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像阴沟里的老鼠，躲在城中村一处廉价出租屋里。
房子被查封，车被扣押，账户被冻结，连柳薇薇那个蠢女人在拿走他最后一点现金后也消失不见了。昔日称兄道弟的朋友，不是避而不见，就是冷嘲热讽。他从高高在上的顾总，沦落到靠变卖手腕上最后一块名表度日。
巨大的落差，极致的羞辱，以及对苏晚深入骨髓的恨意，日夜啃噬着他。他知道自己完了，商业上彻底输了，法律上也岌岌可危。但他不甘心！就算要下地狱，他也要拖着苏晚那个贱人一起！
硬碰硬，他毫无胜算。苏晚背后不仅有那个神秘的“星河资本”，似乎还和雷霆集团的厉战有勾连。但他还有最后一招——他认识一个在暗网上小有名气的黑客，绰号“毒蛇”，专门接一些见不得光的活，收费昂贵，但技术不错，据说从未失手。
顾衍用最后一点钱，加上许诺事成之后（如果还有以后）的重酬，联系上了“毒蛇”。
他的要求很简单，也很恶毒：入侵新生资本（原衍盛科技）的核心服务器，瘫痪其内部网络，最好能盗取或篡改其核心财务数据、客户资料，并尽可能在网络上散布其内部混乱、数据泄露的谣言。他要苏晚刚接手的公司立刻陷入瘫痪，要她身败名裂，要厉战和“星河资本”看看，他们选中的是个多么无能的废物！
“毒蛇”接单了。
深夜，出租屋里烟雾弥漫。顾衍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一台破旧的笔记本电脑，上面显示着“毒蛇”提供的简陋进度界面。他仿佛已经看到新生资本大楼里灯火通明、人人恐慌，苏晚焦头烂额的样子，脸上露出扭曲快意的笑容。
“苏晚，这是你逼我的！跟我斗？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与此同时，新生资本大楼，信息安全中心。
这里灯火通明，但气氛却并不紧张。十几名穿着统一制服的技术人员坐在各自的工位前，面前是多块显示屏，上面流动着复杂的数据流和监控图谱。这里的安全系统，早已在苏晚接手后，由沈千山派来的顶尖团队全面升级加固过，其防御等级远超一般商业公司。
墨辰站在中央指挥台旁，神色冷峻。一小时前，深蓝情报系统监测到有来自境外代理服务器的异常扫描和试探性攻击，目标直指新生资本核心数据库。攻击手法老练隐蔽，但很快就被升级后的入侵检测系统捕获并标记。
“确认攻击源了吗？”墨辰问。
“已初步锁定，攻击者代号‘毒蛇’，活跃于东南亚暗网，擅长DDOS和漏洞渗透。目前正尝试利用一个已被我们标记的、旧系统遗留的伪装漏洞进行渗透。”一名技术主管快速汇报。
“放他进来。”墨辰冷声道，“启动‘蜜罐’系统，给他一个假的入口。追踪他的真实IP和所有跳板，同时反向植入追踪程序。我要知道他背后是谁，以及他电脑里所有有价值的东西。”
“是！”
“毒蛇”自以为找到了一个防守薄弱点，兴奋地突破了“防线”，进入了新生资本的内部网络。他看到的，是墨辰团队为他精心准备的、看似真实实则全是虚假数据的“核心区”。他兴奋地开始下载“财务报表”和“客户名单”，并试图植入勒索病毒。
就在他以为大功告成之时，他面前的屏幕突然一黑，随即跳出巨大的、闪烁的红色警告标志，以及一行字：
「你已被锁定。游戏结束。」
紧接着，他自己的电脑完全失控，摄像头自动开启，麦克风被激活，硬盘灯疯狂闪烁，所有文件正被高速复制上传至一个未知地址。他想拔网线，关机，但毫无作用，电脑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
“Fuck！”出租屋里，顾衍只听到耳麦里传来“毒蛇”一声惊怒的咒骂，随即通讯中断，笔记本电脑上的进度界面也变成了乱码。
“怎么回事？！毒蛇！说话！”顾衍对着麦克风大喊，但毫无回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将他笼罩。
几分钟后，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他颤抖着点开。
里面是几张截图。一张是他和“毒蛇”在暗网联络站的对话记录（被打了码，但关键信息清晰），一张是“毒蛇”电脑摄像头刚刚拍下的、他惊恐的脸，以及他这间出租屋凌乱的环境。还有一张，是一个简洁的文档，标题是《关于顾衍先生雇佣黑客攻击新生资本公司的证据链及法律后果告知书》。
最后，是一行文字：
「顾先生，你的手段，低级得令人发笑。这些证据，已同步至公安局网监支队及我方律师团队。建议你保持手机畅通，等待传唤。或者，你可以继续尝试其他‘高明’的手段，我们很期待。——新生资本信息安全中心」
“噗通”一声，顾衍从破旧的椅子上滑落在地，面如死灰，浑身冰凉。
他最后的反扑，像个笑话一样，被对方随手碾碎。他甚至能想象到，此刻新生资本那栋大楼里，那些技术人员或许正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嘲笑着他的愚蠢和自不量力。
全方位碾压。实力的鸿沟，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顾衍瘫在地上，眼神空洞，最后一丝反抗的勇气也被彻底击垮。他知道，自己真的完了，连做困兽之斗的资格都没有了。
而新生资本那边，墨辰将情况简单汇报给了刚刚结束会议、回到办公室的苏晚。
“小姐，攻击已化解，证据已固定，并已按程序提交。对方再无威胁。”
苏晚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知道了。跳梁小丑，不必再理会。把主要精力，放在该放的地方。”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夜空，看到了那个躲在阴暗角落、已然彻底绝望的男人。
这只是道开胃小菜。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