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拂袖，这一次是真正的离开。
身影消失在宫墙拐角，留下原地一片寂静。
其他王爷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没人觉得我是认真的。
毕竟我只是个寄人篱下，身份低微的女史。
我轻轻舒了一口气，只觉得今天这差事办得糟糕透顶。
正准备转身退下。
身旁却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姑娘这话说得有趣。”
是二王爷。
他的声音很近，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磁性。
我心里莫名打了个寒颤。
那笑容，像是一把慢刀，带着隐隐的凉意。
当日午后，宫里就炸开了锅。
太子殿下，他竟然真的跑去御前哭诉了。
皇帝陛下听完，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
“忍忍，一辈子就过去了。”
这句话，像是长了翅膀，飞快地传遍了整个宫廷。
我整个人都懵了。
我不过是随口一句戏言。
他怎么会当真，还去告状。
我心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困惑得理不清头绪。
还没来得及弄清楚状况。
更大的消息像惊雷一样劈开了沉寂的宫殿。
二王爷竟然领着剩下六位王爷。
齐刷刷地跪在了御书房外。
异口同声，声震长廊。
“父皇，儿臣也输了，儿臣也要娶她！”
整个宫里，像是被无形的手搅成了一锅粥。
我躲在长廊尽头的僻静处，整个人像一段呆木头。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眼前的宫墙都扭曲变形。
容嬷嬷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焦急。
“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整个宫里都找你呢！”
我的心猛地一沉，果然。
2
皇帝陛下传召，要我觐见。
我一路上脑子飞速转动，思绪混乱。
那句“赢家才配求娶我”，反复在脑海里回响。
我越想越觉得自己说了句天大的蠢话。
它像一根看不见的线，将我死死地缠住。
御书房的门终于在我面前缓缓开启。
一股沉郁的气息扑面而来。
八位王爷依然跪在地上。
他们的身影，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太子负手站在一旁。
他的表情阴晴不定，像是宫墙外随时会落下来的乌云。
我跪下，叩首。
皇帝陛下的目光像两道探照灯。
直直地投射在我的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打量了我半晌。
语气平静得出奇，不带一点波澜。
只问了一句。
“是你说的那句话？”
我的心跳得很快，一下一下，重重地撞击着胸腔。
我硬着头皮承认。
“回陛下，是臣女失言。”
“当日太子殿下问臣女，棋局鹿死谁手。”
“臣女只是依据棋盘判断，随口作答，绝无偏袒之心。”
“之后见太子殿下似有不悦，一时情急，才说了那句荒唐言语。”
我把来龙去脉照实说了，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
试图将自己的责任降到最低。
皇帝沉默不语。
众王爷却纷纷开口。
三王爷：“父皇，儿臣当日也曾与太子殿下对弈，棋艺不精，自愧不如。”
四王爷：“回父皇，儿臣观太子殿下棋局，确有独到之处，奈何对手太过强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