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心里一直想着,他为什么自己有宽敞的大豪车不坐,坐她这辆老头乐?
他有什么目的?会不会车子开到半路,突然考她消防知识?
她还没看完那本书。
而商祈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抽的哪门子疯,怎么就坐上了她的车?
这车又小又窄,他高大的身躯坐进来,就仿佛一个巨人坐进了儿童摇摇车一般。
很别扭。
要命的是,车子里面的布置,也按照她的个人爱好,放了好多毛绒公仔,所有的座位也都被她套上了粉粉嫩嫩的座位套,就连方向盘都套上了粉色防滑套。
他更像是那个侵入别人领地的人,格格不入。
而且车子全都是她属于她的那股甜腻的气息,他自坐下来,那气息就无孔不入,侵蚀着他整个感官。
昨晚那些荒唐的画面再度在他脑海里重现。
不过一会儿,他便浑身燥热。
他不自觉抬手松了松领带。
可毫无作用。
那股燥热不断在身体里窜走,他的脖子和脸都不知不觉间染上了红晕。
特别是姜稚时不时偷瞄一下他,这让他更加难受。
终于在姜稚透过后视镜第十次瞥向商祈年的时候,他开口了。
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好看吗?”
“啊?哦,好看。”姜稚嘴角抽抽。
“好看也不能在开车时候看,你考驾照时,难道没有教练告诉你开车不能分神?”
自然是有的。
姜稚还是没忍住,“不是,我看你好像很热,要不要我把空调调低点?”
其实姜稚只是好奇,也有警惕。
所以忍不住随时观察他,以备他突然提问,她能够快速反应。
商祈年淡淡瞥了她一眼,才哼出了一个‘嗯’。
姜稚忙去调空调温度,虽然她觉得现在这个温度很适宜。
可没办法,谁让现在车里坐着她的财神爷。
财神爷觉得热,她可不敢觉得冷。
她要把他伺候好,让他彻底忘记考消防知识这件事。
于是,她把空调调低了两度。
“商总,这个温度,可以吗?”
“嗯。”又是冷淡地一声回应。
商祈年这副冷淡的模样,姜稚早已见怪不怪。
可两人一路上又是无言,车里安静地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车子发动机的轰鸣声。
姜稚觉得有些尴尬。
于是,她问:“我能放歌吗?”
她平时开车,都会放她自己喜欢的音乐,边听边开。
这样能缓解开车的疲劳。
她和商祈年单独相处的时间,其实很短。
她不是特别了解他,但他这般古板无趣的性子,估计是不喜欢开车听歌的。
所以,一开始她才没有打开车载音乐。
但现在,车里实在太闷了,没点声音,真的很尴尬。
“随你。”又是淡淡的一句,情绪不显。
但姜稚却高兴了,他同意就好。
于是姜稚快速点开车载音乐。
里面都是她平时喜欢听的,她不需要调歌。
第一首歌是一首略带悲情色彩的歌曲。
是姜稚最近的最爱。
她看了一个纪录片,讲述了一个女子和一个狼崽之间救赎的故事。
她很为他们之前的那种无私的爱动容,也被那不如人高等,情感却比人高贵的狼崽所牵绊。
所以,最近她的歌单里添加了这一首似乎专为狼崽所出现的歌。
歌曲很有感染力,即便此刻车上坐着商祈年,姜稚想到那个狼崽,还是鼻头泛酸。
商祈年一开始并未有什么感觉,直到姜稚轻轻吸溜鼻子的动作,让他蹙了蹙眉。
听歌也能这么伤感?
他不理解。
于是他直接抬手,在车子自带的屏幕上哗啦了几下,把歌曲切换到下一首。
音乐先是戛然而止,而后混动的律感顿时在车厢响彻。
这是一首和刚才截然不同风格的歌曲。
曲风轻快,带有几分调皮。
商祈年觉得有点吵,蹙眉正想着要不要切下一首时。
驾驶座上姜稚已经随着节奏开始扭动着上半身,手指也轻快地在方向盘上跟着节奏点着。
高潮部分,她还忍不住跟着一起哼唱起来。
「몰라불안해난몰라
미치겠어어디로갈까봐한걸음더
점점다가갈래점점
내눈에서떠날수없게
RolyPolyRolyRolyPoly
날밀어내도난다시네게로다가가서
RolyPolyRolyRolyPoly……」
刚才那些悲伤的情绪,哪里还能在她身上找到?
商祈年扯唇,很是无语地哼笑了一声。
姜稚这么奇怪的人类,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车子在姜稚又开心,又失落的歌声中,开了约莫一个小时,终于在商家老宅停下。
姜稚还沉浸在轻快的歌曲中,心情很好。
加上这一路,商祈年很安静,什么也没说,更没有趁机考她消防知识。
她心情极好,先商祈年一步下车,如一个忠仆一般走到副驾驶座前,给他开了门。
本来就是想要讨好他才做的,她自然也是心甘情愿的。
可她没想到这一幕会被老宅的佣人看到,然后不到一分钟,就已经传到了商奶奶耳朵里。
等她挽着商祈年的臂弯进入老宅客厅,她第一眼便是看到了商奶奶的那双满是怒气的眸子。
她心口一颤,第一反应便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还没等她想出了个所以然,商奶奶严厉的嗓音就在客厅里响起。
“跪下!”
这下彻底把姜稚吓得抖了抖,她几乎是下意识脚一软。
眼看就要跪倒在地,被商祈年提溜起来。
商奶奶这才意识到,吓到了自己的孙媳妇了。
她忙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姜稚面前。
她先是伸手拉住姜稚那被吓得冷透的小手,而后露出慈祥的笑:
“我的好宝,奶奶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没……”姜稚嘴角抽搐。
能不吓到吗?
分明上次见商奶奶,她还挺和蔼可亲的,怎么才过几天,就变了?
商奶奶慧眼如炬,又哪里看不出她真的吓坏了。
自己刚才是冲动了,主要是一听佣人说自家孙子刚才的行径,她就生气。
要知道,中国的光棍有一亿多,他不珍惜老婆,指不定下一秒就会被人给撬走。
一时气急,她才忘记了和自家孙子一起进来的还有姜稚。
她牵起姜稚,带着姜稚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
随后才再度小声小气说道:“我的小稚宝,别害怕,奶奶刚才不是吼你的,我是吼商祈年那个混蛋的,你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