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偄语塞,想解释又觉得还有更着急的事,焦灼道:“孟先生,我舍友酒量差,我担心......她喝多了没人管。”
她用词竭力客气,生怕他翻脸不认人。
虽然至今为止他依旧保持着礼貌:“她后面的剧也会在ET播,昨晚也是以为今天能见到您才开心的赴约,所以您能不能帮帮我,联系上今晚有应酬的ET员工?谢谢孟先生!”
鹤偄语速很快,一口气说完,孟庭鹢饶有兴趣地打量她微红的脸。
她不止在求助,她是没办法了所以开始走归责路子,把她舍友的安全顺利绑定在他身上,让他不得不帮。
颇有一种:人是为你去的,你不帮谁帮?
他这辈子没被人暗戳戳绑架过,这招对他也没用。
孟庭鹢微笑:“你很担心这个朋友?”
“是。”鹤偄只能说实话:“那天您见过的那个男人,陆林,他在灌我朋友酒,而我朋友手机突然打不通,我很担心她。”
其他人也就罢了,有陆林在,她很难不紧张。
孟庭鹢听她说完,而后拨了个电话:“房叔,查一下今晚ET各部门有无应酬,有的话把地址和具体的人员信息列给我。”
半分钟后,他捞起西装外套朝外走,经过她的时候慢悠悠丢一句:“怎么,不去找你舍友了?”
鹤偄当即跟在他身后:“孟先生,您告诉我地址,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孟庭鹢侧头笑了下:“怕我把你卖了?”
鹤偄抿了抿唇,没说话。
刚刚在楼上,他趁机想让她喝点酒表诚意她也是愿意的,但他没有让她喝酒,甚至带着她出去找人。
说明他对自己没意图,所有的一切是她小人之心,她只是不好意思再麻烦孟庭鹢而已。
刚到楼下,房越已经等在电梯口,手里还拿着一件羊绒大衣递给鹤偄。
鹤偄连忙摆手:“不用了,谢谢,我不冷。”
何况他的车就在门口,两步路根本冷不着。
孟庭鹢接过大衣,披在她身上,动作自然而清白,把她套起来,又慢条斯理地把她的袖子往上挽了两道。
空荡荡的袖子露出两只雪白的小手伸的直直的。
做完这一切,男人垂眸勾起唇角,然后后退一步接着双手插兜转身走出去:“小朋友一个。”
低磁的嗓音像风飘进来似的如梦如幻,可她们还在会所的一楼,一点风都没有。
说出去恐怕没人相信,她一个快毕业的普通大学生,接连四天,每天都坐着京圈太子爷的劳斯莱斯到处跑。
但还是如第一次那般,紧张,贴着车门,挺直脊背端坐着。
她是幼儿园里最听话的小孩,不需要老师喊一二三,自觉坐的像个小板凳。
车里安静无声,大概是昨天发生的一切,又或许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红酒香,似乎还掺杂了年轻男人灼热的气息。
鹤偄觉得不饮酒的人要醉了。
“鹤偄,我帮你找到你舍友,能有什么好处?”
“我对孟先生说谢谢。”
“......”
孟庭鹢气笑了,“你是把我当成做善事不图回报的好人么?”
纵使两人保持着距离,男人的压迫感仍然存在,鹤偄几乎失去了呼吸的能力,莫名想到昨天那句‘你和他接过吻吗?’
好在这时,到达目的地,鹤偄嗖的一下跳下车,瘦削的人有种衣中晃的感觉,像小精灵。
等到了聚餐的地址才知道岑灵早就走了。
原本陆林确实是在灌她酒,据说来了某大佬,进来把半醉的岑灵抱走了。
坐回车里,鹤偄就接到了岑灵的电话,鹤偄皱眉,赶忙按下接听:“喂,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岑灵顿了顿,似乎捂着电话筒傻白甜地笑了笑:“对不起啊,我今晚不回宿舍了,我在他这,嘿嘿。”
鹤偄:“......”
不管怎么说,人安全了就行。
挂掉电话,鹤偄态度诚恳:“又欠了孟先生一个人情,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可以请我吃吃饭,逛逛街。”孟庭鹢笑着看她,“我很容易满足的。”
鹤偄像是有些惊愕,半晌才幽幽地回答:“好啊。”
心想您还会逛街呢~又想谁不会逛街呢!
“那就现在吧。”
“现在?”
“嗯,我饿了。”男人扫了她一眼,轻飘飘补了句,“很饿。”
鹤偄:“.......”
话已至此,她仿佛再拒绝就是大大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