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3-04 13:20:48

不一会儿,穗儿便算好了账册。

“禀告老太君,权凝雪每月几乎要花二三百两买些贵重首饰和衣物,再花个一百两左右去酒楼吃饭,又或是买些日常用品,这些年月月如此,共计花费两万八千六百七十五两二毛九!小姐的月例总共才五百两啊!”

穗儿拿着写好的欠条越说越激动,甚至连小数点都帮小姐算进去了,哼!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儿狼休想再花小姐半毛钱!

一旁杵着的下人内心os:“总共才”五百两,“才?”你听听这像话么?

不过下人们的震惊是对的,平常的世家小姐月银只有四五十两,多的也就七八十两,而权澜的月例确实是多的有些怪异。

“岂有此理!一个养女居然敢骑在嫡小姐的头上作威作福,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小穗儿,去,重拟一份,算上利息,将那手印给她盖上!”

老太君指着权凝雪手指发颤,气的快要晕厥过去,她没想到一个养女竟然如此猖狂,看来得找机会和权宫仪说一声,将这个养女给赶出去。

权凝雪跪在地上颤颤巍巍一言不发,她哪知道天香楼的招牌菜这么贵?哪知道那些首饰一件就是上百两?她从来都是不看价格就直接拿下,然后让他们去权澜的院子要账。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权澜每月竟有五百两月银,据她所知权宇昕每月不过五十两,权凛凛年纪尚小每月不过八两,就算尚书府有铺子那也不是能承担的起的……

定是这老太婆还有府中不知道的私产和私库!权凝雪心里又恨又嫉妒,权澜她到底凭什么!

……

“别过来!我是不会签的!”

“放开我!你们别碰我!救命!啊!”

权凝雪被老太君的人按在地上,几个奴仆抓着她的脚腕和手腕,一两百斤的丫鬟一屁股坐在她的背上,让她难以动弹,还有一个拽着她的头发,那场面别提有多狼狈。

最后权凝雪被逼着按下手印,满身狼狈。

“多谢祖母为澜儿主持公道,那今日孙女便先告退了……”

老太君点头,“嗯,你先回吧,剩下的会让徐嬷嬷搬回你院中。”

权澜,你不仁,休怪我不义!今日权澜这样羞辱她,那就别怪她找权宫仪告状,然后再狠狠教训她一番!

权澜唇角微勾,在路过权凝雪身侧时还得意的瞥了她一眼,气的权凝雪将手中的绣帕攥的指节发白。

……

户部尚书权宫仪今日在外和同僚吃饭,所以回来的晚,她一进门就发现下人们不停的搬东西。

茶盏桌椅,盆栽,首饰,什么五花八门的都有,吓得她连忙问这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个下人站了出来,恭敬行礼。

“回家主,雪小姐借了二小姐的首饰,老太君让我们将这些首饰搬回二小姐的院子,雪小姐这些年还欠了二小姐两万八千余两,另外这些是从雪小姐院子中的物件,老太君让小的们搬出去当了还银子给二小姐。”

权宫仪一听此事,眉头紧锁,“雪儿现在在哪?”

“回家主,正在祠堂罚跪。”

“荒唐!”据她所知,府中子女的月银一月只有几十两,虽说她的夫郎季春已不在人世,但她府中开支她还是基本了解的,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权宫仪大步朝祠堂走去,步伐匆匆,她想起那日去法华寺,空照大师亲口和她说尚书府有一福一祸两女,福女将来会有大气运,而祸女则会让整个尚书府覆灭,大师还点明福女并非她的亲生女。

而空照大师说的话一向灵验,这也让她深信不疑。

所以凝雪才是权家的福星,况且凝雪还救了她一命,她不能让凝雪受委屈。

祠堂内,权凝雪正顶着一鸡窝头跪在地上,一旁还有下人看守。

“你们先下去吧。”权宫仪大手一挥,等下人离开后,她连忙将权凝雪扶了起来。

“娘亲……你终于来了……呜呜……”权凝雪抹着泪,看起来像是受尽了委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这额头上的伤还有你这头发衣服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受欺负了你和娘说,娘定为你做主。”

“二姐姐她……她不仅找人狠狠打了我,还找祖母告状,硬说我欠了她两万八千多两呜呜呜,可偏骗祖母信了她的话让我罚跪……”

“雪儿承认,二姐姐是给雪儿花过些银子,但顶多也就几十两,我以为二姐姐是真心待雪儿好,哪知……二姐姐今日逃课,被先生斥责后就性情大变,突然来找雪儿要银子,还将雪儿的首饰也抢去了呜呜呜……”

“你说什么?!!”权宫仪没想到权澜平日看起来不咸不淡,竟然会如此任性,当真是和她没有半点相像。

“你二姐不仅逃课被先生斥责,还把气撒在了你身上?!”见权凝雪眼眶红红的点头,权宫仪怒意更甚。

“当真是不可理喻!当朝太傅她都不放在眼里,权家的人情迟早被她败光!”权宫仪真不知道权澜到底有什么好,能让老太君如此重视以至于亲自求太傅授课,要她说这请太傅也应当是给乖巧的雪儿请。

“雪儿,你放心,娘定不会坐视不理,这件事的确是你二姐做的太过分,明日我定会好好教训你二姐,让她把那些首饰给你还回来。”权宫仪有些心疼的握着权凝雪的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

权凝雪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后眼眶泛红又摆出一副委屈无奈的模样,“母亲也别太生气了,二姐向来如此……二姐姐是任性了些,但雪儿也不想让娘亲与二姐姐产生隔阂……”

“雪儿啊雪儿你真是个傻孩子,别人欺负了你,你还替她求情,这件事是你二姐的错,她受些教训也是应该的,雪儿不必自责。”

权凝雪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看来,这银子她是不用还了,权澜啊权澜,你这个废物拿什么和我争?有那个老太婆护着你又如何,这件事还不是她三言两语就解决了?

权凝雪心里正得意可面上却露出一个故作坚强的笑,“雪儿自当认清身份,不敢与澜儿姐姐相争,姐姐有太傅教,况且……姐姐身边的大丫鬟说的也有礼……”

“雪儿只是一介低贱养女,不配与府中嫡女相提并论,府中地位更是无足轻重……咳咳……姐姐想要多少银两,从我这儿拿走便是……”

“荒唐!她真是这么说的?”

见权凝雪如此委屈,她心中怒意更甚,“哼,没想到她竟这般不像话了,纵容丫鬟如此羞辱你这个妹妹!什么都学不会也就罢,行为粗鄙,言行更是刻薄至极!”

权宫仪气的胸腔剧烈起伏,她又想起法华寺那位大师所说的话,本来还在思索那个祸星究竟是谁,现在想来定是权澜无疑,因为老大权宇昕向来安分,只有这个老二如此过分,还惹怒当朝太傅。

想当初她生老二时便难产痛不欲生,差点要了她一条命,生下的孩子更是毫无呼吸,可后来老太君又抱来一孩子说她还活着,现在想来当真是一邪祟。