,发现不是自己睡的房间,便下意识起身出来,正打算回房上厕所。
至于那本《消防常识》,会见了一趟周公,早就被她抛之脑后了。
此刻经他提醒,她忙转身重新回书房。
最后在沙发下找到了书。
她拿着书赶紧出来,小心翼翼问,“我能回房间看吗?”
她现在真的很急。
她憋得膀胱疼。
若是换作平时的商祈年,指定是不同意的。
但经过今晚发生的事,商祈年不认为他们应该同处一间房。
“嗯,去吧,不准偷懒。”
姜稚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就应下,顿时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商祈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冷声道:“怎么?还是想在书房看?”
“不,不,不!”姜稚忙摆手,“我回房看,就不打扰您了。”
说罢,抬起脚步快步朝自己房间方向跑。
经过商祈年的时候,她瞥见了他背在身后的手拿着一床毛毯。
她微微顿了下脚步,本着讨好的心态关心道:“商总是要在书房睡吗?”
商祈年被她这么一问,知道她是看到了自己手中的毛毯。
他有些心虚将毛毯放回身前,随即轻‘嗯’一声。
“书房有点冷,如果商总要在那过夜,建议还是开一些暖气比较好。”
说罢,她朝他微微一笑,露出那双可爱的梨涡。
随后,她便转身跑回了房。
看着她那关上了的房门,商祈年轻哼了一声,但嘴角又不自觉浮上一抹笑。
最后他拿着毛毯去了书房。
反正也睡不着,再工作一会儿吧。
翌日,姜稚醒来之后,商祈年已然不在家。
她收拾了下,正准备去猫猫农场,电话突然响了。
拿起一看,是商奶奶打过来的。
上次她来突袭时,两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