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3-04 04:29:11

小时候,我帮小青梅苏晚搓澡时,一把抓住了她鼓小包的地方,

我好奇的捏了捏,“这是什么?怎么你有我却没有?”

还没得到答案,我就被闯进来的父母一人拎着一个抱了出去。

穿衣服时,我又突然闯进来撞开了门,

苏晚赶紧捂住身前的风光,却还是晚了一步。

从那时起,我对她的心思就泛起了涟漪。

十八年后,我们眼看着马上就要修成正果了,

准备领证的前一天,我因为太激动,和苏晚在公寓里喝了很多红酒。

随着酒精和情绪的发酵,吻逐渐变得激烈。

“楚凡,不要...”苏晚推了推我,可我理解为那是女孩的欲拒还迎。

于是我没有停。

结束后,我精疲力尽,最后的记忆明明还是抱着苏晚相拥而眠,

可第二天一早,是警察敲响了我家的门。

苏晚报警了,指控我用强。

审讯室里,我一遍遍解释:

“我们是男女朋友,我们本来就要结婚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警察冷冷地问,“受害人明确表示她说了‘不要’,并且有挣扎痕迹。”

“违背妇女意志就是违法。你是学法律的,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法庭上,苏晚更是声泪俱下地陈述那晚的遭遇:

“我说了不要,我推他了,但他力气太大...我一直把他当最信任的人,没想到...”

陪审团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做出了有罪判决:七年有期徒刑。

法官宣判时,我看向旁听席上的苏晚。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仍在哭泣。

但我与她四目相对时,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是愧疚?还是决绝?

我不知道。

七年后,我出狱的当天,门外没有一个人来接我。

不是不想,是我在世上已经再无家人了。

拿着狱警象征性给我的50元路费,我坐上了回城的长途汽车。

一路上,我的思绪随着窗外的景色流转。

七年前,明明我还是那个家庭和睦、意气风发的楚家少爷,

可自从我入狱后的五年里,我家里的生意一落千丈,公司的股价暴跌,

慢慢的家里破产了、父亲上吊了、妈妈也因承担不了高额的债务,自杀了。

就连姐姐和妹妹,都被债主卖了,至今下落不明。

最后一次接到家里的消息,是重病缠身的妈妈给我寄进来的遗书。

入狱第六年时,我心灰意冷。

可天无绝人之路,狱中有个隐世的老头想收我为徒,于是他问我,“你恨苏晚吗?”

我沉默了良久,只说了一句,

“我恨我自己。是我做错了,就该受到惩罚。”

“只是...惩罚太重了,不只对我。”

“那你出狱后,没想过复仇,或者去找苏晚?”

我摇头:“我没有资格,也没那个能力。”

“不…你有能力,只要成为我徒弟。”老头笑眯眯忽悠我。

入狱的第七年,我因为表现良好获得了减刑,提前了三个月出狱。

长途汽车在江城客运站停下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我下了车,凭着记忆找到以前的家——城南的别墅区。

但站在门口,看到了院子里有陌生的孩子在玩耍。

看来曾经的家已经更换了主人,于是我转身离开,

眼下只能投奔大伯家了,我父亲生前没少接济和帮助大伯一家人。

我身上已经没有了分文,只能靠双脚走了四十分钟才找到大伯家。

开门的是大伯母,一看到我,立刻尖声叫起来:

“老楚!你快来!那个灾星来了!”

大伯从里屋出来,看到我,脸色顿时铁青。

“你来干什么?”

“大伯,我刚出狱,想借点钱...”

大伯阴沉着脸打断了我,

“你还好意思向我们借钱?知道你爸后来欠了我们多少债吗?”

“你妈为了还债在洗脚城做鸡!后来也被抓了,听说病死在医院了!这就是你们家的报应!”

“你姐姐妹妹也听说被人贩子卖了,反正你们一家就是活该!”

“还不快滚!”大伯话还没说完,就把门摔上了。

我气血瞬间上涌!当年对他们的恩情可是只字不提,

遇到困难时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倒是勇争第一!

罢了,恩怨一笔勾销。

我内心五味杂陈,机械性的站了一会,走了。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路过一家便利店时,我看着橱窗里面包咽了咽唾沫,实在是太饿了。

可眼下,我的兜比脸还干净。

就在这时,一个人叫住了我,“楚凡?”

这熟悉的声音,是小姨!

母亲最小的妹妹,我小时候最疼我。

看到我,她先是一愣,眼圈立刻红了,手攀上了我的脸,心疼快要从眼睛里迸出来了。

“小凡?真的是你?好孩子,快跟小姨回家。”

就这样,我和小姨回了家。

家不大,一室一厅,但很温馨整洁。

她给我煮了一碗面,看着我狼吞虎咽,小姨擦擦眼泪,

“小凡吃了不少苦吧?”

“你妈走之前来找过我一次,给了我一张照片,说如果你出来,交给你。”

她从一个铁盒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是全家福,父亲,母亲,姐姐小月,妹妹小雪,还有十七岁笑容灿烂的我。

“你妈让我告诉你,一定要找到小曦和小月,带她们回家。”

我点点头,将照片小心地放进口袋。

“小姨,我现在...需要一份工作,一个住处。”

“你就住我这里!”小姨立刻说,

“工作...我认识一个外卖站的站长,他们最近在招人。”

我没有选择:“好,谢谢小姨。”

第二天,小姨就带我去办了手机卡,买了辆二手电动车,又带我去外卖站面试。

当天下午,我就开始接单了。

七年没骑过电动车,我花了点时间才适应。

晚上八点,我接到了第一个订单,目的地在夜总会。

皇家一号KTV,888包厢,点了两瓶高档洋酒。

金碧辉煌的门面,门口停满了豪车。

我提着外卖袋走进去,敲了敲门,里面音乐震耳欲聋。

门开了,一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孩探出头:“外卖?”

“是的。”我递过袋子。

女孩接过,朝里面喊:“晚姐,你的酒到了!”

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多少钱?我手机支付。”

我顿时僵在原地!

即使过了七年,我依然能立刻认出这个声音。

是苏晚!

包厢里的女人走到门口,她妆容精致,手里拿着最新款手机,

当她抬头看到我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四目相对时,时间仿佛静止了。

苏晚先反应过来,“楚凡?”

“是我。”我平静地说,“一共八百六十元,扫码还是现金?”

苏晚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扫码吧。”

她拿出手机,付了钱。

“你现在...送外卖?”她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嗯。”收下钱,我刚转身要走,苏晚突然叫住了我,“楚凡。”

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恨我吗?”她的声音很轻。

我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我恨我自己”后,再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