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喝了半瓶冰水,冻得打冷颤。
确信自己已经很清醒,才开口:“再说一遍,年宝是从哪来的?”
“六年后,穿越者。”傅砚书严肃地说。
“傅砚书你经常看小说吗?”姜柠问。
傅砚书白了她一眼:“我有辨别能力。”
姜柠沉默了片刻,把剩下的半瓶冰水也喝了。
傅砚书是她见过的人里最聪明最理智的,他已经接受年宝从六年后穿越回来的现实,这事就是真的。
真是没想到,不能生育的她竟然还有当妈的一天!
不用怀孕、不用经历生产之痛,直接就喜当妈!
但按年宝的生日,她应该是二月怀上的。现在才一月,如果不是年宝的出现,他们今天已经办完离婚手续了。
他们婚内“相敬如冰”,离婚后还一起滚床单?
好不可思议!
不过……
眼波流动,姜柠狡猾地勾起唇角:“既然年宝是我生的,他的抚养权归我。我会好好抚养他长大,不需要你出抚养费。”
“凭什么给你?年宝是我的儿子!”傅砚书冷笑。
“你带个拖油瓶不好续弦,我就不一样了。我没打算再婚,年宝跟着我是最好的。”姜柠理直气壮。
“谁说我要续弦?”傅砚书阴沉着脸,“姜家私生子太多,而你自身难保。法律不会把年宝判给你。”
说到法律,姜柠顿时没了底气。
姜家情况复杂,更有危机重重。
而傅家父慈母爱,是最适合小孩子生活的温馨乐园。
傅氏还有临城最好的律师团。
打官司,她争不过他。
“傅砚书,你知道我不能生育。如果没有年宝,我这辈子都当不了妈。你发发善心,把年宝让给我吧!”姜柠脸上泛起讨好,打亲情牌。
“不行。”傅砚书冷着脸。
“你喜欢孩子可以再生!不想结婚也多有是女人愿意帮你生孩子,生十个八个……”
冷嗖嗖的眼风扫过来,姜柠自觉的闭上嘴巴。
“总之,我儿子必须跟着我。入傅家的族谱,继承我的家业。”傅砚书面色凌厉,不容拒绝。
姜柠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完了,他也喜欢上活泼可爱的年宝了。
“那我们轮流带娃。你一周我一周,怎样?”姜柠重新换了个思路。
傅砚书偏头,眸光沉沉:“你没当够皮球,还要把自己的儿子当皮球踢?”
姜柠脸色大变,手指不自觉地蜷缩。
小时候,爸妈总吵架。她就像皮球踢来踢去。
即使后来妈妈坐稳了姜太太的位置,一家三口住在一起。那段痛苦地记忆也无法抹灭。
“抱歉,我思虑不周。可是傅砚书,我真的不能放弃年宝。”姜柠坚持己见。
“我也不会放弃自己的儿子。”傅砚书同样坚决。
四目相对,碰撞出兹拉兹拉的火花。两位霸总谁也不肯让步。
姜柠深呼吸,准备和他聊一聊白月光。
那位肯定不想当后妈!
杨女士又打电话来了:“给你半小时,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
“妈咪,我现在很忙……”
“嘟嘟嘟。”
杨女士直接挂电话。
通常这个时候,就是杨女士即将爆炸的临点。姜柠再不回去,家就要炸了!
得,先回家吧!
姜柠无奈地叹气:“我妈让我回家,晚点儿再商量吧!”
“没得商量。”傅砚书转身上车。
不明情况的年宝还从车窗探出脑袋,笑眯眯地挥小手:“妈咪再见!下班早点儿回家哦!”
姜柠昨天就抵抗不了小萌娃,现在知道是自己的骨血,心都要被萌化了。
“真可爱啊,还聪明!不愧是我姜柠生的。”
“不行,我一定要得到年宝的抚养权。”
………
姚成从后视镜偷看后排的一大一小,忍不住问:“傅总,你六年前就认识姜总了啊?”
“嗯。”傅砚书唇角上扬,心情不错。
亲子鉴定报告还他清白了!
他没出轨,老傅没出轨。
姜柠也没出轨。
除了多个儿子,一切都没变。
“爹地,你和妈咪不离婚了吧?”年宝稚嫩的声音,像惊雷炸响。
傅砚书浑身的细胞都绷紧了:“不,不离了。”
这么小的孩子,竟然知道离婚是什么?
“唉!不是我说,你俩究竟要闹多少回?家里的茶不好喝吗?非要来民政局喝。”年宝像小老头似的摇头叹气,特别可爱。
傅砚书不悦地拢眉。
他和姜柠闹了很多次离婚?往后的五年相处得很不好吗?
“傅总年轻有为啊,竟哄得姜总十八岁就帮你生孩子。当年说和姜家联姻,是你俩商量好的瞒天过海之计吧?”姚成问。
天降萌宝,比签了几百亿的合同还让傅砚书高兴。
姜柠心善人美,聪慧有能力。他俩每次合体出现,都被人们夸“金童玉女”“佳偶天成”。
虽然这两年谨守契约,只当形婚。但他真把她当妻子。
直到一周前,她突然提起契约到期,他才惊觉他们并非真夫妻。
离婚仅仅是遵守契约的条款,而不是他的本意。
既然有了年宝,就该继续生活在一起。
傅砚书五指紧缩,心中有了决定——这婚,不离了!
但年宝是穿越者的事太匪夷所思,绝对不能外泄。
“姚成,年宝的存在不许告诉任何人。”傅砚书说。
姚成不解:“为什么?”
“我们把年宝藏了五年,自然有我们的理由。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机。”
“那小少爷就不能回翡翠湾住了。”姚成提醒。
傅砚书点点头。
不仅不能回家,还不能请保姆!
可他和姜柠都没有带娃的经验,又各自有公司要管理,实在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啊。
“姚成,让你老婆来照顾年宝。”傅砚书说。
姚成眼角抽了抽:“傅总,我没有老婆。”
“上回不是请假去结婚?”
“傅总,那是半年前的事了。而且,我是去相亲,不是结婚。”
“相亲没成功?”
“傅总,一定要扎我的心吗?”
傅砚书想了想,说:“回华庭,今天不上班。”
“啊?可是今天有两个重要的会议……”
“延后。”
工作哪有儿子重要?
傅砚书揉揉年宝的小脑袋,心中泛起异常的温暖。
他有儿子了,好神奇!
“爹地,你笑得好不值钱。”年宝调皮地扑到傅砚书怀里,玩他的纽扣。
“因为你才是最值钱的宝贝。”傅砚书温柔地说。
得到夸奖的小屁孩,顿时就神气了:“对!我是爹地和妈咪的大宝贝!”
“年宝,我们平时经常住在哪里?”傅砚书问。
“翡翠湾呀!只有妈咪和爹地吵架的时候,才会带我去华庭住。”年宝说。
“我们坚持吵架吗?”傅砚书再问。
“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真不知道你们大人在想什么!”年宝撇撇小嘴。
傅砚书愕然:他竟然是那样的丈夫?不应该啊……
“爹地,妈咪很爱你的。你不要再和她吵架了!”年宝恨铁不成钢地说。
傅砚书:爱???姜柠爱他?
他太粗心了,完全没发现姜柠爱他!
要不是年宝是穿越回来,挽救他和姜柠的婚姻,他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姜柠爱他!
“爹地,我们今天住哪里?”年宝扑闪着大眼睛,问。
傅砚书想了想,说:“华庭。”
“啊?爹地你还没把妈咪哄好啊?”年宝嫌弃的皱皱小鼻子,“爹地你好没用。”
傅砚书无言以对。
谁让他粗心迟钝,没有发现爱就在身边呢?
“华庭的新床我不是很喜欢,玩具也没翡翠湾多。”年宝说。
傅砚书道:“那我们去家具城重新买床,再去买玩具好不好?”
“好吧!”年宝答应得很勉强。
姚成看着自家总裁费尽心思又笨拙的讨好小孩,忍俊不禁:“傅总可以买几本育儿书,补补功课。”
傅砚书如醍醐灌顶,“先去书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