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语柔似乎有所察觉,身体瞬间绷紧,眼中闪过一丝惊怒和厌恶,但车厢拥挤,她根本无法有效躲避。
就在那咸猪手即将触碰到方语柔风衣下摆的刹那。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扣住了混混的手腕。
“啊!”
混混疼得龇牙咧嘴,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传来。
陆渊动作快如闪电,他抓住混混手腕猛地向自己身前一拽,同时身体下沉侧闪,另一只手闪电般穿过黄毛腋下扣住其肩背。
标准的过肩摔动作一气呵成。
“砰!”
一声闷响。
混混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狠狠摔在拥挤车厢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惨嚎,撞翻了好几个乘客的腿。
车厢瞬间一片惊呼和混乱。
“妈的!敢管老子闲事!”
混混挣扎着想爬起来,满脸凶相。
陆渊眼神冰冷,根本不给他机会。
上前一步,膝盖狠狠顶在黄毛腹部,痛得对方虾米般蜷缩起来。
接着揪住混混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拽起,“啪啪”两个响亮的耳光甩过去,打得黄毛眼冒金星。
“流氓!打得好!”
“抓他去派出所!”
周围的乘客看清情况,纷纷愤怒地指责混混。
陆渊拖着瘫软的混混,挤到车门口,正好到站停车。
他一把将混混扔出车门外,摔了个狗吃屎。
车门“嗤”一声关上,车子重新启动。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手给你废了!”
陆渊隔着车窗,冷冷地盯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黄毛。
车内爆发出解气的叫好声。
陆渊转过身,回到方语柔身边。
方语柔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眼神里残留着一丝后怕,但更多的是惊讶和探究。
她刚才清晰地感受到了陆渊瞬间爆发出的那股凌厉狠辣的气势和精准的动作,这绝非普通狱警的身手。
“你...身手这么好?”
方语柔低声问道,语气复杂。
陆渊整理了一下被挤皱的夹克,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
“以前在警校的时候练过几年格斗,对付这种货色,够了。”
方语柔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不断掠过的破败街景。
但陆渊刚才那迅猛如猎豹般的身姿,以及为了保护她毫不犹豫出手的狠劲,在她心中留下了清晰的印记。
公交车继续在混乱的街巷中穿行,朝着那片名为“光明里”、实则藏污纳垢的棚户区驶去。
车窗外,低矮杂乱的违章建筑越来越多,空气中混杂的气味也更加复杂刺鼻。
方语柔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神也变得凝重锐利,仿佛一头即将踏入狩猎场的母狮。
她此行,绝非仅仅是看看那么简单。
而陆渊,这个身手不凡、心思深沉的狱警,正是她此刻最需要的一把藏在暗处的刀。
风暴,即将在这片城市的疮疤之地酝酿......
公交车在尘土飞扬的“光明里”站台停下。
陆渊护着方语柔挤下车,眼前的景象比在车上看到的更加触目惊心。
低矮破败的棚户房连绵成片,污水横流,空气中弥漫着垃圾和绝望的气息。
但更刺耳的,是前方不远处传来的巨大轰鸣和哭喊声。
只见几台黄色的推土机和挖掘机正轰鸣着逼近一片尚未完全倒塌的破旧房屋,一群衣衫褴褛的居民,有老人、妇女、孩子,死死地挡在机器前,用身体组成一道脆弱的人墙。
“停下...快停下,你们这是强盗!”
“说好的补偿款呢?连个标准都没有,这点钱让我们全家睡大街吗?”
“求求你们了,再给我们点时间吧,孩子还在屋里啊!”
哭喊声、怒骂声、机器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一片混乱。
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叉腰站在一台推土机旁,唾沫横飞地指挥着,他就是拆迁队长:
“都给老子滚开,合同签了就是签了,补偿就这么多!再挡着,别怪老子不客气!”
“我们签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你们给的补偿比政府规定的低那么多,你们这是骗!”
“骗?哼!”
拆迁队长嗤笑一声,指着身后残垣断壁上的巨大喷绘广告,“看见没?‘盛强·新城’!这是盛强集团周盛强周董的项目,周董在江临什么地位你们不知道?他说赔多少就赔多少,谁敢拦,就是跟周董作对,找死!”
方语柔看着眼前这恃强凌弱、无法无天的场面,听着“周盛强”的名字,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她拨开人群,径直走到那拆迁队长面前,声音冷得像冰:
“住手!谁给你们的权力强行推房?补偿标准在哪里?有没有公示?有没有经过居民同意?你们这是违法强拆!”
拆迁队长先是被方语柔突然出现的气势和惊人的美貌身材晃了下眼,但看她穿着普通,身边只跟着一个男的,立刻又恢复了嚣张:
“哟呵,哪来的臭娘们?管得倒宽,你算哪根葱?赶紧滚蛋!别妨碍周董的项目,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说着,还轻佻地伸手想推搡方语柔的肩膀。
“别碰她!”
陆渊眼神一厉,闪电般上前一步,将方语柔严严实实护在自己身后,同时一把格开拆迁队长伸过来的手,声音低沉却充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嘴巴放干净点!再动手试试?”
拆迁队长被陆渊格开手,感觉手腕一阵发麻,再看陆渊冷峻的眼神和挺拔的身姿,心里有点犯怵,但仗着自己人多势众,色厉内荏地吼道:
“妈的,还有个护花使者?敢跟老子动手?兄弟们,给我上!给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点教训!”
随着他一声令下,旁边几个早就跃跃欲试、手持棍棒和钢管的混混打手,立刻凶神恶煞地朝陆渊和方语柔扑了过来。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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