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坊主没有再听时菡的话,让我接客。
他将我扶起:“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朝云坊的领舞。”
“你放心,只要你在这里一日,我就会护你一日。”
“没有人敢伤你。”
我轻轻俯身行礼。
恰巧对上了时菡憎恶我的眼神。
我的名气越来越大。
连敌国太子都来看了我一眼。
在知道我只卖艺后,也没有强求我跟他走。
只是留下一枚玉佩,便摇摇头遗憾离开了。
坊主对我的态度也变了,对我热络起来。
甚至开始为了讨好我,冷落时菡。
坊中有了传言,说坊主有了我这棵摇钱树。
便不会再处处迁就时菡。
时菡也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她就只能滚回一楼去接那些低贱的客人。
可她却不敢明目张胆地对我下手。
我生辰那日。
她主动准备了一桌酒菜,来向我示弱。
3
时菡挽起我的手:“好妹妹,之前是姐姐不懂事,姐姐向你赔罪。”
“你能不能帮姐姐劝劝坊主,让姐姐做舞姬,至少让姐姐留住最后一丝体面。”
“在这吃人的地方,姐姐除了你之外,还能依靠谁呢?”
时菡假惺惺擦着泪。
可就在我差点心软的前一刻,我眼前再次看到了弹幕:
【这酒里有迷药,女配喝了,一会儿起火就跑不出去了。】
【我倒是要看看,她被烧伤了腿,还怎么跳舞勾引人。】
【去一楼伺候那些脏男人,才是她的去处。】
看了这些话。
我趁着时菡擦眼泪时,默默对掉了我们的酒杯。
时菡饮了三杯就晕了过去。
我悄悄离开,替她关上了门。
而她找来的龟奴听她的话,在我房中放了一把火。
这把火恰好烧伤了时菡的腿。
烧伤严重,就算养好了伤。
她这条腿日后也只能拖着走。
更别谈做朝云坊的领舞。
她哭着爬向坊主:“坊主,是时锦害我,是她故意烧坏了我的腿,让我做不成舞姬。”
“你现在就把她扔进一楼,让她伺候那些贱籍,让她染上脏病活活烂死。”
时菡哭着闹着。
再也没有了伪装出来的体面。
可是坊主眼中没有对她的半分怜惜。
他只是轻轻道:“这里确实有人要去一楼伺候贱籍了,只可惜不是时锦,而是时菡你。”
“没有用的东西,就只能被扔掉。”
说着,他瞪了旁边的打手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拖下去,免得脏了咱们时锦的眼睛。”
半个月后。
朝云坊出现了一位日日来赏舞的贵客。
每日豪掷千金。
只是为了来看我一舞。
可是今日,他打赏完后并没有离开。
而是从自己的包厢中走了出来。
这时我才发现,他是敌国的护国将军谢垣。
谢垣对着我开口:“楼下那个,舞跳得不错,你可愿意跟本将军回京,做一个侍妾?”
我早就听说。
谢垣是出了名的暴虐。
他在战场上杀人如麻,回到自己后院也是。
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无辜女子的鲜血。
况且爹爹曾伤了他一条腿。
若是让他知道我是爹爹的女儿,我怕是连明日都活不过去。
就在我思量怎么能拒绝他又不得罪他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