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一屁股坐上了车,看着身边的极品美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好,沈溪小姐。”
如果陈默猜的没错,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哥哥爱而不得的沈溪。
“你知道我?”沈溪朱唇轻启,美眸中带着几分意外之色,似乎没想到陈默认出了她。
“之前不知道,但听我嫂子说过。”
陈默抿了抿嘴,眼底闪过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她说我哥有一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听王国强管你叫沈小姐,所以我大胆猜测,应该就是你了。”
当然,他也只是猜测而已。
可恰好,他猜对了。
“我也是市纪委专案组的组长,专门负责第七小学案件的。”
沈溪对他展现一笑,此时的沈溪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丝毫没有体制内工作时的着装。
陈默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沈溪比他大不了多少,而此时竟已经是专案组组长级别的人物了。
只是让陈默没想到,沈溪居然知道他的身份。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的身份?”
沈溪看着窗外,那张俏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眸之中却闪过淡淡的忧伤之色。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刚想点着,却意识到旁边还有一位女性。
便又抽出一支,递到沈溪的面前。
沈溪笑着摇了摇头。
陈默便自顾自的点着了烟,打开车窗开始吞烟吐雾。
“你和他长得很像,但你不是他,他正直善良,缺缺少斗争手段,更缺少城府。”
沈溪轻声道:“而你不一样,你比他更狠,做事比他更不留余地。”
陈默知道,张青仁的事情,让这位沈小姐对自己有了很大的认知。
是的,他不喜欢留余地。
在陈默看来,出手必定要对方死,如若不然,后果只能是对方反扑。
“所以我调查了一下,尽管荆守义一直在隐瞒,可想要查到你的信息并不困难。”
“后来通过这件事,我找到了荆守义,他将当时发生的事情,跟我说了一遍……”
说到这里,沈溪的柳眉微蹙,似乎心里有些不好受。
她已经知道了陈言的死讯。
陈默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溪缓了一会儿后,意味深长地瞥了陈默一眼,“你好大的胆子,冒充国家干部。”
陈默深深吸了一口烟。
“我是配合警方办案,而且……”
他微微抬眸,轻声道:“我哥不能白死,那些孩子不能白死……”
听到最后一句话,沈溪眼底闪过一抹意外之色,“你在乎那些孩子?”
“我不是什么好人,可第七小学的事件,死伤了不少孩子。”
陈默往窗外弹了弹烟灰,看着随风飘起的烟灰,眼眸中透出几分无奈:“你面对过那些无助的眼睛吗?”
沈溪听到这样的质问,心头微微一颤。
她想过,陈默伪装成陈言,可能是想查明真相。
但从来没想过这层原因。
“当我站在教育局门口的时候,我看到的是无助的父母,他们的孩子才多大?我就想……”
“你说……为了一些利益,做了一个豆腐渣的工程,伤了这么多孩子,他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说到这里,陈默将手中未燃尽的半根烟弹了出去,“一个人可以没有人品,但不能没有人性。”
“那些父母围在教育局的门口,为了什么?”
“为了公平,为了公道!”
“如果司法机关能给他们公平,如果能把恶人绳之以法,他们还会闹吗?”
“谁家孩子不是心头肉?我看到的,是失去孩子的父母!”
“所以我更不相信,我哥会批豆腐渣工程,他不是那样的人!”
陈默越说越激动,眼眶渐渐有些温热,“他善良的要死!他这辈子就是一个大善人,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
“我是政法大学法学院的学生,我的老师告诉我一句话。”
“法,不能向不法让步。”
是啊,对于父母来说,自己的孩子永远是最珍贵的。
没有人会想到学校的楼会崩塌,谁都不愿意看到这种结局,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必须要有人承担责任。
所以,陈言死了。
但陈默没死。
他与陈言的性格截然相反。
他是龙身上的一块逆鳞,天生反骨,他不懂什么人情世故,更不懂什么叫危险。
他只看到了丧子父母的眼泪,和哥哥的尸体……
沈溪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一个假局长,居然想真为民办事儿。
“我和陈言是校友,也是无话不谈的知己,但我也确实不爱他。”
沈溪看着情绪有些激动的陈默,自顾自地说起了自己的故事,“后来他被分到了安河县,我们便没了联系,我了解他,他确实不会做这样的事。”
“所以……当我知道他出了问题,我向上级申请担任市纪委调查组的组长,就是要看看,他还是不是曾经的陈言。”
“只是我没想到……”
沈溪没有继续说下去。
陈默咧嘴一笑,“今天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找到了一些线索。”
“能跟我说说吗?”沈溪好奇地问了一句。
“暂时保密吧,美丽的沈小姐。”
陈默伸了个懒腰,直接推开车门走下了车,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沈溪,薄唇微张:“今天的事情,算我欠你一次人情,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陈默义不容辞。”
沈溪的眼神有些动容,她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她看到了陈言的外貌,和截然不同的灵魂。
陈默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危险吗?
错,他知道。
他非常知道!
盛景建筑背后的根基有多少深,他能不知道吗?
可知道又能怎么样?
知道案子就不查了吗?哥哥的仇就不报了吗?孩子们就白死了吗?
去他妈的!
陈默不是陈言,他比陈言更大胆。
“陈默!”看着要离去的背影,沈溪忽然开口喊住了他:“你别把事情想的太简单,陈言的死不是巧合,你若执意下去,后果可能和他一样!”
这是提醒,因为哪怕沈溪都感觉,这里的水太深了,不是一个大学生可以应付的。
陈默没有回头,只是慢悠悠的往前走。
“哦,那就让他们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