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姜柠蚌埠住了。
傅砚书定定地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涌动着姜柠不能理解的情绪。
对视得久了,会让姜柠莫名心虚。
她率先收回目光,不自在的呷口酒润润嘴唇:“赔我什么?一个男人?”
“可以。”傅砚书坐下来,两条大长腿随意交叠,闲适安逸。
“呵呵!”姜柠被气笑了,“然后你好拿我婚内出轨的证据,夺走年宝的抚养权吗?”
傅砚书轻轻拧眉:“姜柠!”
明明是他一片心意,她为什么总要误解他?
“难道不是吗?”姜柠冷哼。
“不是。”傅砚书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收紧。
姜柠狡黠一笑:“那……不会是把你自己赔出来吧?”
“嗯。”
傅砚书一本正经。
姜柠被噎住了,耳尖泛起热意:“这个笑话一点儿也不好笑。”
“姜柠,我认真的。”傅砚书说。
“我不信。”姜柠冷哼,“突然讨好我,肯定是为了年宝的抚养权。”
“姜柠……”
“我只要年宝,不要男人。”
“那过去的两年,我算什么?”
“算工具。”
姜柠回答得好干脆。
傅砚书的心,像被什么狠狠地刺了几下。痛得他直皱眉。
“傅总请回吧!我要睡觉了。”姜柠站起来伸个懒腰。
睡袍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提,露出修长白皙的小腿。
傅砚书目光深了深,按年宝的年龄计算,她会在三月怀上他的孩子。
那,他们的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
是怎样的感觉?
傅砚书心里涌起强烈的期待,连身体也有些蠢蠢欲动。
“你说,年宝是怎么来的?”
“啊?”
姜柠拧眉。
他怎么突然提这个?
“姜柠,不必在意流言。人活着,做自己就行。”傅砚书轻声说。
“那当然。我姜柠心志坚定,刀枪不入。”姜柠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糖衣炮弹更没用。”
傅砚书放心了。
但他坐着不动,深邃的眼眸缓缓阖上,只留下一片沉寂的剪影。
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赶紧走,我要闩门了。”姜柠不耐烦地催促。
“姜柠,我真心想和你过日子。”傅砚书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抬眸时目光灼灼。
“请收回你的真心,我是个没有心的女人。”姜柠倚着沙发背,假装看窗外。
这个男人话好多,把她的心都说乱了。
烦人!
傅砚书心中无奈。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追妻火葬场吧!
就在这时,姜柠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死对头。
傅砚书目光猛凝。
“真烦人。”姜柠放下酒杯,接电话,“又有什么事?”
凶巴巴地语气,一听就不是普通的关系。
傅砚书竖直耳朵。
“姜月今天伺候了三个老头,你满意吗?”常力明似笑非笑地问。
姜柠眉心紧拧:“有毛病吧?你怎么对待你的欠债人,是你的事。和我汇报个毛线!”
“姜柠,我在为你出气,你不明白吗?”
“不明白。”
“姜月愿意放弃继承权,只要你帮她还债……”
“她有个屁的继承权?还放弃?还假装施舍给我?常总,请你别再打电话给我了。你们的事,我没兴趣!”
姜柠扔下手机,还在生气。
看到傅砚书还在,索性拿他撒气:“你们这些臭男人,怎么那样烦?”
傅砚书:………
“赶紧走!”姜柠摆手,像在赶苍蝇似的。
傅砚书没想到,自己哄了半天,竟然被常力明一通电话打回原点。
“你认识常力明?”傅砚书问。
“从幼儿到高中的同学,能不认识吗?”姜柠翻白眼,“求求了,别烦我了。”
傅砚书只好起身。
行至门口时,发现了隐藏在墙洞里的粗铁棍。
他好奇地拉出铁棍,问:“这是什么?”
“门闩。”
傅砚书:………
哪个总裁的办公室会用这个?
曾经有人趁夜擅闯总裁办伤害她?
“阳光下成长的你不懂,快走快走!”姜柠把傅砚书推出去,关门上闩。
终于清静了。
结婚两年,好像都没今晚聊的话多。
傅砚书为了年宝的抚养权,真是绞尽脑汁啊。前面放低姿态延长契约期限。
今晚更是深夜到访,自愿以身入局诱惑她。
幸好她扛住了。
啧,不得不承认,年宝的魅力超大。
她生的,她养的,好骄傲!
姜柠整个人都柔软了下去,打开手机对着年宝的照片,左看右看怎么也看不够。
一定要把年宝争到手!
对了,既然傅砚书能来捉奸,她为什么不能?
姜柠眼波流转,计上心头。当即就打电话给好友顾微月:“月月,怎么还没有姐妹对傅砚书发起进攻啊?”
“你想怎样?”顾微月立刻来了精神。
“给他找点儿麻烦。最好,能让我捉奸在床。”
“要玩这么刺激?可是,你不是说傅砚书性冷淡吗?”
姜柠愣住:“我什么时候说过?”
“就你离婚那晚,喝醉了说的。”
姜柠满头黑线:“我,我还说了什么?”
“吐槽了傅砚书一大堆,让我帮你找小狼狗、小奶狗。然后……”顾微月心虚地吞口水。
“然后怎样?”
“被傅砚书听到了。”
姜柠:………
人怎么能闯这样大的祸?!
“柠柠,你想快速离婚成功,是吧?放心,我这就帮你安排!”顾微月说。
姜柠无力的抚额叮嘱:“一定要安排得天衣无缝,别把我俩牵扯进去,知道吗?”
“知道!他婚内出轨,还得多赔你精神损失费呢!”
姜柠放下手机,心满意足地嘀咕:“姐要的是钱吗?是儿子!”
“我的心肝年宝呀,妈咪很快就能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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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砚书坐在车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拍方向盘,眼眸眯起凌厉的冷光。
半晌后,他发信息给姚成:【查常力明和姜柠的过往。】
信息刚发出去,电话就响了:“傅哥,聿珩回国了。快来月色喝酒。”
“他追妻火葬场成功了?”傅砚书大吃一惊。
聿珩有个长辈定下的未婚妻,但他不喜欢退婚了。
后来不知道怎的,聿珩又动了心,跑去国外追妻,已经去了小半年。
据说,虐得很。
聿珩被虐进医院了好几次。
他还以为聿珩已经放弃了呢!
没想到,人家追妻成功了!
现成的经验,得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