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急的亲子鉴定报告也需要时间。在报告出来前,姜柠和傅砚书都不想公开年宝的存在。
一个怕惊动老母亲,气出个好歹来。
一个在没摸清“孩子妈”的阴谋前,隐忍不发。
那么问题来了,谁带孩子?
傅砚书说:“翡翠湾有老宅派来的眼线,不能带年宝回家。去你那儿。”
“不要。”姜柠断然拒绝。
他们都离婚了,哪有离婚了还和前夫住一起的?晦气。
“年宝回翡翠湾,我爸妈那里没法交代。”傅砚书绷着脸,面色凝重。
老妈心脏不好,在没弄清楚事情之前,能瞒就瞒。
“你可以带着你儿子去找姜月,我相信她非常欢迎你们。”姜柠撇嘴,满脸不屑。
“六姨坏坏,不要她。”年宝抗议。
“六姨?”姜柠愣住。
“六姨总抢妈咪的东西,六姨夫还想伤害妈咪,我不要去六姨家。”年宝气呼呼的噘起小嘴。
按渣爹给子女们的排行,姜月确实是老六。姜柠的孩子叫姜月六姨是对的。
但六姨夫是谁?
难道姜月除了傅砚书,还有别的男人?
我去,刺激!
姜柠幸灾乐祸地瞅着傅砚书:“哇,好大一顶绿帽啊!”
“有绿帽也是你给戴的。”傅砚书没好气地说。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年宝突然指着姜柠的手机屏幕:“妈咪,你的手机坏了。都2032年了,手机还是2026年呢!”
“啥?”姜柠打了个激灵,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年宝,你说现在是哪年?”傅砚书也察觉不对,问。
“2032年啊!”
傅砚书和姜柠面面相觑。
这,什么情况?
现在明明是2026年!
“年宝,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2026年12月7日。”
“那,你记得家里人的名字吗?”
“当然。妈咪说小孩子一定要记住亲人的名字和电话号码,走丢了才能告诉警察叔叔。”
傅安年吧啦吧啦,不止背出姜柠和傅砚书的电话号码。还把傅、姜两家长辈的名字和电话号码也背出来了。
一字不差。
把姜柠和傅砚书都干沉默了。
古怪感在车里弥漫,这孩子看着聪明活泼,居然脑子有问题?
“我真的不能生。”姜柠眼中闪过落寞,“傅砚书,我觉得你儿子……”
姜柠抬手指指脑袋,暗示:你儿子精神有问题!
“等报告出来再说。”傅砚书抿了抿唇,“不管怎样,大人的恩怨和孩子无关。”
姜柠虽然恨傅砚书给她戴绿帽,但小时候的经历,让她不由自主的共情被父母当棋子使的年宝。
她不再说什么,开车回华庭。
被迫带着一对父子。
华庭是姜柠的私产,五百多平的复式空中花园,简洁温馨。
傅砚书出差的时候,她大多会住在这里享受独居的快乐。
傅砚书进门就开启扫射模式:开鞋柜、察衣柜……到处寻找“奸夫”的痕迹。
“傅总,需要X光吗?”姜柠双手环胸,凉凉地问。
又没感情,装什么争风吃醋?
傅砚书面色凛然:“合约上写着婚内不得出轨,若有违反……”
“得加钱。”姜柠接话,“所以傅总什么时候打钱给我?”
傅砚书用鼻子哼哼:“放心,我从不违约。”
“妈咪,宝宝的拖鞋呢?”年宝委屈地站在鞋柜旁,瘪着小嘴泫然欲泣。
“呃?”
还没买呢!
“妈咪把宝宝的东西扔了?”年宝脸色大变,突然迈着小短腿往二楼跑。
二楼是姜柠的卧室和书房、客房。
客房形同虚设,连张床都没有。
年宝看着空荡荡的客房,伤心得哇哇大哭:“宝宝的房间也没有了。妈咪真的不要年宝了……”
姜柠深呼吸,挤出干巴巴地笑容:“年宝误会了,是妈咪觉得以前的东西旧了不好。所以扔掉买新的。”
“真的是那样吗?”年宝仰头问,长而翘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小肚子因为哭得伤了气,一抽一抽的,好不可怜。
姜柠实在于心不忍:“当然是真的啦!你要是困了,就先去妈咪的大床上睡,等会儿新床就来了。”
“年宝能不能……和爹地妈咪住一起?”年宝期待地搓小手,“年宝已经有两周没和爹地妈咪一起睡了。”
两周?
两周前傅砚书说在容城出差,原来是和外室私生子团聚去了。
可恶!
姜柠眼刀如风,恨不得刀了傅砚书。
“两周前我出差,倒是你,这两周没有住在翡翠湾吧?”傅砚书语气凉凉。
姜柠气笑了:“我住在华庭!”
“和谁?”傅砚书缓缓抬眸,眼底杀机涌动。
“爹地妈咪,你们不要吵了。”年宝小脸发白,惶恐不安。
他们吓到小孩子了。
姜柠深呼吸,挤出慈母的笑容:“没吵架,只是随便讨论一下。年宝乖,快去睡觉。”
“好。”年宝熟门熟路地直奔主卧。
姜柠和傅砚书把战场换到一楼客厅。
手机下单新的家具和儿童用品后,姜柠把账单发给傅砚书:“二十万,你报销。”
“姜柠,你不觉得他太熟悉你家了吗?”傅砚书问。
姜柠一愣。
是啊,年宝过分熟悉她的家了!
这不合理!
“我现在怀疑,他是你生的。并且,和你在华庭生活过。”傅砚书说。
“真不是……”姜柠也无力了,“我怎么可能生出你的缩小版?”
傅砚书上有姐姐,下有妹妹,就是没有兄弟。她找谁生一个缩小版的他嘛?
“姜柠,你失忆过吗?”傅砚书严肃地问。
“绝对没有!再说,六年前我才十八岁,忙着和一群私生子搞宫斗呢!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哪有余力怀孕生小孩?”姜柠举手发誓。
发完誓,又盯着傅砚书问:“你呢?你失忆过吗?”
六年前傅砚书已经年满二十,完全可以早婚。
“没有。”傅砚书冷哼。
“懒得和你争!等明天亲子鉴定报告出来再讨论,你先照顾好他。”姜柠说。
“为什么不是你照顾?”傅砚书不悦地拧眉,“我今晚还有应酬……”
“傅砚书,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啊!”姜柠冷笑。
他们都离婚了,还梦想着她帮忙带私生子?没门!
“我真有事,而且我不会照顾小孩。”傅砚书正色道。
“难道我会?”姜柠翻白眼,拿出口红补妆,“我今晚约了小姐妹庆祝离婚成功,庆祝我恢复单身!”
傅砚书冷笑:“我还没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