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为例。”
方语柔淡淡地吐出四个字，像四块冰砸在郝明远心上。
“是是是...绝不会有下次，谢谢方市长指点。”
郝明远腰弯得更低了。
“行了，你去忙吧。”
方语柔重新低下头看文件，不再看他。
“好嘞，方市长您忙。”
郝明远几乎是贴着墙根，倒退着快步离开了方语柔的办公室。
关上门的瞬间，他才敢大口喘气，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他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快步离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陆渊，到底是什么来头？
以后绝对、绝对不能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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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陆渊刚回到综合科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不久，就看到郝明远脸色发白、脚步虚浮地走了进来，径直朝他这边走来。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偷偷瞄着这边。
郝明远脸上挤出这辈子最勉强的笑容，走到陆渊桌前，声音带着刻意放缓的柔和，甚至有点讨好：
“小陆啊，刚才是我工作方式方法有问题。”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真诚，“那份报告的事情，我了解了，确实责任不在你，是我这边整合环节出了疏漏，让你受委屈了。你别往心里去啊！”
陆渊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郝明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继续道：
“你刚来，工作上有什么困难，随时直接找我，陈科长那里我也会打招呼，保证给你一个良好的工作环境，你就安心在市府工作，啊？”
旁边竖着耳朵听的陈伟杰整个人都懵了，完全搞不清这反转是怎么回事。
刚刚秘书长还一副要吃了陆渊的样子，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谢谢秘书长理解。”
陆渊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应该的！”
郝明远如释重负，又说了几句场面话，这才转身离开，经过陈伟杰身边时，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声道：
“好好安排陆渊同志的工作，别让他干那些杂活了！”
说完快步回了自己办公室。
陈伟杰被瞪得莫名其妙又心惊胆战，看向陆渊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惊疑和忌惮。
他咽了口唾沫，走到陆渊桌前，脸上堆起从未有过的笑容：
“小陆....不，陆渊同志，你看，之前让你整理那些旧档案真是大材小用了！这样，咱们科里正好有个重要的调研课题，关于基层治理创新的，需要收集整理一些前沿资料，你来牵头做一下前期资料收集分析怎么样？这个更有挑战性，也更锻炼人....”
陆渊看着陈伟杰前后判若两人的态度，心中冷笑。
方语柔的能量，果然立竿见影。
“好的，陈科。”
他平静地接受了新的安排。
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就这样在方语柔一通电话后偃旗息鼓。
陆渊在市府大院的立足之战，以郝明远的狼狈退却和陈伟杰的敬畏告一段落。
他不仅没有被赶走，反而换来了一个更有价值的工作任务。
这冰冷的权力中心，向他展露了它运转规则残酷却有效的冰山一角。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前方等待着更汹涌的暗流.....
下班后，陆渊回到刚租住的公寓内，窗外是城市的霓虹。
他拿出手机，斟酌片刻，给方语柔那个加密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方市长，今天的事，多谢援手。”
短信发送成功，陆渊放下手机，心情复杂。
这份“援手”背后是赤裸裸的权力碾压，却也实实在在替他解了围。
他需要维系这条脆弱却关键的纽带。
出乎意料，回复很快来了：
“明天早上七点，市政府后门，陪我去看看‘光明里’那片棚户区，穿便装。”
暗访棚户区？陆渊眉头微蹙。
光明里是江临市有名的“城中村”，脏乱差、治安乱，也是城市改造的难点。
方语柔亲自去，目的绝不简单。
联想到她那枚烫手的U盘和常务副市长的空缺，陆渊嗅到了一丝风雨欲来的气息。
次日清晨六点五十，天色微明。
陆渊一身深色夹克和休闲裤，提前等在了市政府大楼寂静的后门。
晨风带着凉意，七点整，一个身影准时出现在拐角。
方语柔来了。
她褪下了标志性的职业套装，换上了一身简约却不失质感的米白色休闲装——修身的羊绒衫勾勒出丰满傲人的胸型，纤细的腰肢下，是同色系的直筒长裤，完美包裹住挺翘浑圆的臀部，外面罩着一件剪裁利落的卡其色风衣。
长发随意束起，少了几分办公室里的凌厉气场，却多了一种成熟知性的慵懒性感，身材在便装的衬托下反而更加前凸后翘，引人注目。
陆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停留了半秒，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即使隔着风衣也极具冲击力。
方语柔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目光，柳眉一竖，眼神瞬间锐利如刀，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陆渊心头一凛，立刻收回目光，掩饰性地轻咳一声：
“方市长，早，我联系小车班派辆车？”
“不用。”
方语柔语气冷淡，打断了陆渊的提议，“今天是暗访，坐公交去。”
她言简意赅，率先朝不远处的公交站走去。
陆渊立刻跟上，心底明白，这既是低调伪装，也是一种考验——考验他是否能融入市井，是否能应对突发状况？
正值上班早高峰，通往城郊结合部的公交线路拥挤不堪。
陆渊护着方语柔好不容易才挤上车，别说座位，连落脚都困难。
车厢里弥漫着汗味、早餐味和各种复杂的气味混杂在一起的浑浊气息，令人窒息。
方语柔微微蹙眉，显然很不适应这种环境，但强忍着，紧紧抓住头顶的扶手，身体随着车厢摇晃。
陆渊站在她侧后方，努力用身体隔开拥挤的人流，尽量为她留出一点空间。
车子摇摇晃晃地行驶，过了一站，人更多了。
方语柔为了躲避一个背着大包的乘客，身体微微向陆渊这边靠了靠。
就在这时，陆渊眼角余光瞥见一个流里流气的年轻混子，眼神猥琐地挤到了方语柔侧后方，一只手假装抓着扶手，另一只手却悄无声息地向下探去，目标直指方语柔挺翘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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