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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栀妍瞳孔骤缩。
弟弟还没被送去国外,一旦这时候裴宴礼出了什么事,她一切努力就都功亏一篑了。
“小心!”
身体先于大脑做出行动,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死死挡在了裴宴礼身前,眼睁睁看着那把手术刀刺入了自己的小腹!
裴宴礼一转身,看到的就是温栀妍为自己挡了一刀,整个人软软倒下来的场景!
他呼吸一滞,连忙扶住温栀妍的身体,慌乱地用手捂住温栀妍血流不已的伤口,连声音都在发颤:
“温栀妍,你......不要命了吗?”
剧痛袭来,温栀妍眼前阵阵发昏,就这样在裴宴礼惊慌的视线下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睁眼,已经是一天一夜过后。
她腹部伤口被缝合包扎好,人也被送回了普通病房,她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床边竟然还趴了个人。
裴宴礼缓慢抬起头,见温栀妍竟然苏醒了,连忙握住她的手,嗓音夹杂着愠怒:
“为什么要豁出命救我?你知道那把刀有多锋利吗?”
温栀妍嘴唇苍白,手被他这样紧紧握着,不自觉皱起眉头。
她当然知道危险,也正是如此,所有才必须要为他挡刀。
毕竟他没事,自己和弟弟才能安然离开。
她嗓音沙哑地回答道,“我救你,是因为......你的命很重要。”
裴宴礼一怔,看向温栀妍的目光愈发深沉。
这些年,他身边每个人都说温栀妍简直爱惨了他,宁愿做一个保姆舔狗和替身也要不顾一切嫁给他。
他对此不以为然,甚至觉得他们用词夸张,毕竟温栀妍不过是给他做几顿饭,照顾他生活起居而已。
可当温栀妍冒死替他挡刀子的一刻,还有方才说他的命都很重要的时候。
裴宴礼才恍惚发觉到,温栀妍或许真的将他看得很重。
重到......将他的安危放在自己的生命之前。
这认知让裴宴礼心头有些烦闷。
他站起身,轻咳一声,主动对温栀妍说道:
“那天你下车后,我就带姜颜来医院了,她说手疼,让我留在医院陪她,但我开了两间病房,没和她住在一起。”
温栀妍微微一怔。
裴宴礼这是在跟她解释吗?可这些话放在现在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温栀妍无话可说,轻轻点头。
“那你呢?”裴宴礼问她,“你又是为什么来医院?”
温栀妍当然不会对他说弟弟的事,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说,“我身体不舒服,来开点药,现在已经没事了。”
“嗯,”裴宴礼淡淡道,“你身体一向很好,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病。”
闻言,温栀妍自嘲地扯了扯唇。
她身体一向很好?裴宴礼究竟从何得知?
是因为她在得了重感冒时还能从床上爬起来伺候他洗澡换衣?
还是在她胃病发作时还能强撑着给他做六菜一汤?
他能云淡风轻说这些,不过是从未在乎过罢了。
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护士一脸焦急地走来喊裴宴礼:“不好了裴总,姜小姐突然在病房内晕倒了!”
“怎么回事?”
裴宴礼脸色瞬间焦急,边跟着护士往外走,边对姜颜身体状况如数家珍:“她是不是低血糖又犯了?先给她挂上水......”
人声渐远,病房内再度回归安静。
温栀妍轻叹了口气,接着拿起手机,看到弟弟已经成功转院的消息后,终于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她算了算时间,手机轻点屏幕,毫不犹豫买了一张五天后,前往国外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