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被商奶奶这副讨好的模样弄得更不好意思。
她僵着脸笑着点头,表示自己已经不怕了。
安抚好了小姜稚,商奶奶这才抬眸再度看向商祈年。
只不过瞬间,她那和蔼的眼眸,顿时就变得严厉。
“你去祠堂跪两个小时。”
商祈年不明所以,脸也沉了几分,“奶奶,你能不要无理取闹吗?”
一句‘无理取闹’,彻底点炸了商奶奶。
“我无理取闹?你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事?你一个大男人,你没有手吗?让小稚宝给你开门,你脸还真大!”
说完,商奶奶还不忘冷哼一声。
姜稚:“……”
原来是因为这个。
可真不能怪商祈年,是她主动去给他开的。
他这是无辜受连啊。
于是姜稚忙开口解释,“奶奶,不是这样的,是我主动给商……祈年开的。”
‘商总’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她脑子转的快。
“小稚宝,你别为他开脱,你心地善良,奶奶知道,但我们商家的男子,就没有哪个敢让老婆给自己开车门的,他算老几?他今天做错了,就得罚,不然他无法无天了。”
商奶奶不接受姜稚的‘调解’。
于是,商祈年被赶去了商家祠堂。
她则是被商奶奶留在身边,先是陪她吃了饭,又陪着她去老宅后院的花园里。
后花园处,商奶奶特地让人辟出了一块地,种了各种各样的菜。
她老人家平时无聊,也就捣鼓这些打发时间。
姜稚虽是城市长大的,但她一直有个愿望,那就是去农村建一栋田园屋,有院子,有菜地,再养几只小猫。
但她是大伯父大伯娘养大的,她自己清楚,她要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所以,很多东西,她想一想就够了,真要实施,没那么容易。
她和温矜搞那个猫猫农场,她大伯父他们是不知道的。
如果知道,肯定会说她不务正业。
还有她辞工的事,他们也不知道。
姜稚不敢告诉他们,也是怕他们叨叨。
不过,她也要感谢商祈年。
他的天价彩礼,来得及时,正好也让他们消停一阵,没有时间用在她身上。
不然她嫁给商祈年一个多月了,他们联系自己的次数,屈指可数。
换作以前,三天两头就一个电话,全都是催促她去相亲的。
想到这,姜稚忍不住开口,“奶奶,那个……祈年也跪了好长时间了,要不我去叫他吃饭?”
“你不用管他,走,我们一起去看看奶奶种的菜。”
说罢,商奶奶拽着姜稚就直接进了她的菜园。
她带着姜稚讲每一种菜,从种植到成熟结果,每一种都倾注了她精心照顾的心血。
姜稚听得认真,但偶尔还是会分神想到商祈年。
终于天渐渐黑了下来,两人从菜园回到屋里。
姜稚又忍不住开口,“奶奶,我能去祠堂看一下祈年吗?”
商奶奶看着她,一脸欣慰。
“你说这小子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怎么就给他遇到你这么好的姑娘?我们商家祖坟真是冒青烟了。”
姜稚尴尬笑:“……”
她好像也没有那么好吧?
要是商奶奶知道,她和商祈年的婚姻其实只是协议,那她还会不会这样想?
估计会觉得,商祈年要把祖坟给炸了吧。
想想那后果,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好在商奶奶这次同意了,她忙跑去厨房,用饭篮子装了佣人特地给商祈年留的饭菜,赶紧就去了祠堂。
姜稚到了祠堂门口,就已经清楚地看到了商祈年的背影。
他还真是挺乖的,跪得笔直。
姜稚放轻脚步,跨进祠堂。
不过从她出现在门口,商祈年就感觉到她了。
她的气息,早就被风带了进来。
他没有回头,更没有睁开一直闭着的眼睛。
姜稚则是轻手轻脚走到他身边,轻轻蹲下身子。
她这才发现,他跪着的地方,并未放着蒲团。
他是直接跪在僵硬的地板上的。
这……
他就这样跪了两个多小时?他不痛吗?
到底是因为自己才受罚的,姜稚心里多少还是觉得愧疚的。
但她也不敢直接问他痛不痛,怕伤了他自尊,只好心虚又小心翼翼说道:“奶奶说不用跪了,你起来吃饭吧,我给你带过来了。”
商祈年这才慢悠悠睁开眼,侧眸看向她。
他的眸光依旧如往常一般冷沉,无波无澜。
可姜稚却被他看得无比心虚。
她不敢与他对视,把手中装着饭菜的篮子放在地上。
“商总,我扶你起来。”
她其实就是客气一下,在她的认知里,商祈年是不可能要她扶的。
但出乎意料,商祈年把手放在她的掌心之上。
随即握住,用力,借着她手的支撑,缓慢地从地上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却依旧很稳。
可姜稚还是微不可察地觉察到他支起膝盖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
随后,她被商祈年带着出了祠堂,随后拐到旁边的一个小亭子上。
他在亭子的石凳上坐下,示意她把饭菜在他面前的石桌上摆上。
姜稚心虚,也有愧疚,自然很乐意为他驱使。
她把还温热的饭菜一一摆出来,又把筷子递到他手上。
“商总你快吃吧,等下冷了。”
商祈年轻‘嗯’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他端起饭碗,夹了菜,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姜稚不是第一次见他吃饭,但每一次都会感慨,他的吃相是真的特别好。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优雅,是名门望族与生俱来的礼节。
虽然慢,但很赏心悦目。
毕竟他是真的长得帅。
不知不觉间,姜稚已经坐在他对面,撑着下巴,很是满意地欣赏着他。
平时的商祈年,见到她这副花痴模样,可能也就只是不屑的哼嗤一声。
但现在的他,在她的注视下,却不能安静地吃饭。
特别是心口处,跳动着纷乱的节奏,很是烦人。
他终于忍无可忍。
“姜稚!”
“到!”正看得入迷的姜稚被这么一叫,本能地就坐直身体,大声回了一声。
商祈年:“……”
姜稚被他锐利的眸光盯着,终于意识到自己反应过了。
“抱歉!”
没办法,高中时,她是很努力的那个,经常挑灯夜读。
这样的后果便是,有的时候上课,她会忍不住打瞌睡。
老师也总是像他这样,凶巴巴地喊一声她的名字。
她也是习惯性立马从书桌前起身,大喊一声‘到’。
虽然,她距离高中毕业已经过去了7年之久,可那些刻在肌肉记忆里的东西,是一触即发。
她也控制不了。
商祈年很是无奈,“你转过身去,不准再盯着我看!”
姜稚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突然下这样的命令,但也不过是用了一秒钟,便接受了。
她动作很快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商祈年。
但她看着亭子外黑漆漆一片,还是忍不住嘀咕,“小气鬼,看一下都不行。”
没过多久,商祈年吃饱了。
姜稚也起身把饭碗收进篮子里,然后两人回了老宅客厅。
此刻商奶奶正好坐在客厅看电视,见两人出现,随口道:“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住一晚吧。”
姜稚看向商祈年。
在这住一晚,那两人就肯定得睡在一起。
她倒不是怕,就是担心自己兽性大发,真的忍不住扑倒了商祈年。
她可不敢再拿她的零花钱开玩笑。
于是她指望商祈年拒绝。
她觉得,商祈年也一定会拒绝。
可不想,他轻描淡写,“嗯,好。”
没有过多的回答,却又轻而易举答应了。
姜稚一脸怀疑看着商祈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