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刚吃完晚饭,关知知靠在谢衡怀里,俩人窝在沙发里重刷经典美剧《老友记》。
关知知被剧情逗得嘎嘎笑。
“欸,你该去换一换了。”谢衡提醒。
“嗯?什么?”关知知没反应过来。
“卫生巾。”
谢衡无奈的说到,他看了眼时间:
“超过四小时容易滋生细菌。”
有一个医生男友的好处,就是他会比你更在意你的身体。
“腰酸,腿疼,动不了。”
“不行,得讲卫生。”
谢衡语气温和,但是为身体防范病菌的原则,没有商量的余地。
“那你抱我去。”
“过份娇气了啊!”谢衡轻轻斜瞪关知知。
“不抱?那就别嫌弃我!”
“啧...真拿你没办法。”
谢衡嘴上嫌弃地啧了一声,但依然起身,将沙发上的关知知打横抱起,走向洗手间。
“嘻嘻嘻..”
关知知勾着谢衡的脖子。
谢衡的毫无保留的宠溺,让她放心大胆的恃宠而骄。
夜已深。
临睡前,关知知在心里默念:
“拜托,求求让我睡个好觉,不要再做梦了。”
困意袭来,她闭上了眼睛。
……
不久后,哀叹从心里涌出。
“行吧。”
她在心里对自己苦笑:“又开工了.....”
关知知眼瞅着自己,还被反手绑着,关了在杂物房。
“既来之,则安之,在这睡会吧,或许也能补充睡眠。”
关知知索性靠着墙,开始“补觉”。
不知过了多久,“砰”一声巨响,门被粗暴踹开。
关知知被吓得睁开眼睛。
一名面色不善的佥书带着几个监工闯进来,二话不说给她松了绑。
“走!”
监工粗鲁地推了她一把。
关知知踉跄着走出杂物房,刺眼的天光让她眯起了眼。
接着,她瞧见了之前裴指挥身边的校尉,正立在院中。
“跟我走。”
校尉瞥了她一眼,对她丢下三个字,立即转身迈开腿。
“去哪?”关知知追问。
校尉停下脚步,侧过半张脸,声音平淡:
“奉圣上口谕:罪奴蒋氏,拨入锦衣卫指挥使府中,充为私役婢女,听候使唤。即日起,你的生死赏罚,皆由裴大人定夺。”
“什么?去他家里做奴?”关知知大吃一惊。
校尉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两名随行的力士,立刻一左一右,钳住了关知知的手臂,不是搀扶,是押解。
他们就这样走出了浣衣局的偏门,汇入了京城的街道。
全程步行。
校尉骑马在前,两名力士夹着关知知徒步跟随。
这是最符合她罪奴身份的移动方式。
路上的行人投来看戏或是鄙夷的眼神。
关知知心里十分窝火。
“我堂堂大学老师,这梦了个什么玩意!”
她忍不住自言自语暴躁了两句,脚底板传来疼痛,忍着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来到一座府邸前。
府门并不招摇,青砖灰墙,门楣上只悬一块黑底匾额,两个苍劲的字:裴府。
门檐下站着两名目不斜视的佩刀护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校尉将关知知交给迎出的管家。
管家是位年约五旬、面容敦厚的大叔。
“我姓林,府中下人都称一声林管家。”他语气平和,却不失分寸。
“按规矩,新来的仆役本应先安置在后罩房。但大人有吩咐,你到了,需先去书房听训。随我来吧。”
关知知跟着林管家入府,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
府邸比她想象中清肃:没有奇花异草,没有曲水流觞,庭院开阔,青石铺地,东西厢房规制严整,所有门窗都闭合着,听不见一丝多余的喧哗。
“大人,人带到了。”林管家在书房外回禀。
“进。”里面传来允许。
林管家侧身,示意关知知进去,随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关知知推门而入,她毫无身为“罪奴”的拘谨,昂首挺胸,倒像走进某个仿古景点的游客。
书房极其宽敞,却丝毫不显空荡。
东面整墙是多宝格,不陈设玉玩,却整齐码放着卷宗匣和书籍。
西墙悬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
一张巨大的花梨木书案,案上笔墨纸砚俱全,垒着的文书高可盈尺。
空气里弥漫着墨香。
“啧啧,这些要是真的,得值多少钱。”
关知知看着满屋古董,暗自咋舌。
她的目光终于舍得掠过书案,射向端坐的人。
裴府的主人,正端坐于官帽椅上,背脊挺直如松,双手平放案前。
他正毫无表情地审视她。
关知知知道他在看她,她完全不在意那道目光。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他面前一份摊开的奏折上,末尾,是三个笔力遒劲的字:
【裴述遥】
“你叫裴述遥?”
关知知脱口而出,口吻随意得像她在课堂上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