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澜心中暗笑,这还不算开始,她想起从前权凝雪总爱问她借银子、借首饰,但却从来不还,而自己却认为两人姐妹情深所以从不与之计较,
这也让权凝雪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恰好今日祖母在场,她可以借祖母的势,让权凝雪把这些东西全都吐出来。
于是她转头对着权凝雪说道,“妹妹今日竟有闲情雅致看姐姐,想必是早就准备归还从前借的那些首饰银两了吧?”
权凝雪愣了一愣,随后扯出一个略微僵硬的笑,她没想到权澜竟突然哪壶不开提哪壶,“澜姐姐……你在说什么呢?那些首饰不是姐姐送给我的吗?还有那点儿银子什么的,分明就是澜姐姐给我的……”
权凝雪心中疑惑,今天这个女人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连这些小事都要计较,都是权府的东西,她权澜能用,她凭什么就不能用?
何况当时她和权澜并没有写什么欠条,今日就算这死老太婆在这给她撑腰又如何?反正她也拿不出证据,她死不承认又如何?
“什么叫这点儿?既然看不上这点儿银子,那就赶紧还!穗儿,速去叫几个人将我我借给雪儿妹妹的首饰单子整理出来,顺便将我这两年的账册也一并拿过来。”
“是!”穗儿内心暗爽立马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她早就觉得小姐对这养女太过大方,如今小姐终于要开始惩治她了!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我原以为,我虽为养女,但姐姐也真心拿我当姐妹,我便收下姐姐的好意,可如今姐姐竟要因为被祖母怪罪,将气撒在我身上么?”
权凝雪眼眶微红,硬生生挤出晶莹的泪,这欲哭不哭的样子最是惹人怜惜,她就不信,她都这样了,权澜还能有脸继续讨要,更何况每次她只要哭一哭闹一闹就能解决。
哪料权澜根本不吃她这一套,“你不会真以为你死赖着不承认,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吧?”权澜懒得再和她演什么姐妹情深,索性直接开门见山。
不一会儿,丫鬟穗儿便拿来了账册和单子,权澜立即从丫鬟手中接过,然后毫不留情的说道,“之前每次妹妹说让我借银钱,我想着都是姐妹便借了,哪知妹妹多次相借,竟都是一借不还,不仅是银钱,我这儿的首饰也是被妹妹借的寥寥无几。”
权澜说着,拿起了手中的账册,这个账册是专门记录她院中的流水的,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权澜发现账目中许多支出竟然是权凝雪将她买的东西都记在了自己账上!真当她是冤大头啊!
“权!凝!雪!我给你脸了是吧?”权澜气的将账本重重摔在了权凝雪脸上,“你买东西把账全部记在我账上?!!妹妹如何解释?嗯?”
权凝雪一直以为权澜是冤大头,所以才会在买东西时都将账目记在权澜名下,哪能想到权澜没事儿还让下人记录这些流水?要是让权宫仪知道,她精心营造的乖乖女形象可就毁了,之后的待遇说不定还会一落千丈。
反应过来的权凝雪下意识躲开,可额头却还是被砸了个红印,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一时间竟有些无从辩解,只能破罐破摔,开始卖惨。
“澜姐姐为何这般生气,我只不过把你当亲人对待,所以才如此行事!我只是没和姐姐见外,想着姐姐定会包容我……而且、妹妹又没说不还,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有些人明明不占理,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委屈,说着说着竟然真的落下泪,当真令人怜惜。
一旁的穗儿默默翻了个白眼,她早就看权凝雪不顺眼了,要不是看在小姐以前和她关系好,她早就当着小姐的面给怼了回去,一个养女,还妄图和嫡出的小姐比,真是可笑。
权澜没想到权凝雪的脸皮竟然能厚到这种地步,“我真是佩服妹妹,你这巧舌如簧的本事倒是一流,你这一哭,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装可怜是吧?谁不会啊?权澜心里这样想着,便一个箭步上前,抱着老太君的大腿委屈“哭诉”,
“呜呜呜~祖母~您看妹妹那头上戴的,身上穿的,哪样不比我好?身为权家嫡女,我竟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全被妹妹借走不说,这妹妹一借,还不肯还呜呜呜……”
哭着哭着她还假模假样的用手帕擦擦眼角那不存在的眼泪,接着哭诉,“孙女如今也没有银钱买多余的首饰呜呜呜,传出去定会叫人看了笑话,过两日便是您的寿宴,孙女却没法像妹妹那般,穿着鲜亮的罗裙,带上精美的首饰为您献舞了呜呜呜……”
老太君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好了,你也起来吧,你是权府嫡女,往后莫要再为这些小事吵吵嚷嚷,有失身份,倒是显得小家子气。”说着在权澜额头上点了点,显得有些宠溺。
权凝雪一听到这话,连忙附和起来,“就是!祖母说的极是!姐姐何必与妹妹斤斤计较?”
哪知却被老太君用拐杖打了一棍,“跪下!我让你说话了吗?不知分寸的东西,在权府住了几年便真当自己是这儿的大小姐了?”
权凝雪被老太君的气势震的发慌,跪下后,心中发誓今日所受之辱定要这死老太婆千倍万倍的还回来。
权澜唇角微勾,偷偷和穗儿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相视一笑。
“嬷嬷,穗儿,现在就让人算那账册,看看她这几年究竟欠了澜儿多少,若是首饰现在就让人全部搬回澜儿的院子。”老太君大手一挥命令道。
“是!”两人异口同声恭敬回答。
穗儿捡起地上的账册,招呼几个下人在现场算了起来,而徐嬷嬷则是带领一众小厮拿着首饰单子去了权凝雪的院子。
权凝雪只能跪坐在地上等待结果,她气的几乎要将银牙咬碎,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权澜那个方向的地面。
看着权凝雪气急却又奈何不了自己的模样,权澜心里别提有多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